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586节
“拉闸?他敢!”
赵振华把茶缸往桌子上一顿,发出“哐”的一声。
老院士站起来,背着手,那股在学术界浸淫几十年的威严瞬间散发出来。
“你把电话给我。”
他接过听筒,语气瞬间变得沉稳而威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那种语气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达指令:
“喂?我是赵振华。对,物理所的赵振华。
“我们在算什么?我们在算国家级的‘极端气象灾害预警模型’!这关系到今年长江流域的防汛抗洪大局!
“你们那个局长,小刘是吧?当年他在清华听我的固体物理课的时候,还得坐第一排记笔记呢。
“你告诉他,这会儿要是断了电,丢了数据,回头台风来了预测不准,淹了谁家猪圈,让他自己去跟上面解释!还有,别跟我提什么峰谷电价,这单子直接寄到科技部去!”
说完,他“啪”地挂断了电话,把听筒扔给目瞪口呆的技术员。
“行了,别愣着。”赵振华拿起茶缸喝了一口,“去盯着变压器,别让它炸了。咱们这批显卡娇贵得很,那是允宁拿命换回来的。”
不远处的主控台前,沈知夏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
她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工装连体裤,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腰带上挂着福禄克(Fluke)红外测温仪。
这几个月在张江,她已经从一个单纯的管理者变成了一个半吊子运维工程师。
她甚至学会了如何通过听风扇的声音来判断轴承是否缺油。
“赵老,您这招‘扯虎皮做大旗’越来越熟练了。”
沈知夏头也没回,她正在拧紧一个液冷管道的阀门接头,“不过这借口找得挺准。今晚太平洋上确实有个热带低压在形成。”
“特事特办嘛。”
赵振华走过来,看着屏幕上那一排排绿色的“Ready”状态,眼神变得柔和,“允宁那小子费了这么大劲儿弄回这些卡,咱不能连电都供不上。
“丫头,这些卡……真的能算出来吗?医学上的事儿,我可是个外行。”
沈知夏拧紧了最后一个螺丝,直起腰,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U盘——那是林允宁当初让她带回来的那个。
她把它插进主控服务器的专用接口。
“能。”
沈知夏的声音不大,但很笃定。
“允宁哥说过,大脑和宇宙一样,都是由数学构成的。只要方程是对的,就没有算不出来的东西。”
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
【接收到来自节点“Chicago_Weather_Station”的数据包请求。大小:420GB。协议:UDP流。】
沈知夏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在回车键上。
“接上看看。”
……
太平洋底,光缆深处。
无数的光脉冲正在石英玻璃纤维中狂奔,穿过漆黑的海底,穿过鱼群和潜艇。
美国国家安全局(NSA),犹他州数据中心。
巨大的监控屏幕墙上,无数条数据流像瀑布一样流淌。
这里是全球信息的汇聚点,每一秒钟都有亿万字节被筛查。
一名值夜班的资深分析员正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笔。
他叫迈克,是个已经在NSA干了十年的老油条。他的桌子上堆满了乐事薯片的包装袋和空的激浪饮料罐。
“滴——”
警报灯亮起了一盏黄灯。
“检测到以太动力服务器的大规模出境流量。目标:中国上海。协议特征:流体力学网格数据。”
迈克叹了口气,把脚从桌子上放下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又是那个林允宁。”他嘟囔着,调出了拦截界面,“这周第几次了?这家伙是不是要把整个太平洋的水都算一遍?”
他熟练地打开了一个数据包的抽样。
屏幕上显示出一张复杂的气压云图。漩涡状的等压线密密麻麻,那是典型的台风眼结构。
“特征匹配库搜索……”
几秒钟后,系统弹出结果:
【Match Found: Atmospheric Dynamics Model (WRF-ARW). Confidence: 98%.】
(匹配成功:大气动力学模型。置信度:98%。)
迈克看了一眼那个98%的置信度,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关于“生物数据特征”的红色警报按钮。
索恩博士的指令是“严查”,但这大半夜的,如果要人工审核这420GB的数据,他今晚就别想睡觉了。而且,如果这是误报,耽误了比尔·盖茨那边的反应堆冷却测试,投诉信明天就会放到局长的桌子上。
“生物特征……除非台风也是生物。”
迈克翻了个白眼,把那个“拦截”按钮推了回去,换成了“放行”。
“那个索恩博士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非要让我们盯着一个搞清洁能源的公司。人家在帮比尔·盖茨算反应堆冷却水,我们还得天天跟着加班。”
他敲击键盘,在日志里写下备注:
“Routine scientific data exchange. No encryption anomalies detected. Let it go.”
(常规科研数据交换。未检测到加密异常。放行。)
绿灯亮起。
那股伪装成风暴的数据流,像是一群狡猾的游鱼,大摇大摆地穿过了美利坚最严密的数字防线,游向了东方的海岸。
……
上海,地下机房。
“握手成功!数据包完整度100%!”
技术员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变调,“正在解压!校验和通过!”
大屏幕上的气象云图瞬间消失。
林允宁编写的“解码壳”在这一刻自动脱落。
原本平滑的等压线突然断裂,变成了无数条疯狂跳动的红色波形。
那是电压,是频率,是一个老人在病床上挣扎的思维火花。
“这就是……我妈的脑电波?”
沈知夏盯着那些波形,手心微微出汗。
“不,这只是原材料。”
赵振华放下保温杯,站起身,走到机柜旁,“现在,轮到咱们这里干活儿了。”
他伸手按下了总控开关。
“嗡——!!!”
128张Tesla C1060显卡的散热风扇同时全速运转。
那种声音不像是机器的噪音,更像是一架波音747正在起飞。
声音在封闭的机房里回荡,震得人胸腔发麻。
电流瞬间飙升。
原本恒定的室温开始缓慢爬升。哪怕空调开到了最大,依然能感觉到一股热浪从机柜后方喷涌而出。
“这哪是算数据,这是在烧锅炉啊。”
赵振华院士眯着眼睛,感受着那股热浪。
干了几十年的科研,他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感受这种庞大的算力。
屏幕上,那些杂乱的红色曲线被撕碎,被抛入一个128维的高维数学空间。
在那里,没有时间,没有先后。
只有无数个点在虚空中寻找着彼此的引力。
GPU的核心在发烫。硅晶圆上的数十亿个晶体管正在进行着数万亿次的浮点运算。
它们在做一件人类从未做过的事情——
用暴力穷举的方式,去寻找混乱中的秩序。
……
芝加哥,以太动力。
林允宁坐在椅子上,手里那杯冷水已经变成了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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