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694节
刚靠稳,口袋里的手机贴着大腿震了一下。
是克莱尔的工作同步:
她已经拿到发给基金会的项目树终稿,并据此对Aether Vault字典层外运清单完成了重排。
现在,每一个物理批次的出运,都能在项目树上精准挂靠到合法的合作节点。
银发守护者掩护三个批次,AD-02掩护两个。
末尾还附了一句补充:固态电池那条线虽然在会上被剪,但行政层面的内部底稿没撤,余留的批次挂靠依然成立。
林允宁扫完屏幕,直接将手机反扣在腿上。
克莱尔的动作比预期更快,两地的时钟咬合得严丝合缝——
这边会议刚散,那边的底层部署已经落地。
这是几年以来团队磨出的肌肉记忆,无需指令,每个人都知道轻重缓急。
登机广播打断了思绪。
林允宁起身排进经济舱的队伍里。
2010年4月起,以太动力全员取消商务舱,方佩妮管这叫“审计友好型差旅”——
一家被BIS死死盯住的科技公司,高管如果还维持头等舱待遇,在审查眼里也是变相转移资产。
半小时后,飞机突破云层进入巡航高度。
林允宁将手机切入飞行模式,靠着舷窗,开始在脑子里复盘这趟行程。
MOU的“蓝色外衣”算是披上了。
只要挂着“国际公共卫生合作”的牌子,未来面对审查,这层皮虽挡不住子弹,却能强行把举证责任倒置给对方——
想查数据流动,得先证明这场跨国医疗合作是伪造的。
这才是MOU的核心杠杆。
至于意外白嫖到的WHO预认证入口,一旦AD-02的三期临床撑得住,这项资产就会从“私营科技成果”质变为“全球卫生基建”。
动它的政治成本将呈指数级飙升。
这是一张随时能改变牌桌格局的暗牌。
但这层外衣的极限也就到这儿了。
面对BIS实体清单那种行政命令级的硬封锁,MOU顶多算个缓冲垫。
五月的核心依然是拿下第二层防御:资本护盾。
只要引入一家足够分量的北美老牌资本,买断以太动力的部分成熟业务,外界就会认为这只是一次常规的战略收缩。
BIS再想下死手,就得掂量干预美国本土顶级资本交易的政治代价。
能接这盘棋的,只有奥马哈那位“神谕者”。
虽然巴菲特不碰科技股,但如果把以太动力的企业服务、固态电池授权全部剥离出来,洗成“稳定现金流与长期持有价值”的模型,这就恰好撞进了伯克希尔的射程。
推演被掌心的震动打断。
飞行模式下,只有最高权限的加密邮件通道能切进来。
屏幕亮起,是两条离线推送。
第一条来自维多利亚,二十分钟前:公关总监凯瑟琳今天下午正式调阅了项目树外发完整版,停留了四十七分钟。
林允宁盯着那个数字。
昨天看底稿,今天看外发版。
这种对比根本不是在看内容,而是在进行边界测绘——
她想搞清楚“什么东西在内部存在,但在外部消失了”。
凯瑟琳的视线已经从“什么技术最值钱”转移到了“什么资产正在被转移”。
一旦她把“跨境流动项目”和“离境人员名单”缝合在一起,他埋下的所有误导线将全线崩盘。
邮件末尾坠着一个黄色的风险标识:
趋势确认,暂缓动手。
他将这条消息划过去,点开第二条。
发件人方雪若。
附件是一张奥马哈的会议确认函。
只有时间、地点、出席人。
这封像对账单一样极简的邮件本身就是强烈的信号:
巴菲特的团队已经做足了尽调,省去一切预热,准备直接上桌谈数字了。
屏幕熄灭。
窗外三万英尺的云层被落日烧成灰粉色,机翼的红色航行灯在云海中规律地闪烁。
林允宁重新靠回冰凉的舷窗。
蓝色外衣作为慢变量,已经落袋为安;
凯瑟琳这个快变量,正飞速缩短他的操作窗口;
而奥马哈那扇刚被推开的门,则是决定全盘生死的胜负手。
失重感传来,飞机开始下降。
机长广播里播报着芝加哥三十七华氏度的地面冷风。
林允宁抽出后腰的双肩包搁在脚边。
侧袋里,那本深蓝色文件夹在客舱昏暗的顶灯下隐去了轮廓。
伴随“哗啦”一声轻响,他拉严了背包的拉链。
……
第409章 奥马哈的味道(求订阅求月票)
奥马哈基威特广场(Kiewit Plaza)十四楼冷气开得相当生猛。
走廊尽头的通风口嗡嗡作响,空气干巴巴的,闻起来全是旧地毯除尘剂混着陈年老木头和打印机碳粉的味儿,早没了西雅图那股潮乎乎的青苔气。
这里的墙面毫无21世纪的科技感,像是80年代的老建筑。
光秃秃的走廊两侧只挂了些《奥马哈世界先驱报》的旧剪报,边角都泛黄了。
林允宁窝在等候区的深棕色人造革沙发里。
皮子早老化了,稍微动弹一下就嘎吱作响。
在这嘎吱声中,他盯着茶几上那台老掉牙的滴滤咖啡机出神。
深褐色的咖啡液正慢吞吞地往玻璃壶里漏,表面浮着层浊油。
方雪若也来了,坐在林允宁右边的单人位上,深灰色的职业套装把人绷得很紧。
她膝盖并拢,身子微微前倾悬着背,正低头翻看腿上的纸质文件夹,手指卡在纸页边缘。
“允宁,”
她压低声音,视线还盯在纸上,“待会儿进去别扯技术愿景,他们不关心。伯克希尔这边的评估逻辑只看三点。”
林允宁把目光从咖啡壶移到她的笔尖上。
“第一,资产独立性。”
方雪若用笔尖戳了戳纸面,“他们会死抠合同账期。企服线和固态电池北美授权一旦剥离,到底能不能自己造血。”
“第二是经营连续性。人走茶凉的风险多大?创始人退下来,管理层大换血,现金流撑不撑得住。”
话音刚落,笔尖停了。
她抬起头,隔着镜片直视林允宁。
“第三点最要命。”她顿了顿,嘴唇微微抿紧,“卖方动机。”
伴随着咖啡机漏气的一声嘶响,方雪若放慢了语速,咬字极重:
“说白了,咱们把资产洗得太漂亮了。剥离不良资产常见,但把最好的现金流这么干干净净地打包送人,违背科技公司的扩张本能。
“要是被他们察觉咱们在主动套现跑路,谈判桌上的信任瞬间就会崩。”
林允宁往后仰去,硬邦邦的靠背硌得人生疼。
他能感觉到嗓子眼里的干涩——
凯瑟琳此刻正在芝加哥总部搞人员大清洗,留给他们找靠山的时间,满打满算不超过两周。
“没事儿,咱们把锅甩给华盛顿。”
林允宁盯着茶几玻璃反光里的自己,声音很平,“咬死是BIS的合规压力。就说怕主营业务被实体清单连坐,公司只能忍痛切割边缘资产。”
他直起腰,手肘撑上膝盖:“断尾求生,防范系统性风险,老派投资客最吃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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