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505节
所长办公室里,炭火煮水的咕嘟声打破了寂静。
森重文。
这位1990年的菲尔兹奖得主,正跪坐在茶席前,动作极其缓慢地擦拭着一只黑乐茶碗。
“林桑,请。”
森重文将茶碗在掌心转了三圈,将正面花纹对着客人,轻轻推到林允宁面前。
那动作慢得让人心焦,好像他没什么别的事情好做,宇宙里只剩下这一碗香茶。
“东京的茶,讲究‘快’与‘鲜’,要在水温最高的时候把香气逼出来。”
森重文的声音很轻,带着京都特有的软糯语调,“但京都的茶,讲究的是‘沉’与‘涩’。
“太急躁的人,是品不出这碗茶里的回甘的。”
林允宁并不急,他点头致意,双手接过茶碗。
茶汤浓绿,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泡沫,倒映着室内的灯光。
他没有急着喝,而是看着茶汤里的倒影,微微一笑:
“茶虽然有快慢之分,但水分子的结构都是一个氧两个氢。
“森所长,无论是东京还是京都,物理定律应该是一样的吧?”
森重文擦拭茶勺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那双藏在老花镜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物理定律或许一样,但人心对定律的理解不同。”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林允宁就像是在打擂台。
几位资深教授轮番上阵。
他们不谈具体的数学问题,而是大谈黑川信重等人的“绝对数学”哲学,或者是远冈山几何的抽象概念。
当林允宁试图把话题引向望月新一具体的ABC猜想证明逻辑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微笑着打断了他:
“林桑,我知道你在西方学习数学。芝加哥大学、普林斯顿高等研究所、法国IHES……都是很了不起的地方。
“不过,我希望你能明白。西方的数学像是一把解剖刀,要把肌理切得清清楚楚,血管是血管,神经是神经。
“但望月教授的数学,像是这窗外的雨雾。
“你非要看清每一滴雨的轨迹,就会失去整片风景。
“你需要用‘心’去感受那个结构。”
林允宁放下了茶碗。
京都大学给他筑起来的这道墙,比想象的还要厚。
这不是技术壁垒,这是观念的壁垒。
他们用玄学和哲学,在数学逻辑之外构建了一道“叹息之墙”。
“各位前辈。”
林允宁坐直了身子,语气依然谦逊,但眼神变得锐利,“我是华夏的数学家,不是西方的数学家。
“而且,在我的观念里,数学是普世的。
“它不应该以数学家的视角、背景、或者是所在的城市为转移。
“如果一个理论只有在京都的雨雾里才能成立,那它可能不是数学,是诗歌、是散文。”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森重文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沉默了许久,终于叹了口气。
“林桑,你的锐气,让我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望月君今天没来研究所。他在北白川的私宅等你。
“不过我要提醒你,通往那里的路。”
“并不好走。”
……
不好走的路,也终有尽头。
黄昏,北白川。
这是一片位于大文字山脚下的幽静住宅区。
雨越下越大,竹林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允宁告别几位同伴,独自一人走进那间位于庭院深处的茶室。
方雪若和克莱尔她们被留在了外面的保姆车里。
茶室很简陋,只有四叠半大小。
角落里堆满了打印稿,像是这一方小天地里的积雪。
一个穿着灰色宽松和服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门口,跪坐在榻榻米上。
他身后挂着一幅字,上面写着狂草的三个字:“宇宙际”。
望月新一。
他转过身。
那是一张略显圆润的脸,戴着金属框眼镜,眼神空洞而深邃,像是看着另一个维度,完全没有焦距。
即使面对这位刚刚在东京掀起风暴的“平成时代的黑船”,他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好奇或焦虑。
“林桑,请坐。”
望月新一指了指对面的坐垫,“茶就不泡了。这里只有冷水。”
林允宁依言坐下。
他注意到,角落里的日历上,两天后的日期被红笔重重地圈了起来。
他猜测,那是望月新一即将在RIMS举行全球直播报告会的日子。
那是他向世界宣告“新数学”诞生的加冕礼。
“望月教授,久仰。”
“客套话就不必了。”
望月新一摆了摆手,声音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林桑,我读过你的Topos论文。
“很精巧,像是一座完美的水晶宫。
“但恕我直言,在我的IUT(宇宙际泰希米勒)理论面前,它依然是三维世界的产物。”
他指了指庭院里。
一只麻雀正顶着雨水,艰难地飞过竹林。
“你试图用逻辑的网去捕捉飞鸟。”
望月新一看着那只麻雀,“但在我的‘Hodge Theater’(霍奇剧场)里,飞鸟已经变成了星辰。
“你用网去捕捞星辰,只会捞到一片虚空。
“因为在我的宇宙里,加法和乘法已经不再是刚性的结构,它们是可以被‘变形’的。”
林允宁看着他。
这种将数学神学化的态度,比单纯的技术错误更难反驳。
因为他拒绝和你站在同一个逻辑平面上对话。
“望月教授。”
林允宁保持着完美的礼节,语气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星辰也好,飞鸟也罢,终究要遵循引力。
“我也拜读了您的论文,在您的‘推论3.12’中,那个连接两个宇宙的‘桥’,也就是那个对数-Θ-格(log-theta-lattice)结构,似乎并没有承重结构。
“如果不介意,我想请教,您是如何定义那个‘不确定性’的边界的?
“如果不定义边界,不等式的方向是如何确定的?”
这是IUT理论中最核心、也是最受争议的痛点。
望月新一笑了。
笑得有些悲悯,像是一个看着愚钝众生的先知。
“林桑,你看,你还是想用尺子去丈量梦境。”
他摇了摇头,“年轻人,那个边界不在纸上,在心里。
“只有彻底抛弃现有的算术几何直觉,你才能看到那个结构。
“我的导师法尔廷斯来过,德利涅来过,陶哲轩也来过这里。
“但他们太执着于‘同构’,太执着于‘尺子’,所以他们没看见。
“我本来寄希望于你这位来自东方的天才,但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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