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175节
她猛地坐直身体,一把抢过林允宁手里的笔,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
“我懂了!”
她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立刻用自己熟悉的生物学语言重构了这个逻辑,“你的意思是,我们不是要去从头养大小白鼠,看它最后得了什么病。而是直接解剖一万只已经得了不同病症的小白鼠,通过对比它们的基因和生理指标,来反推出最开始是哪个基因出了问题?!”
“非常精准的比喻。”
林允宁笑了。
“天啊……”
程新竹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看着林允宁,像在看一个怪物,“你这个想法……简直是疯了!你把物理学的信息论,用到了蛋白质折叠上?”
“为什么不呢?”
“这……”
程新竹激动得说不出话,她站起身,在长椅前焦躁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构象反向传播……最大似然路径……天啊,如果这个能成……”
周围路过的几个学生,都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这两个在长椅前手舞足蹈、嘴里念叨着无人能懂的词汇的亚裔年轻人。
最终,程新竹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双手抓住林允宁的肩膀,用力晃了晃。
“走!现在就去干!”
……
两人分开后,林允宁直接去了克雷勒图书馆。
他在三楼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把笔记本电脑接上电源。
桌子上,摊开着两本书。
一本是《Numerical Recipes in C》,另一本是David MacKay的《Information Theory, Inference, and Learning Algorithms》。
他戴上耳机,隔绝了周围的一切声音,开始将脑中那个疯狂的想法,翻译成一行行冰冷、精确的代码。
他没有从头造轮子,而是将之前为Aether开发的贝叶斯推断框架,进行了一次彻底的升级,将目标从“参数估计”,转向了“路径搜索”。
两天后,算法原型完成。
周五晚上,I-House的大厅。
林允宁和程新竹并排坐在那台嗡嗡作响的笔记本电脑前,神情专注。
“就用一千张图先试试,”
程新竹显得有些紧张,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像是在祈祷,“要是这个再失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会的。”
林允宁的语气很平静,他打开终端,敲下了一行命令:
python pim_cc.py --data tau_subset_1k.dat --mode backward
按下回车。
笔记本的风扇开始发出微弱的嗡鸣声,屏幕上,进度条缓慢地向前移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程新竹紧张得不停地咬着自己的手指甲,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几个小时后,当时钟指向凌晨一点,进度条终于走到了100%。
一个Matplotlib绘图窗口,自动弹了出来。
窗口的背景是黑色的,上面散落着上千个白色的数据点,像一片杂乱的星空。
每一个点,都代表着一种蛋白质的“幽灵构象”。
程新竹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一条红色的细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屏幕上。
它像一个技术高超的画师,灵巧地穿梭在那片星空中,将一个个看似毫无关联的、孤立的数据点,优雅地串联了起来。
最终,形成了一条平滑、连续、符合能量梯度下降的轨迹。
“成功了……”
程新竹捂住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音。
那条红色的轨迹,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蛋白质错误折叠的路径!
“等等,”
林允宁没有庆祝,他指着屏幕上那条轨迹的中间某个位置,“你看这里。”
他将那部分区域放大。
只见在那段平滑的轨迹上,有一个极其突兀的“尖峰”。
“这是什么?”
程新竹凑了过去。
“能量势垒。”
林允宁调出了轨迹对应的能量变化曲线,“蛋白质在折叠到这里时,需要克服一个巨大的能量障碍才能继续往下走。
“换句话说,这是一个能量极不稳定的‘过渡态’结构。”
他敲了几个命令,将这个过渡态对应的三维结构单独渲染了出来。
屏幕上,一个由无数原子构成的、结构极其扭曲的蛋白质模型,静静地悬浮着。
程新竹看着那个模型,呼吸猛地一滞。
“等等……这个形状……β折叠片在这里发生了致命的错位……它就像一个结构上的‘瓶颈’!”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林允宁,眼神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它就是那个中间体,药物设计的完美靶点!”
林允宁冷静地看着屏幕,点了点头。
“而且,”
他指着能量曲线上另外几个稍小的尖峰,“很可能不只一个。”
……
第143章 拓扑记忆(求订阅求月票)
程新竹看着屏幕上那条代表着希望的红色轨迹,激动得脸颊通红。
她恨不得现在就抱着笔记本冲回医学院,把这份结果拍在格林伯格教授的办公桌上。
“走!我们现在就去找我老板!”
她从椅子上弹起来,伸手就要去拔笔记本的电源,“有了这个,他肯定会把计算集群的权限还给我们!”
“等等。”
林允宁按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
“怎么了?”
程新竹不解地看着他,像一只刚要扑向毛线球却被按住爪子的小猫。
“现在还不够。”
林允宁的语气很平静,“这只是一千张图跑出来的初步结果,在格林伯格那种级别的学者眼里,这最多算是一个‘有趣的猜想’。
“他肯定会问一百个问题来质疑这个结果的可靠性:你的算法收敛性怎么样?对初始参数敏不敏感?有没有做过交叉验证?”
他看着程新竹,很认真地说:
“我们要么不做,要么就做一份让他无可辩驳的结果。
“我们需要用全部的数据,跑出完整的路径网络,并且找到所有关键的过渡态结构。
“我们要的不是一张地图草稿,而是一份完整的、带有等高线和地标的全景图。”
程新竹脸上的兴奋慢慢冷却下来,她知道林允宁说得对。
在学术界,一个初步的、漂亮的结果,和一份扎实的、经过反复验证的工作,分量完全不同。
“可我们没有计算资源了,”
她垮下脸,声音又小了下去,“那台Beowulf集群,一个节点的机时费就要好几十美元……”
“不需要集群。”
林允宁把笔记本转回来,“我优化了算法的核心,砍掉了所有不必要的计算。
“理论上,找一台你们实验室性能最好的台式机,比如做图像处理的那种戴尔工作站,大概一周时间,就能跑完。”
他打开一个文本文件,里面是几行简洁的命令行代码。
“这是启动脚本,所有参数我都设好了。
你只需要把数据路径改一下,然后敲回车就行。”
他把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仔细地教给程新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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