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169节
# Model Configuration for Cryo-EM Tau Protein Data
noise_model = shot_noise + background_pattern_fft
signal_prior = protein_structure_gaussian(sigma=0.5)
algorithm = hidden_markov_model(states=dynamic, solver=viterbi)
他将噪声模型解耦为两部分:
一部分是随机的散粒噪声,另一部分是通过小波分析得出的具有固定模式的背景干扰。
同时,他加入了一个基于高斯分布的物理先验——他假设蛋白质的真实结构是存在的,只是被噪声掩盖了。
设置完毕,他按下了回车。
IBM X40笔记本的风扇开始狂转,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屏幕上,终端窗口里滚动的日志快得看不清。
Aether像一头饥饿的怪兽,开始疯狂吞噬和消化那些原始数据。
林允宁靠在椅背上,看着进度条一点点前进。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数据处理,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
两天之后,程新竹顶着两个黑眼圈,端着一杯咖啡来到了林允宁的临时工位。
“怎么样怎么样?”
她一脸急切,声音压得像做贼。
林允宁把笔记本屏幕转向她。
屏幕上并排显示着两张图。
左边,是原始数据,一片模糊的“雪花点”中,隐约能看到一些灰色的细丝。
而右边,是经过Aether处理后的结果。
程新竹的呼吸停住了。
右边的图像里,背景的“雪花”消失了,那些恼人的冰晶衍射花纹也已经无影无踪。
灰色的细丝变得无比清晰,甚至能分辨出其中由β折叠片层构成的核心结构,以及周围像毛刺一样伸展出来的、无规则卷曲的侧链。
“我的天……”
程新竹放下咖啡,一把抢过笔记本,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不断放大图像细节,“你看这里……这几个氨基酸残基的相对位置……还有这个β转角……太清楚了!这比我们组里那个博士后用商业软件跑一个月的结果还要好!”
她抬起头,看着林允宁,眼神里是纯粹的震惊和狂喜。
她以为这至少需要一周,没想到林允宁只用了不到48小时。
“别急,”
林允宁指了指屏幕,“这只是单张2D投影。真正的麻烦在后面。”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一起泡在了实验室。
他们利用处理后的数万张清晰2D图像,开始进行三维结构重建。
然而,真正的困境出现了。
无论他们怎么优化算法,调整参数,最终重建出的三维蛋白质模型,总是有一部分区域像被打了马赛克一样,模糊不清。
特别是那些伸展在核心结构之外的侧链,在模型里像一团不断振动的“鬼影”。
“怎么会这样?”
程新竹盯着屏幕上那个残缺的模型,眉头紧锁,“图像已经这么清晰了,为什么还是拼不出来?”
林允宁也沉默了。
Aether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把信号从噪声中完美地剥离了出来。
眼下的问题,似乎超出了数据处理的范畴。
“走,去找我老板。”
程新竹当机立断,“他是蛋白质结构方面的权威,肯定知道问题出在哪。”
大卫·格林伯格的办公室,在神经科学系大楼的顶层,占据了最好的角落位置。
整整一面墙,全是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海德公园。
格林伯格教授是个典型的犹太裔学者,年近六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眼神温和但锐利。
他耐心地听完了程新竹兴奋的讲述,又仔细看了林允宁展示的数据处理结果。
“非常漂亮的图像处理技术,林。”
他先是给出了礼貌的赞扬,语气诚恳,“你用的这套贝叶斯框架,思路很巧妙,比我们现在用的所有方法都高效。”
程新竹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但是,”
格林伯格话锋一转,看向屏幕上那个模糊的3D模型,推了推眼镜,“你解决的是‘雪花’的问题,而不是‘雪崩’的问题。”
他拿起桌上的一支笔,在草稿纸上画了起来。
“这种模糊性,在生物学上被称为‘构象异质性’。你捕捉到的不是一种蛋白,而是成千上万种形态相似、但细节不同的蛋白的‘平均态’。”
他指着草稿纸上几个形态各异的简笔画,“我打个比方,这就像对着一群正在奔跑的羚羊一个个去拍长曝光照片。
“你得到的只是一片模糊的影子,而不是任何一只羚羊的清晰样貌。
“在找到分离这些‘幽灵构象’的方法前,你的工作无法为药物研发提供任何有价值的新信息。”
这个评价很中肯,但好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程新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林允宁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意识到,自己的工具虽然强大,却撞上了一堵生物学的基本壁垒。
Aether能让雪花更清晰,却无法从一场暴风雪中,分离出每一片雪花的独特形状。
而这些独特的蛋白质构型,才是药物真正起效的“靶点”。
这是来自问题本身的压迫感,远比乌萨尔那种人为的诘难更令人沮丧。
……
带着这份挫败感,林允宁回到了物理系。
这时,玛利亚·弗洛雷斯的工位前,围着好几个人。
埃米特·卡特也在,几人正对着一张图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林,你快来看!”
玛利亚看到他,像看到了救星,“我这几天重做了实验,然后用你的方法处理了所有数据,结果发现了一个更奇怪的现象!”
她把一张新的曲线图展示给林允宁。
图上,有两条颜色不同的曲线。
一条是电压从-1伏特扫描到+1伏特时测得的电阻,另一条则是从+1伏特扫回-1伏特的结果。
两条曲线,在中间部分完全不重合,形成了一个饱满的环状区域。
“磁滞回线?”
林允宁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的!”
玛利亚一脸抓狂,“这意味着材料的状态,跟它之前的经历有关!它有‘记忆’!这在标准的朗道能级理论里根本无法解释!”
埃米特·卡特补充道:
“我们查了所有文献,没人报道过扭转双层石墨烯里有这种强烈的路径依赖效应。这完全是个新东西。”
林允宁盯着那张诡异的磁滞回线图,没有说话。
……
深夜,I-House的房间里。
林允宁同时打开了两个窗口,并排放在屏幕上。
左边,是Tau蛋白那个模糊不清、由无数“幽灵构象”叠加而成的3D模型。
右边,是石墨烯那条诡异的、显示出强烈“记忆效应”的磁滞回线。
一个来自生命科学,一个来自凝聚态物理。
两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难题。
他脑中,回响着格林伯格教授的话——
“成千上万种形态相似但细节不同的蛋白的平均态”。
他又看向右边的磁滞回线,玛利亚的话在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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