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542节
“今晚的红眼航班。”
……
出发前的最后一个下午,林允宁留给了沈知夏。
芝加哥大学图书馆底楼的咖啡厅里,弥漫着陈旧的书纸味和烘焙咖啡豆的香气。
窗外,密歇根湖吹来的风卷着残雪,拍打在玻璃上。
沈知夏没有点咖啡,她的面前铺着一张巨大的芝加哥南区地图。
这张地图上被她用不同颜色的记号笔画得密密麻麻。
红色代表帮派活动频繁的危险区域,绿色代表“银发守护者”计划覆盖的老人社区。
还有无数条黑色的线条,试图将这些绿点连接起来。
“不行,再想下去我脑子都要冒烟儿了。”
沈知夏咬着笔头,眉头紧锁,几缕发丝垂在脸侧,“英格尔伍德(Englewood)这一块有好几个独居老人需要送餐和体检,但是这里隔着两条街就是那个著名的黑帮地盘。
“如果志愿者绕路,单程就要多花四十分钟,送过去的饭都凉了。
“如果不绕路……我不能拿志愿者的安全冒险。”
现实生活不像游戏,走错了路是要付出代价的。
林允宁扫了一眼地图,伸手把她嘴边的笔盖拔了下来,扔在桌上。
“脏不脏。”
他没废话,直接拿起笔,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你这路线画得跟贪吃蛇似的,能不慢么。”
“来来来,笔给你,你来设计。”
沈知夏翻了个白眼,往椅背上一靠,拧开手边的运动水壶灌了一口,“这可是多目标规划,又要快又要安全,我研究了好几天,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林允宁没理她的吐槽,眼神在地图上停留了几秒。
这是典型的资源约束下的路径规划难题。
在他眼里,那些杂乱的街道迅速被抽象成了节点和边。
红色的是高危权重,绿色的是必经点。
不需要启动什么复杂的系统模拟,这种级别的图论问题,对他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这儿,切过去。”
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声。
林允宁直接划掉了一条主干道,改穿过两个连在一起的学校操场后巷,“这块是学区,下午三点到五点有校警巡逻,比主路安全。”
他又在另一个路口画了个圈:
“这几个点别挨家挨户送了。在这里设个摊子,发短信让他们自己下来拿,能省俩人。”
不到五分钟。
原本乱成一团麻的线条被他改得清清爽爽,三条新路线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入社区腹地。
“效率提升40%,还能避开那个每天下午都有枪击案的高频点。”
林允宁把笔一扔,把地图推回去,“搞定。”
沈知夏盯着地图看了半天,又抬头看了看林允宁。
“要不你是大科学家呢。”
她轻轻拍了拍林允宁的肩膀,嘴角却咧开了,“你这脑子到底什么构造?我就该把你绑到我们社团当免费苦力。”
“我很贵的。”
林允宁靠在椅子上,看着她笑。
沈知夏把地图卷起来,塞进背包,动作利索。
收拾完东西,她抬头看着林允宁,收起了刚才那种玩笑的劲儿。
“晚上的飞机?”她问。
“嗯。红眼航班。”
“去几天?”
“顺利的话三天,也可能耽搁一周,说不好。”
“圣彼得堡很冷的。”
沈知夏没说什么“我会想你”之类的肉麻话,只是伸手隔着桌子捏了捏林允宁的手指,指尖有点凉,“别逞强。搞不定就回来,反正数学题又不会跑。”
“放心,我有数。”
林允宁反手握了一下她的手掌,十指自然地扣在一起。
软软的,暖暖的。
他恣意感受着掌心的温度。
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和混沌的世界里,沈知夏就像是一个永远稳定的不动点,让他无论在数学的迷宫里走多远,都能找到回家的路。
“走了,有空给你发涅瓦河的照片。”
林允宁站起身,没再多说什么。
沈知夏也没送,只是坐在那里冲他挥了挥手,笑着给他送行。
……
芝加哥奥黑尔国际机场,T5航站楼。
林允宁背着双肩包,旁边站着提着两瓶顶级灰雁伏特加的埃琳娜。
登机广播已经响起。
林允宁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停机坪。
远处,芝加哥市中心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是一片璀璨的星河。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上衣口袋里的那个黑色笔记本。
他在给佩雷尔曼的邮件里,其实还有半句话没敢写出来。
如果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的奇点真的可以通过几何流手术来控制,那么这套理论的应用远不止火箭引擎。
在地球的另一端,在那些托卡马克装置的磁约束环里,数亿度的等离子体同样遵循着流体力学的规律。
它们之所以难以控制,之所以总是发生破裂,就是因为那些不可预测的湍流和磁重联。
如果能驯服湍流……
那就意味着人类有机会掌控核聚变。
那是恒星的力量。
“走了,老板。”
埃琳娜在登机口喊他,“除非你想游过大西洋。”
林允宁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城市,然后大步走进了登机廊桥。
飞机轰鸣着冲入云层,向着北极圈的方向飞去。
那里是严寒的荒原,也是真理的藏身之所。
……
第351章 库普奇诺的隐士(求订阅求月票)
四月的圣彼得堡没有春天,只有脏雪。
出租车在库普奇诺区(Kupchino)的一条烂泥路上熄了火。
司机是个满脸横肉的大胡子,骂了一句听不懂的俄语俚语,把两人扔下就跑了,像是在躲避什么瘟疫。
林允宁一脚踩下去,登山靴直接陷进了半尺深的黑泥里。
那是雪水、煤渣、烂叶子和宠物粪便搅拌在一起的产物,散发着一股令人绝望的酸腐气。
“欢迎来到地狱的第十九层。”
埃琳娜·罗西裹紧了那件昂贵的皮毛一体大衣,却还是被寒风吹得缩了缩脖子。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揉皱的万宝路,熟练地用防风打火机点上,深吸了一口。
那姿态不像个硅谷的高级工程师,倒像个刚下班的码头工人。
“看见那些楼了吗?”
她夹着烟的手指着四周。
灰暗的天空下,无数栋一模一样的灰色板楼像墓碑一样排列着。
墙皮像得了皮肤病一样大块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红砖和生锈的钢筋。
阳台上封着各色的塑料布,风一吹就哗哗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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