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614节
“这不是真的吗?”方雪若愣住了。
“数学上是真的。”
林允宁敲击回车。
屏幕上的模型开始演化。
“但我在这个模型的哈密顿量里,引入了一个微小的非对易项。”
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稳定的晶格结构开始出现微妙的扭曲。计算量呈指数级上升,就像是一团原本梳理好的毛线球突然炸开了。
“这就好比我给了他们一张藏宝图。”
林允宁站起身,走到屏幕前,手指划过那些越来越复杂的线条。
“但我把地图投影到了一个‘庞加莱圆盘’(Poincaré disk)上。
“在这个几何空间里,你看似在直线前进,实际上每一步的距离都在指数级缩小。你永远在接近那个终点,但永远也到不了。”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
“BIS的那帮材料学家,会把这个代码放进橡树岭国家实验室的超级计算机里。
“他们会看到每一次迭代,性能都在提升。这会给他们一种巨大的正反馈——‘再算一步,只要再算一步,就能得到完美的配方了’。
“但这是一个发散数列。
“这不叫病毒。这是合法的、逻辑严密的、但永远无法收敛的数学黑洞。它会吞噬掉他们所有的算力,所有的预算,以及最宝贵的东西——时间。”
克莱尔嘴里的薯片都忘了嚼,眼睛瞪得滚圆。
“老板,你……你这是在给美国科研界投毒啊。这种‘软刀子’比删库跑路狠多了。这简直是智商霸凌!”
“这是他们应得的。”
林允宁拔下U盘,随手扔给维多利亚。
“留着她。凯瑟琳是个好用的传声筒。只要她觉得自己还没暴露,索恩博士就会觉得他掌控了一切。
“在这个信息不对称的窗口期,我们要干正事了。”
……
与此同时。
华盛顿特区,雾谷地下掩体。
巨大的屏幕墙上,无数条绿色的进度条正在飞速推进。
阿里斯·索恩博士站在控制台前,看着那一排排闪烁的数据,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旁边,首席材料学家范恩博士正兴奋地搓着手。
“博士,数据正在收敛!虽然计算量大得惊人,已经占用了‘泰坦’集群80%的节点,但趋势是完美的!那个华夏人是个天才,他居然想到了用非阿贝尔群来描述晶格缺陷!”
范恩指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参数,眼睛发光。
“只要再给超算中心一周的时间……不,三天!我们就能算出那个关键的烧结频率!”
索恩博士点了点头,拿起了红色的保密电话。
“通知能源部,追加预算。把所有闲置的算力都调过来。我们要在他之前,把这个果实摘下来。”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旋转、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迷人模型,以为自己握住了未来。
却不知道,那只是镜花水月。
……
芝加哥,南环区。
以太动力地下实验室。
“咣当!”
一声巨响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埃琳娜·罗西手里拿着一把沉重的管钳,狠狠地砸在那台德国进口的行星式球磨机上。
“该死的法兰盘!”
她骂了一句俄语脏话,满脸都是黑色的石墨粉尘和油污。她甚至没有穿防护服,只是套了一件印着“CCCP”字样的旧T恤,手里抓着一块夏威夷披萨,正对着上面的菠萝块发愁。
“把水果放在热奶酪上,这是对热力学的亵渎!”
埃琳娜咬了一口披萨,含糊不清地抱怨,“就像这台德国机器,号称精密制造,结果连个密封圈都做不好。只要混进去一个水分子,这批硫化物就全变成了臭鸡蛋气。”
林允宁推门进来。
他脱掉了那件昂贵的西装,解开袖扣,卷起衬衫袖子,露出苍白但青筋微凸的小臂。
他没有嫌弃地上的油污,直接走到那台冒烟的机器前,蹲下身,接过埃琳娜手里的扳手。
“别抱怨了,埃琳娜。菠萝加披萨是为了增加糖分和酸度,就像我们在硫化物里掺锗是为了增加晶格间距。”
林允宁用力拧紧那个滑丝的螺栓,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
“华盛顿的那帮蠢货正在用每秒亿亿次的算力去解那个根本不存在的方程。那是留给他们的玩具。”
他站起身,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黑色的油污印在眉骨上。
操作台上放着一堆灰扑扑的粉末。硫化锂,五硫化二磷,还有一点锗粉。
看起来就像是一堆毫无价值的泥土。
“不管是特斯拉还是苹果,最后都要靠这堆脏兮兮的粉末活着。”
林允宁转头看向埃琳娜,眼神里闪烁着那种创造者特有的执着。
“来吧。
“忘掉那些优雅的数学。忘掉那些漂亮的PPT。
“现在,我们要用最笨、最脏、也是最管用的物理方法——把这堆石头,熬成金子。”
他伸手按下了高温烧结炉的启动键。
红色的加热管瞬间亮起,电流的嗡鸣声在地下室里回荡。
那光芒映在他的瞳孔里,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个即将被改变的世界。
……
第381章 不可能三角与无声的碎裂(求订阅求月票)
十一月的芝加哥是一台巨大的离心机。
把寒冷、焦虑和干燥一层层甩进富尔顿市场街的红砖墙里。
地下二层的空气循环系统已经满负荷运转了三天,发出那种老旧空调特有的哮喘声。
为了处理极度敏感的硫化物原料,林允宁干脆下令把核心实验室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干燥箱,露点温度被强行压到了零下60度。
这里的空气干得像是在吞咽砂纸。
埃琳娜·罗西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摘下防毒面具,鼻孔边缘沾着一点血丝。
她从实验服口袋里掏出一罐凡士林,粗鲁地用手指挖了一坨,涂在鼻腔里。
“我感觉自己像是在火星上种土豆。”
她把那一坨油腻的凡士林抹匀,声音因为鼻塞而显得闷闷的,“老板,如果我的嗅觉细胞全部坏死,以后喝伏特加就跟喝水没区别了。这得算是工伤。”
林允宁站在手套箱前,双手插在厚重的丁腈橡胶手套里,正在处理一堆灰黑色的粉末。
他没戴面具,但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那是角膜缺水的信号。
“忍忍吧。硫化物遇水就会分解成硫化氢。如果你不想在这个密闭空间里闻到臭鸡蛋味,或者直接被毒气放倒,就别抱怨空气太干。”
他小心翼翼地操作着箱内的天平,镊子夹起一颗微小的锗粒,放进坩埚。
“而且,火星上的环境比这好多了。至少那里没有埃隆·马斯克每隔一小时发来的催命邮件。”
这是十一月五日。
距离万圣节那个“造电池”的决定已经过去了一周。
并没有什么奇迹发生。
现实的科研是一场肮脏、枯燥且充满致癌风险的体力活。
他们每天要在手套箱前站立十四个小时,重复着配料、球磨、取样、测试的机械动作。
没有系统的一键生成,只有无数次失败后的重新来过。
“滴——”
墙上的气体探测器突然闪了一下红灯。
“硫化氢浓度,5ppm。”
机械女声冷漠地播报。
埃琳娜骂了一句俄语脏话,抓起一把扳手冲向角落里的球磨机:
“这该死的德国货!O型密封圈在干燥环境下收缩了!我就知道精密仪器都是骗人的,只有苏联的铸铁才是永恒的!”
上一篇:影视:开局从同过窗开始进步!
下一篇:唯我独法:庙里供奉自己开始成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