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692节
林允宁翻文件夹的手没停。
“哪份?“
“就是我们向基金会提交的项目树框架文件的内部底稿。那份文件权限是半公开的,她作为公关总监访问它完全合理,日志里也没有任何下载或转发记录。“
方佩妮顿了一下,“但时间点我觉得有点巧。她访问这份文件的时间是昨天下午四点十七分。你的出差行程是昨天下午三点半在行政群里确认的。中间隔了四十七分钟。”
林允宁合上文件夹。
“还有别的吗?“
“没了。就这一条。也可能是我多心了。“
“现在这种时候,多心是好事。“
林允宁说着,把文件夹夹进臂弯,“先记下来。但是按兵不动”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按下一楼的按钮。
方佩妮站在电梯外面,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项目树里银发守护者的试点数据引用,我是从Summer上个月发过来的季度报表里摘的。口径和她那边的原始数据是对齐的,基金会要是打电话去核实,也都能对得上。“
“好,辛苦了。“
金属门缓缓合拢,将走廊的白光切断。
林允宁独自站在狭小的轿厢里,夹着那份深蓝色的文件夹。
失重感传来,他靠着内壁闭上了眼睛,把刚才的信息排了个序。
赵晓峰会继续守着后方,PIM熔断规则和南极节点监控不会断。
方佩妮已经把财务口径对齐到基金会的尽调逻辑上,夏天那边的数据也校准过了。
凯瑟琳的那条权限日志——四十七分钟,不远不近,说明不了什么,但也不能当没发生。
他脑海里过了一遍应对预案,随即将这件事暂时封存。
“叮”的一声,一楼到了。
大堂的感应门随之开启,芝加哥三月末的湿寒夹杂着密歇根湖的水汽迎面撞上来。
他拉高外套领口,低头钻进路边等候的商务车。
“奥黑尔机场。赶两个小时后飞西雅图的航班。”
……
西雅图上空覆着一层水汽氤氲的浅灰。
从塔科马机场出来,商务车沿五号州际公路向北疾驰。
挡风玻璃上的雨刮器被拨到了最慢的一档,橡胶片刮擦过细密雨雾,隔十几秒才沉闷地响一次。
林允宁坐在后排,伴随雨刮器的节奏,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上的深蓝文件夹。
里面的数字昨晚在航班上已经刻进了脑子,他现在盘算的是筹码的边界。
过去这段时间,靠着黑盒授权和算力置换等几轮交手,他和盖茨体系之间早就建立了一套互换资源的交易语法。
但今天要谈的东西,和之前所有那些都不一样。
之前的每一笔交易,本质上都是“我有技术,你有资源,我们交换“。
清晰、对等、各取所需。
今天他要的不是资源,是一层皮。
一层让数据流动、人员流动和项目流动看起来“正常“的皮。
一个合规的“国际公共卫生合作框架“。
一旦未来某一天BIS把以太动力列入实体清单,它能确保银发守护者和AD-02这两条线仍然有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继续跨境运转——
不是因为以太动力需要它们,而是因为全球老龄化和阿尔茨海默症需要它们。
问题在于,盖茨的眼光极其毒辣,最擅长在复杂的架构里找畸形的冗余。
如果把保护网织得太密,对方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个伪装成慈善项目的逃生通道。
因此,林允宁定下的底线是:
重保医疗,轻带其他,绝不将这个保护网枝干修剪得太过精巧。
车轮压过减速带,微微一震,停在了一处并不显眼的低矮建筑前。
盖茨基金会这栋位于西雅图市区的办公楼,摒弃了微软园区的风格,灰绿色的玻璃幕墙在雨水冲刷下,透着股湿漉漉的青苔质感。
林允宁推门下车,在前台的引路下穿过一楼长廊。
墙壁两侧交替闪过非洲疫苗接种点,和东南亚结核病监测网的巨幅照片。
至少看起来,这些项目每一个都是真的,每一个都在救人。
长廊延伸到三楼会议室便戛然而止。
在这里,八人长桌旁只坐了三个。
居中的盖茨穿着深蓝色V领毛衣,里面是浅色衬衫,没打领带,镜片边缘的水汽还没散干净。
左侧是头发灰白,戴金丝眼镜的全球健康部门主管,笔电屏幕亮着;
右侧则是西装笔挺的清洁能源项目总监。
见林允宁进门,盖茨起身,伸手握了一下。
力度适中
“林先生请坐。你的材料我们看过了。”
这就算开场了。
这是盖茨的一贯风格——
他的时间是按十五分钟一格切的,不会在起手式上浪费任何一格。
林允宁没说什么,只是点头致意,然后拉开椅子,将文件夹扣在面前。
对面三双眼睛盯着他,等待他亲口划出这棵项目树的重点。
“核心就两条线。”
他直接开口,略过了所有关于老龄化危机的宏观背书,单刀直入“银发守护者”的东亚试点数据:
跌倒检测误报率、用药依从性追踪架构、调度算法版本。
这些数字都是沈知夏那边的季度报表里的,方佩妮已经校准过口径,他一字不落地撂在桌上。
紧接着抛出的是AD-02。
他跳过基础药理,直击监管痛点——
AD-02在北美的二期临床已经产生了明确的逆转信号,Compassionate Use通道已经打开,001号患者的认知评分在持续改善。
如果这条线要走向全球多中心临床,就必须有一个跨境数据共享的合法框架。
这不是以太动力自己的需求,而是任何一个药物要进入全球市场都必须面对的监管现实。
盖茨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这是他的习惯是。
让对方讲完,然后一次性提问。
林允宁讲完银发守护者和AD-02之后,用很短的篇幅提了一下固态电池安全标准和脑机接口伦理框架。
他刻意把这两条线处理得很轻——只说它们存在,说它们有一定的国际合作需求,但没有展开结构设计,也没有拿出具体的流动方案。
这是他今天最重要的一个选择:不在弱枝上用力。
如果他把四条线都搭得同样精巧,盖茨一眼就会看出来——
一个真正做全球公共卫生的人不会把脑机接口伦理框架和老人跌倒检测放在同一棵项目树里,除非他需要的不是项目本身,而是项目提供的壳。
十五分钟的陈述结束。
盖茨往椅背上一靠,食指推了推镜框:
“银发守护者和AD-02,我没有异议。
“这两条线基金会有现成的评估框架,健康部门可以直接对接。“
然后,他停了一下。
“但你整体的项目树,节奏有点不对。“
话音刚落,一旁的金丝眼镜主管顺势把笔电屏幕转了过来,上面挂着一张柱状图。
“我们做了一个简单的比对。”
金丝眼镜主管的声音非常平稳,透着技术官僚特有的冷感,“你提交的项目树里,人员交换频率和设备调配密度,和我们目前在册的同等级国际合作项目相比,大约高出40%到60%。尤其是东亚端的接口配置。
“通常一个试点阶段的区域合作,不需要这么多预留接口和审计通道。
“你的结构看起来不像是为了跑一个两年期的试点,更像是个长期双向大通道的基建。”
这话说得非常职业,但意思很清楚:
你的结构前瞻得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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