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252节
五分钟后。
“嘶——”
布兰登突然甩了甩手,像是被烫了一下,把手机扔在桌上,“见鬼,这也太烫了。这背面简直能煎鸡蛋。乔布斯设计这玩意儿是为了让人在冬天暖手吗?”
铝合金后盖散发着惊人的热量。
林允宁伸手拿起那台手机。
确实很烫。手指接触金属背板的瞬间,那种热度顺着指尖传导上来。
这是所有高性能芯片的宿命。
随着摩尔定律的推进,晶体管密度越来越高,芯片就像是一个被困在微米级空间里的火炉。
在这个没有风扇的密闭机身里,热量无处可去,只能通过外壳被动传导。
如果热量散不出去,CPU就会强制降频,性能就会撞墙。
“这是个物理问题。”
林允宁的手指摩挲着发烫的机身,“现有的散热技术太被动了。铜管、均热板,都是在等热量自己从高温区流向低温区。效率太低。”
“那能怎么办?给手机装个空调?”布兰登吹着发红的手指。
“空调太大了,但我们可以装个‘阀门’。”
林允宁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电流在二极管里只能单向流动,这是现代电子学的基础。
那么,热量呢?
如果能制造一种材料,让热量也只能单向流动——
这就意味着,可以把芯片里的热量强行“泵”出来,而不受外部环境温度的影响。
因为单向流动的关系,哪怕外面很热,热量也不会倒流回芯片。
这就是他在“雅努斯计划”里研究过的——声子热整流效应(Phonon Thermal Rectification)。
之前,他在金陵大学的实验室里,只是在几百纳米的半导体材料上观测到了微弱的效应。
但现在,看着这台发烫的划时代机器,他把理论变成现实,制造出一个宏观的、可用的固态器件。
热二极管。
……
林允宁没有再理会那台昂贵的玩具,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工位,启动了Aether_Foundry模块。
屏幕上,黑色的终端界面亮起。
要实现宏观的热整流,靠纳米线的几何形状是不行的,无法量产。
关键在于材料本身。
他需要一种特殊的材料,它的声子传导特性会对温度做出非线性的剧烈响应。
“筛选强关联氧化物体系。”
林允宁输入指令。
数据库开始滚动。Aether排除了效率低下的梯形硅纳米线,排除了不稳定的有机材料。
最终,光标停留在了一个化学式上:
VO2(二氧化钒)。
这是一种神奇的材料。在68°C附近,它会发生著名的绝缘体-金属相变(IMT)。
在相变点以下,它是单斜晶系的绝缘体,晶格扭曲,声子跑得慢;
一旦超过68°C,它瞬间变成四方晶系的金属,晶格变得对称,声子传导率会发生突变。
“就是它。”
林允宁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在屏幕上构建了一个三明治结构的模型:
最底层是高导热的铜基底,中间是一层纳米级的二氧化钒薄膜,上面是芯片热源。
当芯片温度升高,超过相变点时,二氧化钒薄膜发生相变,热导率突增,像闸门打开泄洪一样把热量排出去。
而当外部热量试图倒灌时,由于接触面的温度梯度设计,薄膜处于绝缘态,热导率极低,大门紧闭。
这就是一个热流的单向阀。
“新竹,”林允宁喊了一声,“别玩手机了。帮我查一下二氧化钒薄膜的制备工艺,咱们可能要做个新硬件。”
方雪若正好端着咖啡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设计图。
她虽然不懂声子谱,但她看懂了那个结构示意图。
“这东西能干什么?”她问。
“能让刚才那台发烫的iPhone降温至少5度,而且不需要风扇。”林允宁淡淡地说。
方雪若的眼睛瞬间亮了。
作为曾经的华尔街精英,她太清楚这句话的含金量了。
“这东西能申请专利吗?”她立刻问道。
“当然。”
“那就赶紧做。”方雪若把咖啡杯放下,语气变得急促,“如果这东西真能做出来,哪怕只是原型机,我也能把它卖给Intel或者苹果。这可能是继AD-01之后,咱们的第二个现金奶牛。”
……
就在林允宁沉迷于设计热二极管的晶格匹配时,电脑右下角弹出了一个邮件提示。
发件人:Nature Editorial Office(自然杂志编辑部)。
林允宁的手顿了一下。
这封邮件,他等了一个月。
他点开邮件。
【林先生你好,
我们很高兴地通知您,您关于“扭转石墨烯中的全息热耗散模拟”的论文,已被原则性接收(Accepted in Principle)。】
原则性接收。
这意味着只要按照编辑的要求修改一下格式和拼写错误,这篇论文就将登上《Nature》的正刊。
之前为了赶时间,也为了规避理论上的争议,林允宁决定将尚未完善的理论部分暂时剥离,先把那个惊世骇俗的“桌面黑洞”实验结果发出去。
即便如此,审稿人的评价依然高得吓人。
Reviewer #1:“虽然理论解释尚不完美,但这毫无疑问是本世纪最精妙的量子模拟实验之一。作者利用摩尔纹光学杠杆实现了惊人的控制精度……”
Reviewer #2:“首次在固态系统中清晰观测到了模拟的霍金辐射热谱。这是物理学的里程碑。”
……
林允宁看着屏幕,并没有太多的狂喜。
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芝加哥大学物理系实验室的号码。
“埃米特,论文接收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玻璃杯摔碎的声音,紧接着是埃米特·卡特明显粗重的呼吸声和玛利亚的欢呼。
对于两人来说,能在《自然》杂志上发表一篇论文,即使不是第一作者,也是科研生涯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别高兴太早,”
林允宁打断了他们的庆祝,“校样(Proof)发过来了,你们核对一下数据图表,别出低级错误。”
……
两周后。
芝加哥大学的考场外,蝉鸣声声。
大一的荣誉理论力学课(Honors Mechanics)期末考试刚刚结束。
学生们像出笼的鸟一样涌出教室,讨论着暑假的去向,有人要去夏威夷,有人要去欧洲。
林允宁单肩背着包,混在人群中。
对他来说,这种大一的考试毫无难度,甚至有些无聊。
但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期待假期。
他的脑子里,还盘旋着刚才看《Nature》最终校样时发现的一个细节。
那是一张黑体辐射的频谱图。
是他们在10mK极低温下测得的“黑洞热辐射”曲线。
在那条光滑的玻色-爱因斯坦分布曲线的高频尾端,有一个极微小的、几乎可以被当作仪器误差忽略掉的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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