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65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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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密进度条瞬间拉满。
点击发送。
数据通过高通量卫星,直奔位于BJ中科院物理所赵振华院士的加密邮箱。
在这个微观领域的底层硬件赛道上,这封邮件不仅甩开了欧美的追赶,甚至直接把终点线画在了华夏的院子里。
林允宁揉了揉太阳穴,抻了个懒腰,骨骼发出几声轻微的爆响。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半颗被冻得梆硬的姜糖,扔进嘴里。
“走吧,该去睡一觉了。极昼才刚刚开始。”
南极的夏天没有夜晚。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太阳被死死钉在天空的斜角。
光线穿透防紫外线玻璃,把集装箱里的每一寸阴影都逼进死角。
枯燥。
除了白色的冰原,只有仪器单调的嗡嗡声。
林允宁的生活被压缩成了两件事:喝速溶咖啡,敲击代码。
垃圾桶里堆满了揉成团的草稿纸和雀巢咖啡的空罐子。
他下巴上长出了青黑色的胡茬,头发因为长期戴着兜帽而显得有些凌乱,原本就清瘦的脸颊向内凹陷了些许。
气闸门传来沉闷的液压声,昆仑站站长李远生带着一身寒气走进了实验舱。
他脱下结满冰霜的护目镜,手里端着一个不锈钢饭盒。
“小林,歇会儿。今天天气不好,物资车没上来,只有复水蔬菜和高能饼干,凑合对付一口。”
李远生把饭盒推到键盘旁边,拉过一把折叠椅坐下。
林允宁停下敲击代码的动作,拿起那块干硬的压缩饼干咬了一口。
面粉混合着植物油脂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口感干涩。
“李站长,冰芯钻探进度如何?”
“卡在两千八百米了。”
李远生叹了口气,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底下的冰层应力太大,钻头磨损严重。极昼的太阳整天挂在天上,科考队好几个小伙子都出现了轻微的雪盲和失眠症状。”
林允宁咽下食物,喝了一口水润喉。
“大概是紫外线辐射量叠加冰面漫反射,这种影响对视网膜黄斑区的氧化损伤是不可逆的。
“科考队的小伙子们也不容易,我代表个人,建议咱们科考队增加他们的室内休息频次。哦,对了,还得补充叶黄素。”
李远生笑着点点头,目光落在林允宁满是红血丝的眼睛上。
“你还说别人呢,你这连续熬了快三十个小时,也是‘不可逆的损伤’,也得注意。
“你们这些搞前沿理论的用脑过度,身体可拼不过这几万年的冰盖。”
“我没事,身体好着呢,我把数据模型跑通就休息。多谢您的复水蔬菜。”
林允宁将最后一口蔬菜咽下,重新将目光投向屏幕。
李远生见状,不再打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残雪,走向门外。
林允宁坐在桌前。
屏幕左侧,是生物组老李留下的“冰芯嗜极菌”光谱数据。
右侧,是芝加哥传来的孟筱兰脑神经电信号三维拓扑图。
这一个月来,他一直在试图将微观生物学和脑神经科学缝合在一起。
“环境辅助量子输运……”
林允宁盯着屏幕上细菌捕光复合物的能量流向,低声念叨了一句。
在南极这种极端缺乏能量的地方,细菌利用环境热噪声作为推力,维持激子的量子相干性,从而达到近乎100%的能量传输。
他将目光移向右侧那张破败的脑神经拓扑图。
阿尔茨海默症患者的脑电波拓扑结构极度紊乱,断裂的信号突触在三维视图中乱作一团,信号在传递过程中不断衰减、丢失。
医学界普遍认为是淀粉样蛋白斑块杀死了神经元。
“如果淀粉样蛋白斑块仅仅是结果,真正的物理阻断发生在传输介质层面呢?”
林允宁拿起手边的碳素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网格。
他把半杯冷水一饮而尽。
【系统。】
【启动模拟科研。】
【课题:将ENAQT动力学模型映射至海马体神经网络相干性分析。】
【注入模拟时长:600小时。】
在虚拟空间中,他开始推演复杂的林德布拉德主方程。
脑电波的退相干过程被层层剥开。
热噪声。
大脑内部混乱的生物电信号。
【第120小时:尝试通过药物压制热噪声。失败。神经网络突触传递停滞。】
【第310小时:引入外部宽频声光刺激作为微扰项。】
【第580小时:拓扑重构完成。在40赫兹的特定频段下,热噪声与外部刺激形成随机共振,成功重建量子相干态。】
【模拟结束。】
林允宁睁开眼,细密的红血丝爬满眼白。
他在终端上敲下最后一行验证代码。
回车。
屏幕右侧那张残破的脑神经网络图,在算法的梳理下,那些断裂的突触信号开始重新连接。
杂乱的热噪声转变为信号跳跃的踏板。
一张清晰、闭合的拓扑结构图在屏幕上缓缓成型。
解码完成。
干妈哪些已经受损的记忆,有救了。
林允宁靠进那把劣质的折叠椅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个月来压在心口的巨石,终于被他亲手粉碎。
他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点开了桌面的一个视频通讯软件。
连线请求发向芝加哥。
等待了三秒钟,屏幕亮起。
汉考克中心顶层公寓的书房。
落地窗外,芝加哥正下着鹅毛大雪。
方雪若出现在镜头里。
她没有穿平时那种棱角分明的职业装,而是换上了一件墨黑色的真丝吊带睡裙。
头发随意地用一根铅笔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脖颈边。
她手里端着半杯黑皮诺,水晶杯的边缘留着一个极淡的浅橘色唇印。
看到林允宁那张满是胡茬的脸,方雪若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语气依旧平稳慵懒。
“怎么弄成这个鬼样子了?那帮科考队的人没把你当海豹给叉了?”
“差点。这里的伙食标准很低,我连吃了二十天的压缩饼干,现在闻到面粉味都觉得胃酸倒流。”
林允宁把摄像头调整了一下,让画面避开杂乱的桌面,“家里情况怎么样?”
“很无聊。”
方雪若抿了一口红酒,身体向后陷进沙发里。
“那4.2亿美金已经在开曼群岛和爱尔兰的七百个壳公司里转了三圈。SEC的审计员在我们楼下转了半个月,最后连一张罚单的借口都没找到。”
她停顿了一下,将酒杯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杨森制药的做空部门被我们抽干了流动性,理查德·霍夫曼昨天提交了辞呈。剩下的那帮华尔街老头子,现在听到‘流体拓扑’这四个字都会胃痉挛。”
谈论百亿资产规模的金融绞杀战,她的语气平淡得等同于报出超市收银条上的数字,透着顶级操盘手才有的极致松弛。
镜头边缘突然挤进来一个人。
是克莱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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