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346节
但这一次,不再是压抑,而是窥见造物主蓝图一角后,短暂的失语。
就在这时,一声轻微的咳嗽打破了平静。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投向了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
杨振宁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并不浑浊,反而清亮得像个孩童。
他没有看威滕的公式,而是盯着林允宁写下的那个流体方程。
那个将他五十年前写下的“杨-米尔斯场”彻底改写后的方程。
“五十年前,我们发现规范场是几何的。”
老人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历史感,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林允宁的心口。
“今天,你告诉我,几何是流动的。”
杨振宁微微前倾身子,目光在黑板上那些符号间流连,“这很美。”
他抬起头,看向林允宁,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物理学的终极真理,必须是美的。如果它丑陋,繁复,那它一定是错的。而你的方程……很美。这就够了。”
格罗斯深吸了一口气,他又看了一眼黑板上那个巨大的红叉,那个红叉现在看起来显得格外刺眼。
他哼了一声,有些不情愿地合上了那份画满红叉的论文。
“虽然我还是讨厌那个该死的截断项……但既然 Edward和 Frank(杨振宁)都这么说了……”
格罗斯别过头,“暂且算你过关。”
……
会议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没有握手,没有庆祝。
几位当代传奇只是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默契地齐齐看向那个年轻的不像话的高大青年。
那一刻,林允宁有种被接纳的感觉。
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
他不再是那个仰望传奇的少年。
他,就是传奇本身。
……
威滕把林允宁送出大楼门口。
夜风夹杂着普林斯顿树林的清香扑面而来,林允宁这才发现,自己背后的衬衫已经完全湿透了。
那是汗水,也是虚脱后的释放。
“欢迎来到物理学的深水区,林。”
这位M理论的创立者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回了阴影中。
林允宁站在台阶上,抬头看向星空。
今晚的星星格外亮,那些复杂的轨迹在他眼中,仿佛都变成了一条条流动的几何河。
……
第二天清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背后的小树林。
那是当年爱因斯坦和哥德尔经常散步的小径。
林允宁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漫无目的地散步,消化着昨晚那场头脑风暴的余震。
枯黄的落叶铺满了地面,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响声。
在一条干涸的小溪边,他停下了脚步。
他看到了昨天在报告会上提问的那个德国男生——彼得·舒尔茨。
这小子并没有在欣赏风景。
他穿着一件沾着泥点的连帽衫,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枯树枝,正在湿润的泥地里疯狂地画着什么。
他的神情狂热,嘴里念念有词,像个正在施法的巫师。
林允宁走近了一些,看清了泥地上的图案。
那不是几何图形,而是一堆支离破碎的点阵。
“你在干什么?”林允宁问道。
舒尔茨头也没回,手中的树枝越划越快:“我在把实数拆碎。”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令人心惊的光芒,那是一种只有疯子和天才才有的眼神。
“林先生,昨晚我想了一夜。你的流体方程很美,但在实数域(Real Numbers)上跑得太慢了,就像是在沼泽里开车。”
舒尔茨指着地上的泥坑,露出了一个孩子般纯真的笑容:
“如果在 p进数(p-adic numbers)上跑,它会直接‘瞬移’。想看看吗?”
林允宁看着地上的鬼画符,突然笑了。
他蹲下身,把自己那杯还没喝完的咖啡随手放在泥地上,捡起了另一根树枝。
“来,让我看看你怎么拆。”
两个年轻的数学家,就这样蹲在普林斯顿清晨的泥地边,即将开启一场新的革命。
第254章 泥泞中的完美空间(求订阅求月票)
普林斯顿的清晨,寒意像细针一样扎进皮肤。
高等研究院(IAS)后身的小树林里,枯叶上还挂着昨夜未化的白霜。
两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此刻却像两个刚从野地里打滚回来的顽童,毫无形象地蹲在一条泥泞干涸的小溪边。
彼得·舒尔茨那条深灰色的西装裤脚已经沾满了黄泥,但他完全顾不上。
他手里攥着一根断裂的枯树枝,眼神狂热得吓人,死死盯着地面上那些在外人看来如同鬼画符般的点阵。
“实数(Real Numbers)太滑了,林。”
舒尔茨一边在泥地上用力刻画,一边操着浓重的德国口音嘟囔,树枝因为用力过猛而折断,他又随手捡起一根继续,“它们就像这溪水,连续、光滑,一旦遇到奇点,能量就会像湍流一样失控。我们在阿基米德几何里修修补补太久了。”
他猛地在泥地上戳了一个深坑,周围溅起一圈泥点。
“但如果我们把空间砸碎呢?”
他在那个坑周围,画了一圈离散的、像沙砾一样的点。
“p进数(p-adic Numbers)。这不仅仅是数论的游戏。在这个度规下,两个点此时靠得近,不代表它们在下一层级还靠得近。这是一种……自带分形的几何。”
舒尔茨在泥地上写下了一个映射关系:
x -> x^p (mod p)
“弗罗贝尼乌斯同态(Frobenius Homomorphism)。”
舒尔茨抬起头,那张年轻的脸上沾着泥点,却笑得像个发现了新大陆的孩子,“只要在这个映射下,空间是‘完备’的。那么所有的几何扭曲,都可以被展开成一个完美的平面。没有奇点,没有发散。”
散步路过的几位普林斯顿博士后停下了脚步,惊愕地看着这两个蹲在泥坑里的人。
其中一个认出了林允宁,刚想上前打招呼,却被同伴拉住了:
“别过去,你看他们的眼神……那是疯子的眼神。”
林允宁确实“疯”了。
他盯着那个简单的映射公式,脑海中的模拟器正在疯狂运转。
在舒尔茨眼里,这是完美的几何结构。
但林允宁看到的,是能量的冻结。
“你是想造一个‘完美的空间’(Perfectoid Space)。”
林允宁扔掉手里的树枝,直接伸出手指,不顾泥泞,在那个公式旁边画了一个向下的箭头,那是物理学中的重整化群流(RG Flow)。
“舒尔茨,你想过没有,为什么实数会‘粘连’?”
林允宁转头看着他,眼神锐利,“因为在物理上,那就意味着能量可以无限细分,直到撞上普朗克墙。
“但在这个 p进数的世界里,你通过这个映射,实际上是定义了一个能量的‘截止阀’。”
他在泥地上写下了一行物理意义极强的推论:
Energy_Gap ~ Limit ( p -> 1 ) of Topology_p
“不需要等到几何重组。”
林允宁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在宣判,“只要在这个度规下,杨-米尔斯场的能量就像是被冻在冰块里的苍蝇,无论怎么振翅,都无法产生气泡(Bubbling)。
“你造了一把锁。而我知道这把锁能锁住什么——它能锁住发散的无穷大。”
舒尔茨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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