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242节
过去三个月,我的另一位博士生蒋士全按照传统的‘试错法’,烧了整整两千炉样品!
不管是改变配比,还是调整退火温度,得到的合金要么太脆,要么抗腐蚀性不行。
你大概也知道,这个项目是拿着国家重点研发计划的钱,年底就要中期考核。如果再拿不出那个传说中的‘单相固溶体’,后续的经费会受到影响。
我就想问问,当初我们讨论的那个‘以太铸造厂’项目,能否开始启动,为目前的高熵合金项目提供一些帮助?
我附上了一个FTP下载链接,是我们这两千次失败实验的所有数据(XRD图谱、硬度、金相照片)。虽然都是失败品,但这已经是我们全部的家底了。】
林允宁看完邮件,登录了宋胤乾给出的FTP服务器,下载了所有数据,随手打开了几张Excel表格。
密密麻麻的数据,全是一次次失败的记录。
这在普通人眼里,这就是一堆电子垃圾。
但在林允宁眼里,这简直就是一座金矿。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那种属于猎人的光芒再次浮现。
这不就是Aether进化的最佳契机吗?
之前他想做“Aether_Foundry”(材料铸造厂)模块,苦于没有真实的实验数据来训练模型。
现在,宋教授把这两千多次昂贵的试错数据,打包送到了他面前。
然而。
在学术层面上。
这是典型的“小样本、高维度”问题。
在几百万种可能的配方组合里,只试了两千次,数据极其稀疏。
传统的深度学习在这里根本跑不起来。
这需要一种更聪明的算法。
“主动学习(Active Learning)。”
林允宁喃喃自语。
让AI不是被动地吃数据,而是像个有经验的老师傅一样,根据已有的失败经验,主动去预测下一个“最有可能成功”或者“最能提供新知识”的配方。
这不仅能帮宋教授救命。
更重要的是,宋教授手里的那个重点研发计划,经费可是相当充足的。
如果能解决这个问题,以太动力完全可以名正言顺地签下一笔昂贵的“技术咨询服务合同”。
这不就是现成的现金流吗?
林允宁看了一眼沙发上熟睡的布兰登,又看了看屏幕上那堆杂乱无章的数据。
既然布兰登帮公司续了一口命,那接下来,就该让Aether学会自己造血了。
他转过身,新建了一个代码文件。
【Project: Aether_Foundry_ActiveLearning】
【初始化贝叶斯优化器……】
【加载高斯过程回归模型……】
既然有人送来了柴火,那就把这把火。
烧得更旺一点。
……
第192章 上帝的封印与拔网线(求订阅求月票)
办公室的窗帘没拉,芝加哥的夜色像浓稠的墨水一样贴在玻璃上。
布兰登已经在沙发上睡得不省人事,呼噜声打得很有节奏,甚至盖过了服务器机箱那单调的嗡嗡声。
林允宁坐在工学椅上,手里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敲击键盘如飞。
相反,他盯着屏幕上的代码,手指偶尔才动一下,像是个正在落子的棋手。
摆在他面前的,是宋胤乾教授发来的两千多条失败的实验数据。
传统的机器学习是“填鸭式”的,给多少数据吃多少,然后试图拟合出一条完美的曲线。
但在材料科学的荒原上,两千条数据太少了,就像是在太平洋里撒了一把鱼食,根本喂不饱深度学习那张贪婪的大嘴。
“不能硬算。”
林允宁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咖啡,喃喃自语。
他删掉了之前写的神经网络架构,转而调用了一个更古典、也更精巧的数学工具——高斯过程回归(Gaussian Process Regression)。
他不需要AI告诉他“哪个配方最好”,因为在数据如此稀疏的情况下,AI也是在瞎蒙。
他需要AI告诉他“哪个配方最值得一试”。
林允宁编写了一个名为“预期提升”(Expected Improvement)的采集函数。
这个函数是个贪婪的炼金术士。
它不仅仅盯着那些已经表现出高硬度的配方区域(开发利用),更盯着那些数据空白、不确定性极高的未知领域(探索)。
它在权衡。是去确定的金矿里挖那点剩下的渣子,还是去未知的荒野里赌一个大金矿?
键盘声终于密集起来。
凌晨四点。
随着最后一行代码敲定,林允宁按下了运行键。
屏幕上并没有弹出什么酷炫的进度条,只是光标开始在一个黑色的窗口里闪烁。
后台的服务器开始吞噬那两千次失败的教训。
每一次失败,都成了排除错误路径的路标;每一次断裂的合金,都成了通往坚不可摧的阶梯。
“去做个好梦吧。”
林允宁合上电脑,揉了揉酸胀的脖子。
这个程序会在云端服务器跑上几个小时,等到中午,这位炼金术士就会交出它的答卷。
……
上午十点,林允宁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从办公桌上抬起头,脸上还印着键盘的印子。
电话是玛利亚打来的。
“宁!你得来一趟物理系,马上!”
玛利亚的声音听起来很焦躁,背景里是稀释制冷机特有的脉冲声,“黑洞实验卡住了。”
林允宁用冷水抹了把脸,随手抓起一件外套,冲出了办公室。
二十分钟后,戈登综合科学中心地下二层。
实验室里的气氛比外面的气温还低。
埃米特·卡特坐在示波器前,手里那只标志性的空咖啡杯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玛利亚则抱着手臂站在一旁,一脸无奈。
“这就是我们忙活了一周的结果。”
埃米特指了指屏幕,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你自己看吧。”
林允宁凑近屏幕。
原本应该出现的的那条代表霍金辐射的微弱热谱曲线,此刻完全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屏幕杂乱无章、疯狂跳动的“雪花”。
就像是老式电视机在没有信号时的样子。
“这是散粒噪声(Shot Noise)。”
埃米特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在10mK的极低温下,电子不再是连续的流体,它们变成了一颗颗独立的子弹。每一颗电子穿过势垒时的量子涨落,都像是一声枪响。
“这些枪响连成一片,彻底淹没了我们想听的‘黑洞呼吸声’。不论我们怎么去改进实验,也没办法提高信噪比了。”
林允宁盯着那些跳动的噪点,眉头紧锁。
这不仅仅是仪器精度的问题。
这是物理学的边界。
当量子效应占据主导时,时空不再平滑,电流不再连续。
想要在这片混沌的量子海洋里捞出一根针,光靠长时积分或者传统的滤波算法已经不够了。
“如果……我们把时空本身看作是不连续的呢?”
林允宁突然开口。
他走到旁边的白板前,拿起笔,写下了一个复杂的数学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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