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333节
失败了。
哪怕优化了波形,哪怕做了万全的准备。
那种强行介入大脑皮层的物理刺激,依然触发了阿尔茨海默症患者最可怕的症状——认知回滚和日落综合征(Sundowning)。
她不仅没好,反而把现在的记忆……弄丢了。
“妈……”
沈知夏站在那里,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却不敢再靠近,只能无助地看着像个受惊孩子一样的母亲。
林允宁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仪器碎片,看着瑟瑟发抖的孟筱兰,还有那个抱着母亲无声哭泣的女孩。
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感涌上心头。
公式错了,可以修补。
投资人慌了,可以安抚。
但衰老和疾病……
这是生命对科学最无情的嘲弄。
窗外,芝加哥的夜空中,“砰”的一声巨响。
第一朵跨年的烟花炸开了。
绚烂的彩色光芒映照在休息室的玻璃窗上,把这一室的狼藉和绝望,照得忽明忽暗。
失控了。
一切都失控了。
……
第247章 温柔的频率(求订阅求月票)
“让一让,大家都散开,保持通风。”
养老院的驻院医师刘医生拨开人群,快步走到墙角。
他半跪在孟筱兰面前,熟练地用手电筒检查瞳孔,又测了心率,转身对旁边早已吓傻的护工说道:
“是急性谵妄(Acute Delirium),诱因应该是过度的感官刺激。给她的水里加半片喹硫平,让她安静下来。”
休息室里的骚乱终于在药物的作用下慢慢平息。
护工Mrs. Miller和Mrs. Smith赶了过来,合力将已经停止挣扎、眼皮沉重的孟筱兰扶到了轮椅上。
她静静靠在椅背上,眼神里的那种面对陌生人的极致惊恐慢慢褪去,变成了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茫然。
林允宁一直站在阴影里,背靠着冰凉的墙壁。
他的脚边是被摔得四分五裂的原型机外壳,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根断掉的导线。
断裂的塑料外壳锋利地硌着手心,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轮椅即将被推走的时候,孟筱兰终于恢复了一丝神智。
药物的作用让她看起来很疲惫,但眼神里的惊恐已经褪去,变回了往日那种混浊的温和。
她转过头,视线在人群中搜寻,最后定格在角落里的林允宁身上。
她记不起刚才发生了什么惊心动魄的一幕,但那些记忆碎片似乎又重新拼凑起了一点点关于“现在”的认知。
“小宁啊……”
老人的声音很虚弱,带着一丝歉意,“干妈刚才……是不是发脾气了?吓着你了吧?”
林允宁浑身一震,快步走过去蹲下,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孟筱兰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林允宁的手背,目光落在那堆电子垃圾上,眼神里满是心疼:
“那个眼镜……是不是干妈弄坏的?这东西看着就金贵,怪可惜的。别生干妈气,干妈老糊涂了。”
这句话像是一记闷锤,狠狠地砸在了林允宁的心口上,把他那一身属于“天才科学家”的骄傲,砸得粉碎。
没有责怪,没有恐惧,只有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怕给晚辈添麻烦的小心翼翼。
“不贵,干妈……”
林允宁低下头,把那根断掉的导线藏进袖子里,声音有些沙哑,“就是个攒起来的小玩意儿,零件都是地摊上买的,坏了就坏了。”
……
两位护工护送着孟筱兰回家。
沈知夏暂时没有走。
作为“银发守护者”社团的负责人,今晚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必须留下来安抚其他老人,配合医生做记录。
林允宁没有打扰她,默默地退出了休息室。
他推开通往露台的玻璃门,走了出去。
芝加哥的冬夜,寒风如同实质般凛冽,从密歇根湖面上刮来,带着刺骨的湿气。
露台上积着薄薄的一层雪。
林允宁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卫衣,但他感觉不到冷。
他双手撑在栏杆上,看着楼下唐人街张灯结彩的街道。
红色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庆祝新年的车流汇成了一条光河。
那种热闹与他无关。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皮笔记本,翻开到记录着“伽马波参数”的那一页。
密密麻麻的公式,精确到毫秒的相位计算。
那是他引以为傲的理性,是他以为可以切割一切病灶的手术刀。
但现在,这把刀卷刃了。
他开始反思。
自己是不是太急了?
从重生以来,系统、金牌、论文、公司……一切都太顺了。
这种顺风顺水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只要有公式,有模型,整个世界都会乖乖听话。
他以为大脑和电路板一样,只要输入正确的信号,就能得到预期的输出。
但他忘了,生命不是机器。
生命是混沌的,是脆弱的,也是充满防御性的。
刚才孟筱兰眼中的恐惧,让他意识到,这种鲁莽差点毁了他最想守护的东西。
身后传来了开门声。
冷风灌入,又很快被阻断。
一件带着体温的黑色长款羽绒服兜头罩了下来,把他裹了个严严实实。
“穿上。”
沈知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鼻音,却很稳,“别我妈还没治好,你先冻进ICU了。到时候我还得两头跑,伺候你们两个。”
林允宁愣了一下,抓着羽绒服的领口,慢慢穿好。
那是他的衣服,刚才落在屋里了。
“对不起,夏天。”
他没有回头,看着栏杆上的积雪,声音低沉,“是我太急了。我以为只要技术够强,就能……”
“行了。”
沈知夏走上前,并排站在他身边。
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扎着利落的马尾,头发有些乱,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刚才偷偷哭过。
但她没有看林允宁,而是看着远处的灯火,从兜里掏出一根皮筋,一边扎头发一边说道:
“你知道我刚开始练跨栏的时候,摔过多少次吗?”
林允宁转头看她。
“一百多次吧,记不清了。”
沈知夏熟练地把头发束起,露出了光洁的额头,“有一回起跳腿打在栏架上,整个人飞出去,门牙都磕松了,满嘴是血。当时疼得我想死的心都有,我就坐在地上哭,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跨不过去了。”
她转过身,看着林允宁的眼睛:
“当时我教练走过来,也没扶我。他就跟我说了一句话:‘Summer,你要是怕摔,怕疼,觉得自己不行,那就趁早滚回家去,别在跑道上丢人现眼。’”
林允宁怔住了。
“后来我爬起来了。”
沈知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因为我知道,那个栏架它就在那儿,它不会变矮,也不会跑。我只能比它更硬,比它更快。
“允宁哥,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从小到大,我就没见过什么东西能难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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