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189节

　　“我哥史天乐在国内搞电竞，那是他自己的兴趣，是玩票。你们是朋友，怎么谈感情，谈条件，都行。”

　　她看着林允宁，一字一顿地说：

　　“但我们现在谈的，是生意。咱们虽然是好朋友，但也得明算账。你考虑清楚，下周给我答复。”

　　她说完，拿起桌上的黑莓手机，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利落。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脚步，回头补充了最后一句话。

　　“你们科学家，只想着怎么‘改变世界’，可在我眼里，只相信能写进财务报表里的，可量化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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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各自的栏架（求订阅求月票）

　　方雪若踩着高跟鞋，身影干脆利落地消失在会议室门口。

　　会议室里，只剩下林允宁和程新竹。

　　程新竹泄了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解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汗水已经湿透了领子。

　　“我的天……这比考博士资格试还累。”

　　她有气无力地抱怨，“什么EBITDA，什么债务契约，还有那个HIPAA法案……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她抬头看着林允宁，眼神里全是迷茫：

　　“我们现在怎么办？听她的吗？那个百分之十五的股权折扣……感觉像是被抢劫了。”

　　“让我想想。”

　　林允宁也在消化刚才的信息。

　　方雪若的团队确实专业，两个小时内指出的问题，比他和程新竹一个星期想的都多。

　　但她的条件也确实苛刻，充满了华尔街式的精明和算计。

　　“要不……我们自己来？”

　　程新竹试探着问，“反正不就是注册个公司，申请个专利嘛，能有多复杂？”

　　林允宁看了她一眼：

　　“你知道LLC和C Corp在税务上有什么区别吗？”

　　程新竹茫然地摇了摇头。

　　“你知道怎么设计股权结构，才能在未来融资时保证创始团队不失去控制权吗？”

　　程新竹继续摇头。

　　“你知道怎么写一份既能保护核心技术，又不会因为范围过宽而被竞争对手挑战的专利权利要求书吗？”

　　程新竹彻底不说话了，她抱着自己的MacBook，把下巴搁在电脑上，像只认输的小动物。

　　“好吧，”

　　她小声嘟囔，“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事你决定吧，反正算法是你写的，你才是蝙蝠侠，我顶多是个罗宾。”

　　林允宁站起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我再考虑一下。”

　　他说，“不过我更倾向于合作，这些商业问题，太占用时间。”

　　告别了程新竹，林允宁没有回宿舍，也没有去实验室。

　　他一个人走到了55街，坐上公交车，换乘绿线地铁。

　　一路向北。

　　列车在地面上行驶，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声。

　　窗外的景色从海德公园的哥特式建筑，慢慢变成了芝加哥南区破败的红砖楼。

　　在Halsted站下车，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

　　这里是伊利诺伊大学芝加哥分校（UIC）的地盘，校园更开放，也更嘈杂，充满了属于公立大学的市井气。

　　他没费什么劲就找到了学校的露天体育场。

　　八月底的太阳依旧毒辣，红色的塑胶跑道被晒得发烫，空气中都带着一股橡胶味。

　　田径队正在训练。

　　林允宁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高挑的身影。

　　沈知夏换上了专业的训练背心和短裤，扎着高马尾，露出了修长紧实的大腿和手臂的肌肉线条。

　　但她的动作，看起来有些笨拙。

　　起跑，加速，冲向第一个栏架。

　　她的节奏有些乱，起跨步点判断失误，左腿的膝盖“砰”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栏架上。

　　塑料栏杆被撞得翻倒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沈知夏踉跄了几步，摔在了跑道上，手掌和膝盖在粗糙的塑胶地面上擦出几道红印。

　　她没有立刻起来，只是撑着地面，低着头，用力地喘着气。

　　不远处的黑人教练吹了声口哨，面无表情地喊了一句什么。

　　沈知夏咬了咬牙，撑着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一瘸一拐地走回起跑线。

　　她把栏架重新扶好，活动了一下被撞疼的膝盖，再次摆出了起跑姿势。

　　林允宁找了个没人的看台坐下，没有过去打扰。

　　他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摊在膝盖上。

　　脑子里是关于信息几何学的推导，眼睛却一直看着跑道上那个不断重复着起跑、撞栏、摔倒、再爬起来的身影。

　　【信息流的弥散，是否可以看作是在一个高维流形上的随机游走？】

　　他看着沈知夏再一次起跑，步点依旧混乱。

　　【如果把每一个栏架，都看作一个能量势垒……】

　　“砰！”

　　又是一声。

　　这次她摔得更重，整个人卡在栏架上，横着拍在地上。

　　林允宁握着笔的手，下意识地紧了一下。

　　他看到她趴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很久都没有动。

　　最终，她还是慢慢地爬了起来，沉默地走回起点。

　　林允宁低下头，在草稿纸上写下了一个复杂的积分方程，笔尖却划出了一道长长的、不受控制的墨迹。

　　一个小时后，教练吹哨解散。

　　沈知夏是最后一个离开跑道的。

　　她拖着腿，一步一步地挪到场边，一屁股坐在地上，拿起一瓶佳得乐猛灌。

　　汗水顺着她的脸颊和脖子往下淌，身上的背心湿得能拧出水来。

　　她这才看到看台上的林允宁，愣了一下，随即丢了个白眼过来。

　　“一声不吭的，看我出洋相呢？”

　　林允宁没说话，从看台上走下来，在她身边坐下。

　　他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那个沈知夏塞给他的小急救包，打开。

　　“手伸出来。”

　　沈知夏乖乖地伸出手，手掌上磨破了一大块皮，混着塑胶跑道的红色颗粒，看着有些吓人。

　　林允宁拿出棉签和碘酒，低着头，仔细地帮她清理伤口。

　　碘酒沾上伤口的瞬间，沈知夏疼得“嘶”了一声，手缩了一下，但没抽回去。

　　“很疼？”

　　“废话。”

　　林允宁没抬头，继续手上的动作，“怎么回事？你不是跑二百米的吗？什么时候改练跨栏了？”

　　“教练让的。”

　　沈知夏看着自己被包扎起来的手，声音有点闷，“上周队内测试，我的二百米成绩，在NCAA一级联赛里，只能排中下游。教练说我爆发力已经到瓶颈了，再练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大进步。

　　“但他说我耐力和节奏感还不错，建议我转400米栏，说不定还有机会拼一下。”

　　她自嘲地笑了笑：“结果你也看到了，我就是个笑话。栏都过不去。”

　　林允宁帮她处理好手上的伤，又拆开绷带，去看她的膝盖。

　　两条腿上青一块紫一块，旧伤叠着新伤。

　　“疼就别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