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263节
“如果是迪恩来了,那就说明Google不是来聊数学证明的。”
方雪若迅速切换到了商业分析模式,“他们是来聊落地的,聊收购的。他们看上了Aether算法那个O(N)复杂度的工程潜力,想直接把你的团队连锅端,变成Google Brain的一个小组。”
“他们会不会拿钱砸死我们?”
程新竹有些紧张地缩了缩脖子,“听说Google收购初创公司从来不还价。”
“那他们可能要失望了。”
林允宁仰头灌了一口红牛,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让大脑重新变得冷静而锋利。
他把空罐子精准地投进五米开外的垃圾桶里,发出“哐”的一声。
“以太动力不卖身。我也没兴趣去Google当个高级打工仔。”
林允宁整理好刚刚被方雪若抚平的袖口,眼神里透出一股属于年轻人的桀骜:
“走吧。去看看这帮硅谷的皇帝们,到底给我们准备了什么鸿门宴。”
……
三人走出会议中心,穿过一条长长的玻璃连廊,前往与之相连的希尔顿酒店。
窗外,科瓦利斯的夜色正浓,路灯拉长了行人的影子。
一路上,林允宁一句话也没说。
他的大脑正在疯狂地进行着双线程工作。
后台线程在疯狂计算着材料的晶格常数:
氧化铝?太硬。
氮化硼?工艺太复杂。
也许可以用一种渐变组分的缓冲层……
前台线程则在飞快地构建着话术模型:
面对辛顿的学术质疑该怎么回应?
面对杰夫·迪恩的工程诘问该怎么反击?
面对Google可能抛出的橄榄枝该怎么拒绝又不失体面?
“到了。”
方雪若停下脚步。
面前是一扇厚重的双开红木大门,门牌上写着“Executive Suite”(行政套房)。
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看样子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林先生,请进。”
安保人员显然早就收到了指令,伸手拦住了准备跟进去的方雪若和程新竹,“抱歉,女士们,这是一个私密的学术沙龙。只有受邀者可以入内。”
方雪若并没有生气,她虽然不是科学家,但也很清楚这种顶尖圈层闭门会的规矩。
她伸手帮林允宁理了理衬衫的后摆,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记住,不管里面坐着的是谁,你是Aether的发明者。在那个房间里,你的脑子就是最大的权力。”
程新竹也挥了挥小拳头:
“允宁加油!别被那帮老头子吓住了!”
林允宁看着两个同伴,笑了笑,深吸一口气。
他把手放在那扇冰凉的黄铜把手上,用力推开。
“吱呀——”
厚重的大门缓缓开启。
一股浓烈的、混合着雪茄和烟斗丝味道的烟雾扑面而来,呛得人嗓子发痒。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只有几盏落地灯发出昏黄的光。
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坐着几个人影。
听到开门声,原本低沉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来,像是有实质的重量一样,聚焦在这个年轻的闯入者身上。
坐在正中间沙发上的,正是杰弗里·辛顿。
这位深度学习的教父手里拿着一只烟斗,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看不真切,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睛闪着光。
而在他左手边,坐着一个穿着格子衬衫、正在摆弄笔记本电脑的中年人——杰夫·迪恩。
右手边则是抱着手臂、一脸审视的杨立昆。
这简直就是一副“AI最后的晚餐”的名画构图。
辛顿并没有起身。
他微笑着伸出手,指了指他对面的一把空椅子。
那把椅子孤零零地放在地毯中央,正对着所有人,像是一个接受质询的被告席,也像是一个虚位以待的王座。
“请坐,林先生。”
辛顿的声音温和,有浓重的英伦腔调,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关于你的‘神经网络几何学’,我们有些不同的看法。或者说……我们想知道,你究竟看到了多远的未来?”
……
第206章 科瓦利斯预言(求订阅求月票)
希尔顿酒店的行政套房里,浓重的雪茄烟雾在昏黄的落地灯光下盘旋。
这里没有闪光灯,没有记者,只有几个即使在2007年。也足以让硅谷地震的大脑。
杰弗里·辛顿坐在正中央的皮沙发上,手里的烟斗明明灭灭。
他没有问那些关于O(N)复杂度的工程细节,而是透过烟雾,抛出了一个近乎哲学的问题:
“年轻人,你究竟看到了多远的未来?”
林允宁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房间一侧的白板前,拿起黑色的记号笔。
但他没有画那个大家熟知的、层层堆叠的神经网络结构图,也没有画反向传播的梯度链。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扭曲的圆圈——一个莫比乌斯环。
“辛顿教授,我认为深度学习的未来,不在于‘深度’(Deep)。”
林允宁转过身,笔尖点在那个扭曲的环上,“而在于‘流形’(Manifold)。”
房间里响起了一阵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杨立昆(Yann LeCun)原本抱在胸前的手臂放了下来,眼镜后的目光变得锐利。
“现在的神经网络,本质上是在做盲人摸象。”
林允宁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我们通过堆砌几百层参数,试图用暴力的算力去拟合数据。但这就像是用无数个小平面去拼凑一个地球仪。
“但我看到的未来,是让网络学会‘看’数据的形状。数据不是散落在高维空间里的沙子,它们是铺在一张张卷曲的、复杂的流形表面上的。”
“听起来很浪漫。”
角落里,一位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人开口了。
埃里克·霍维茨,微软研究院的首席科学家。
他的语气里,带着典型的工业界务实(或者说固执)。
“但林先生,恕我直言,几何学救不了现在的AI。在小样本数据上,有着严格数学证明的支持向量机(SVM)和贝叶斯网络依然吊打神经网络。SVM是可解释的,我有完美的超平面。而你的‘流形’,听起来更像是一种不可解释的玄学。”
“如果你还在迷信超平面,那你已经被时代抛弃了。”
还没等林允宁说话,杨立昆先跳了出来。
这位有着浓重法国口音的CNN之父,性格和他的算法一样直来直去,“在高维图像数据面前,你的超平面就是一张废纸。世界是局部的, pixel和pixel之间的关系是几何的,不是统计的!”
“而且,数据的规模正在发生质变。”
坐在沙发另一侧的一位年轻亚裔女性插话道。
刚刚加入普林斯顿的李飞飞推了推眼镜,语速很快:
“我们正在普林斯顿构建一个名为ImageNet的项目。当数据量达到千万级别时,传统的统计学习方法会因为算力瓶颈而崩溃。林先生那个O(N)的算法,可能是唯一能吃下这些数据的解药。”
争论在小小的房间里升温。
这就是2007年的AI界。
混沌、分裂。
旧秩序尚未崩塌,新王还未登基。
“笃、笃。”
辛顿用烟斗轻轻敲了敲烟灰缸,清脆的声音让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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