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35节
没有丝毫的迟疑与试探。
他的动作,精准、流畅,带着一种特殊的韵律感,仿佛不是在做实验,而是在弹奏一架精密的乐器。
——调节目镜,让十字叉丝清晰如刻;
——松开锁紧螺丝,转动望远镜对准窗外远处的高楼,再锁紧,微调聚焦手轮,让远处的景象清晰无比,这是把望远镜设到无穷远成像;
——转回平行光管,微调使狭缝像在望远镜中清晰锐利,等效于把光管调到出平行光。
——最后做光路共轴,让狭缝像稳稳落在十字丝中心。
【心灵手巧 LV.1】的天赋,在此刻发挥到了极致。
他那双曾在一秒内完成十几次精准点击的电竞之手,此刻稳定得如同手术台上的机械臂,每一次旋转,每一次微调,都恰到好处,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一旁的梁立峰,已经看得目瞪口呆。
他刚才花了二十分钟都没搞定的步骤,在这家伙手里,竟然只用了不到五分钟!
顾伟脸上的讥讽,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讶与审慎的凝重。
他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两步,目光死死地锁住林允宁的每一个动作。
接下来,是最考验耐心的载物台水平调节。
林允宁将三棱镜放在载物台上,转动望远镜,轻松找到了两个反射面反射回来的狭缝像。
他没有像梁立峰那样手忙脚乱地去拧那三颗调节螺丝,而是先观察了一下两个反射像偏离十字丝水平线的距离和方向。
接着,他用棱镜一面做了个自准直的小动作,确认望远镜与出射光共轴,才伸出两只手。
食指和拇指分别捏住载物台下的两颗相邻调节螺丝,同时、反向、且等幅地进行微调。
这个动作看似简单,却是整个调节手法的精髓——
它能在不改变载物台整体倾斜角度的前提下,让反射像沿着纯粹的竖直方向平移!
视野中,那个原本偏高的反射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平稳、顺滑地,落回了十字丝的中心!
“这……这是‘差动调节法’!”
顾伟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种高级技巧,通常只有经验丰富的老实验员才会使用,能最大限度地减少调节次数,提高效率!这小子……他是怎么知道的?!
“咔哒。”
最后一声轻响,林允宁锁紧了所有的制动螺丝。
随即,他缓缓转动载物台,看折射像先向一侧移动、再向反方向回摆;
在回摆的极值读数——那就是最小偏向角。
为避免读数滞后,他又从两侧各逼近一次,取两读数的对称中心作为最终值。
整个过程,从上手到完成,用时,不到十五分钟!
他做完这一切,甚至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好像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顾伟的呼吸,已经变得有些急促。
他快步走上前,一把将林允宁推开,自己俯下身,将眼睛凑到了望远镜的目镜上。
视野中,那条金黄色的钠光谱线,纤细、明亮,如同被剃刀切割过一般,与黑色的十字丝完美重合,背景里没有任何杂散光。
无可挑剔!
这是一个教科书级别的完美调节!
他猛地直起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只总是稳定无比的手,此刻竟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依旧一脸困倦的少年,那张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混杂着震惊、困惑与狂喜的复杂表情。
他死死地盯着林允宁,问出了一个让梁立峰等人完全听不懂的问题:
“你刚才用的‘差动调节’和‘两侧逼近’消除回差的技巧……是哪个老师教你的?”
第31章 噪声中的信号(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
面对顾伟那双仿佛能穿透人心的审视目光,林允宁只是将手从分光计上收回,懒洋洋地插回了校服裤兜。
“老师,我没学过您说的‘差动调节法’。”
他的声音平静,却让顾伟眉头锁得更紧。
没学过?
没学过能调得这么快、这么稳?
“我只是觉得,”
林允宁的下巴朝那三颗调节螺丝扬了扬,语气里带着一丝浑然天成的嫌弃,“三个旋钮搅在一起调,跟没头苍蝇似的,太麻烦了。我找到一个能让它们‘解耦’的对称操作,一次只动一个自由度,比较省事。算是‘控制变量’吧?
“至于‘两侧逼近’消除回差,这不是实验教材上讲过的基本操作么?”
这番轻描淡写的回答,让顾伟彻底噎住了。
将精密光学的核心技巧,轻描淡写地归结为“嫌麻烦”、“省事”和“基本操作”?
这小子……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
他第一次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专业壁垒,被对方用一种蛮不讲理的野路子,轻松地捅了个对穿。
看着林允宁那张帅得气人却又理所当然的脸,顾伟深吸一口气,推了推眼镜,收起情绪,只留下一丝凝重。
“都跟我来。”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带着众人穿过走廊,推开了另一间实验室的大门。
如果说刚才的光学实验室是“精密”,那么这里就是“混沌”。
空气中弥漫着松香被电烙铁融化时,那股独特的刺鼻香气。
实验台上,各种颜色的杜邦线、凌乱的面包板、直流稳压电源和数字万用表交织在一起,如同一个刚刚经历过风暴的战场。
“光学,玩的是几何,是完美。”
顾伟用指关节敲了敲桌上的示波器,发出沉闷的响声,眼神扫过众人,“现在欢迎来到电学的世界,这里没有完美,只有无处不在的‘幽灵’——噪声。
“你们理论算得再漂亮,到了这儿,一个接触不良,一个该死的热电势,就能让你们的理论变成一堆笑话。听懂了吗?”
他从一个防静电袋里取出一块用铜片自制、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样品,接到复杂的桥路上,言简意赅地说道:
“你们接下来的任务,”
他指着样品,“测量它的电阻,量级是毫欧。”
毫欧级别!
梁立峰等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平时在学校做的,最多是几十欧姆的电阻测量,误差几个欧姆都无伤大雅。
可到了毫欧级别,一小段导线、一个接触不良的焊点,都可能带来毁灭性的误差!
“应该用什么方法来测这个电阻,有思路么?”
顾伟没有理会学生们的震惊,点了点梁立峰:
“你来说说。”
“惠斯通电桥?”
梁立峰稍加思索,便给出了答案。
顾伟摇了摇头:
“能回答出惠斯通电桥,也算不错了,不过,二线法在这个量级是自杀。今天,我要教你们的,是开尔文双臂电桥。”
他转身在白板上画出了一个比普通惠斯通电桥复杂数倍的电路图,讲解了四端法的核心要义,这才拿起电烙铁,像个严苛的外科主任般讲解焊接技术:
“焊点,必须是光滑、圆润的银色球体。任何发黑、拉尖的,都叫‘虚焊’,用吸锡器弄掉重来!”
最后,他敲了敲白板,做了总结陈词,眼神锐利如刀:
“在精密测量里,真正的幽灵,是接触电阻和热电势。
“不同金属的接点在温差下会产生微伏级热电势,像一颗贴在信号上的小电池,让你永远找不到真正的平衡点。”
他顿了顿,将问题抛给了他们:“具体怎么操作来规避这些噪音,是你们今天要解决的问题。现在,开始吧。”
一声令下,实验室立刻忙作一团。
梁立峰和周智彬等人,第一次拿起电烙铁,手抖得像帕金森。
滚烫的焊锡不是滴到了桌上,就是凝固成一坨丑陋的疙瘩。
空气中,助焊剂焦糊的味道刺鼻。
“滋啦——”
一声轻响,伴随着一股蛋白质焦糊的“肉香”,周智彬被烫出一个小泡,疼得龇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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