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722节
无尘布被揉成团,丢进角落的废液桶。
“硬件接通只是搭了个骨架。”
林允宁转过身,“接下来几个月,这台机器是我们外运设备和数据的唯一合法渠道。从今天起,D区不是冷备机房了。对外,这儿叫‘伴随诊断预校验无菌操作区’。”
他走到程新竹面前。
她那件旧白大褂上还印着合作者辉瑞实验室的Logo,兜里别着两支记号笔。
“新竹。”林允宁看着她,“前台的定义权交给你。”
“啊?”程新竹抬眼看他:“定义权?”
“对。进了这扇门,所有物理动作必须符合FDA的I类医疗器械校验标准。”
林允宁指了指机台,“怎么擦机器,废液倒哪,试剂盒批号怎么贴,谁能按启动键,你说了算。谁不合规,你随时喊停。”
程新竹手揣进兜,越过他肩膀打量着那台EWOD。
“懂了。”她点点头,“也就是说,哪怕FBI来查资产,也得先换无菌服、洗手消毒,老老实实听我念一遍生物安全守则?”
“聪明,他们不但要听,还得在你的确认书上签字。”林允宁说道。
随后,他转过头,看向还捏着螺丝刀的赵晓峰。
“晓峰。”
“林老师。”赵晓峰下意识站直了。
“你负责后台验证。”林允宁敲了敲机台的触摸屏边框,“读取界面、校验日志、报错弹窗全归你。做得越无聊、越繁琐、越像老派医疗审计的口味越好。”
赵晓峰愣了:“啥?越无聊越好?”
“对。去掉极客命令行和复杂的逻辑跳跃。做成傻瓜式只读模板,日志里只显示温度、偏压、试剂余量。
“遇上懂行的审计追问,就拿最笨的表结构去绕。你的任务,是让这台机器对外‘闭嘴’。”
赵晓峰扶正眼镜:“明白。UI交互降级到上世纪水平,敏感查询直接返回 Error 403: Read-Only Validation Mode。”
林允宁最后看向克莱尔:“你的任务是把前台动作和后台日志焊死。新竹在前面滴一滴试剂,你的脚本必须立刻生成消耗记录。两套口径不能有缝隙。”
“收到,Boss。”克莱尔答应得很脆,“保证比真的还真。”
说话间,排风扇切入了低频运转模式,机房里的嗡鸣声沉了下去。
林允宁拍掉手上的灰:“去换无菌服。五分钟后,第一遍试装演练。”
……
五分钟后,D区气闸门“嗤”地泄出余气,向两侧滑开。
四个穿着白色特卫强(Tyvek)连体无菌服的人走出来。
乳胶手套勒住袖口,随着动作发出“吱扭”的摩擦声。
“手别低于腰部,也别高过肩膀。克莱尔,别用沾灰的防静电鞋踢机柜下摆!”
程新竹的声音隔着医用口罩有些发闷。
她走到EWOD机台前,拆开一盒封着膜的移液枪枪头,顺手把废液缸推到右侧。
“这是生化台,不是焊电路板的工作台。”
程新竹拔下一把10微升的移液枪,递给半米外的赵晓峰,“晓峰,你来模拟第一步,进样。”
赵晓峰透明的护目镜边缘浮着一层水汽。
他挪过去接移液枪,四根手指笨拙地攥着枪柄,大拇指重重压在顶端的推杆上。
“别像拿锤子似的。”程新竹拍开他的手,“虎口托住弯钩,拇指悬空。看眼量程刻度窗,现在多少?”
赵晓峰凑近:“10.0。”
“你要进2微升的标曲液。一管子按到底,试剂废了不说,管底气泡会直接把微流控的驱动电极炸短路。在FDA审计员眼里这叫‘严重偏差’,整条产线都得停工。”
赵晓峰去拧刻度盘,塑料齿轮发出“咔咔”的脆响。
“枪头。”程新竹出声。
赵晓峰低头,移液枪的塑料端部刚好蹭过无菌服腹部的褶皱。
“停。”程新竹说,“移液枪接触了非无菌区,污染了。里面试剂打掉换新的。”
赵晓峰拿着枪僵住了。
在代码世界里,指针越界大不了抛异常重启;
但在物理合规区,敢情蹭一下衣服,审计底稿上就是个死循环的Bug。
“别难为他了,让他歇着吧吧。”
林允宁走上前,从赵晓峰手里抽走移液枪。
按下退枪键,“咔哒”,透明的废枪头掉进右侧的医疗废物桶。
他从冷藏盒捏起一管离心管,管壁贴着条形码标签。
“这是什么?”程新竹看着他重新装上无菌枪头。
“身份锁。”林允宁弹开管盖,枪头悬在液面上方,“一段合成DNA序列。”
他的拇指下压,吸取透明液体,注入EWOD芯片的加样孔。
“别紧张。”林允宁看着程新竹,“这段序列没有拓扑材料或南极节点的工程图纸,就是一串无意义的 ATCG组合。”
他在机台触摸屏上按下 Start Validation按钮。
“懂行的审计员会怀疑机器的真实用途。如果他们拆机,或者截留试剂残液去化验,这段DNA就是物理水印。”
林允宁盯着屏幕上爬升的电压曲线,“只要测序对得上,在生物学层面,它就是台医疗检测设备。它只承载防伪背书。”
“真正的核心……”林允宁看向外围的赵晓峰,“都在无法被X光扫描的脑子里,还有晓峰要做的接口里。”
被点到名字的赵晓峰如蒙大赦,立刻转身拉过折叠椅,一屁股坐回了他的MacBook前。
护目镜下的水汽还没散,但他敲击键盘的手指不再僵硬。
“克莱尔,前端电压传感器数据推过来,走 3306端口。”
赵晓峰盯着终端窗口。
“推了。”克莱尔敲击回车,“HL7协议头封装完毕。”
赵晓峰略过数据清洗,把原本用于判断“硅基心跳”残差序列的支持向量机脚本全砍了,只留下一套简陋的数据映射表。
他把外接显示器转角,对准程新竹。
闪烁着高频波形和十六进制代码的屏幕,切成了一个枯燥的蓝色窗口。
界面上只有几行字:
Validation_Status: Running
Temperature: 37.2°C
Reagent_Volume: OK
Watermark_Check: Passed
“这是……Windows 98风格?太敷衍了吧。”克莱尔探头说道。
“这叫审计友好型视图。”
赵晓峰在触摸板上滑动,拉出底层的访问控制列表,“外部审计的USB探针插进来,或者开放端口查询,只能看到这个。没注释,没执行脚本入口。权限卡死在 READ_ONLY。”
他看向程新竹:“程老师,只要你前台的批号、消耗量和时间戳对得上,后台日志就没破绽。数据库底板抽走,也是一堆符合医疗规范的流水账。它漏不出关于以太动力算力的任何信息。”
程新竹盯着那个蓝色界面。
没想到,几分钟前那个连移液枪都拿不稳的大男孩儿,现在用几行规则,给这台机器套上了一个最无聊的铁面罩。
“原来你小子还有点本事。”程新竹说,“行,前台交接单和批号我来做,你保证机器别乱吐协议。”
“没问题。”
赵晓峰刚松开键盘。
“砰!砰!砰!”
D区气密门外突然传来沉闷的砸门声。
紧接着,对讲机的红灯急促闪烁。
“是雪若姐办公室的紧急内线。”克莱尔按下接听键。
扬声器里传来方佩妮绷紧的声音:“老板,伯克希尔的尽调员大卫·霍尔带人下去了!
“他拿着并购底稿,要求连夜抽查D区医疗设备。
“电梯已经到地下层,还有三十秒出电梯口!”
急促的红灯闪烁中,排风扇的低频嗡鸣重新放大。
操作台的试剂盒半敞着,纸箱上残留着物流签,那根没来得及隐蔽走线的六类网线,就这么横跨在过道地板上。
这个烂摊子,根本经不起推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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