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制与瘫痪姐姐的病爱关系 第82节

谁让自己就是她生活中的唯一变量呢？何霄扫了两眼，欣慰地看见了很多的“苹果”，果然养宠物能大大缓解人的精神压力。

一天一条，一年三百六十五，十年三千六百多，最早的一部分没有文字，而是买了电脑以后补上去的照片。

都是她在笔记本上手写的隽秀小楷，拍照后挪到了电子文本上。

每次他过生日、考试得高分的时候下笔尤其多，绘声绘色地描述了经过，还有自己给送给她礼物的时候，字里行间能感受到雀跃欢喜。

几年前还记载了他做饭和给她洗澡、擦身和按摩的事情，现在反而不再细说了——大概是因为已经成为了一种生活习惯。

何霄眼睛发亮，看了看日期专门去找那十分特别的几天，比如第一次用她的脚，第一次让她动手，第一次和她表白。

果然轮着这些事情，大姐姐也就会含糊其辞了，“小霄借用右脚……有点腥。”“小霄借用左手……很远，差点沾到脸上。”

明明省略号里面可以细说的东西可多了，何霄笑呵呵地把日记关掉，虽然席姐姐只记事不感想，但从字里行间依旧能看出一个人的心思情绪。

这些日子她的文字风格昂扬了起来，何霄分明能感觉到她几乎要溢出来的雀跃和欢喜……虽然还有一丝担忧。

但那种生命力勃发向上的轻快溢于言表，既有期待也有困扰——怎么都比那种机械一样僵硬的钟表报时让人感到欣喜。

翻开另一篇，是个电子账簿，席南风细致地列出了林林总总几十种消费门类，柴米油盐无所不包。

加粗加红的则是自己的学费支出，何霄看下去，大姐姐一路把预计支出列到了大学，随即打了个大大的问号，后面还有硕士、博士。

和股市反着来的，大片的红字是支出，稀少的绿字是收入——最多到大学，他们家就要没钱了。

因为除了必要的生活费，大姐姐和自己还有一个巨大的家庭财政窟窿——席南风的医疗费。

双腿瘫痪无药可治，但是那场车祸带来的多种并发症却不能当不存在，尤其是神经疼痛，她必须服用阿片类的强效止痛药。

价格比较低的吗啡和***对肾脏伤害很大，而且具有成瘾性，席南风大姐姐犹豫再三还是拒绝了。

而价格极高的“绿盒子”作为兰芳的顶级镇痛药，一分钱一分货，价比黄金、购买困难的同时副作用也微乎其微。

他们一直都从简医生那里违规购买。

这就是大姐姐对她自己身体最慷慨的一点奢侈了，可看她记账的意思……分明是打算停药了。

何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翻看记账，这才松了一口气。

因为简医生把苹果寄养在了他们家，作为报酬给了大姐姐不少“绿盒子”，否则按照她的账本计划，三个月前她就换用羟考酮了。

而现在席南风大姐姐则把“绿盒子”又添上账本了，准确地说，账本末尾已经不复先前的缜密仔细，而是大片的留白。

因为家里的财政大权已经移交给自己了啊，大姐姐还把二十多万的存款全部都交给他了。

而上辈子……他没有这么多钱，而简医生也没有寄养苹果，所以席南风大姐姐最终还是瞒着自己开始服用廉价而且具有副作用的药了。

一切都是为了省钱，为了留足他能上大学的学费。

何霄木着脸，上辈子他在高中还是走读，每天都得回去看瘫痪大姐姐一眼才能放心。

就在那几年的时间里，席南风变得不安、易怒，气色肉眼可见地消沉下去了，而那该死的麻醉镇痛药绝对是罪魁祸首！

而她的牺牲却没有多大意义，因为他是走音乐艺术路线上了国立大学，而且迅速成名，高中毕业后就可以补贴家用了……

第149章 瀛洲女军师

何霄给了自己一巴掌，关掉账本，席南风真的很聪明，她往绿盒子里面装了别的药，他上辈子居然没有发现！

后悔之余就是庆幸，何霄揉了揉太阳穴，现在大姐姐再也不用为钱发愁了。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何况席南风这样一个下肢瘫痪带着孩子的女人？她除了一点点稿费，就只有兰芳社保给的可怜津贴。

车祸得到的保险偿金加上这么一点点收入，她撑起这个家十多年终于是耗尽了心力。

上辈子的大姐姐之所以固执地要呆在疗养院里自闭，一方面是长期用药的精神痛苦太大，另一方面就是生理上的痛苦不愿意让他知道。

席南风总是这样，仗着自己年纪大、辈分高，一意孤行地扛起所有困难，不愿意和他倒苦水让自己知道她有多难受。

还好，一切总算还来得及补救，误打误撞之下这些悲剧都还没有发生，他有的是时间和金钱去改变这一切。

转头打开了浏览器，他还想知道大姐姐到底给他准备了什么考试奖励，遮遮掩掩地死活不愿意告诉他，只说过几天就到了。

账本里面写着支出八百八十八，却没有写清条目，到底什么东西只有登录网购账号才知道。

一招鲜吃遍天，密码又是搬家日，不等何霄点开购物历史，先看见有人给大姐姐发消息的红点，滴滴答答响个不行。

用着夸张的二次元头像，实名认证则显示是个住在瀛洲的女孩子，消息栏里面全都是她发给大姐姐的消息。

“歪歪！你到底准备在什么时候推倒那个男孩子啊？快和我说说结果啊！我好歹算是你的军师欸！”

“不要不理我啊！我只是想知道结果而已……求求你和我说说好吧，我都给你出了那么多主意。”

推倒男孩？何霄眉头一皱，继而面露喜色，他就很男孩啊，大姐姐的毕业考试礼物不会是她自己吧？

连忙往上翻消息记录，可惜的是再往前的消息都被删掉了，只知道这个瀛洲女网友撒泼打滚一样想知道结果。

“没有的事，我打算再考虑一下，这样是不是太着急了。”何霄模仿着大姐姐的口吻打字回道。

“可是我们都计划了好久了！”瀛洲女网友几乎秒回，兰芳话学的很流利：“你是不是又害怕了？按我说的去做一定会成功的！”

怎么说怎么做？计划了什么？何霄心底仿佛有蚂蚁在爬，回道：“我觉得这样他不会喜欢的……而且我也没有经验。”

“哎呀！你这个宅女真的是！”对面的女网友感觉要跳起来了：“缺爱的小男孩就是会被温柔的大姐姐俘获的！”

“他一个小孩子，根本不会拒绝的？你们都没有经验岂不是正好？这就是兰芳话说的‘登对’啊。”

他绝对不会拒绝的，而且技术一定能让大姐姐满意的……但何霄听着瀛洲女网友的语气看着她的头像，越看越觉得眼熟。

突然想起这个瀛洲女网友他貌似聊过天，打开自己的社交账号，翻到两个月前的，果然一模一样。

他赌球投注的时候曾经在整个兰芳撒网，请人代替他下注以分担被发现的风险，减少被竞彩组织方发觉的概率。

而那么多的球友，就数眼前这位瀛洲女网友嘴巴最硬，别说帮他一个小忙，就是拿钱雇她下注都坚决反对。

理由居然是“伟大的兰芳绝不可能输给不知名的蝼蚁！”，对着自己一顿说教，言之凿凿兰芳足球队将会如何取得伟大的胜利。

最后怒斥何霄身为一个血统纯正的兰芳人怎么吃里扒外、倒反天罡……居然跑去买了兰芳球队大败而归云云，反正都不是什么好词。

好好的瀛洲人，上一场世界大战中被兰芳拿下，现在居然比他这个正版兰芳人还热爱兰芳，也是没谁了。

好死不死居然又掺合进了自己的家事里面，貌似当了大姐姐攻略自己的狗头军师……可是他也没见席南风有什么斩男妙计。

看来这个军师水平也不怎么样，上次他还劝了几句千万不要买兰芳足球队赢，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赌气全押上去？

“哎呀！你不要再犹豫了，每个人都要追求幸福的权利，你不是已经买了我给你推荐的玩具吗？那个男孩子一定会非常满意的。”

何霄目露精光，这个军师疑似还是有点用的，八百八十八这笔钱可不小了，席姐姐能甘愿花出去那就知道该有多厉害了。

到底买了什么能让他这个大男孩这么满意？何霄正要去翻购物历史，却突然就被顶号了。

一定是席姐姐那边上线了！何霄一咬牙继续顶号，闪电一般把聊天记录统统删掉，也来不及再多看一眼购物记录就再次被卡下去。

被发现了……何霄眼疾手快关掉界面，佯作玩小游戏的悠哉样子才摆出来，门就被急急忙忙过来的席南风推开。

“小霄！我的账号好像被人盗了！”推着轮椅的大姐姐眯着眼睛凶巴巴地扑了过来：“小霄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这是怀疑自己啊！何霄倏地起身，既然席南风已经确定了嫌疑人，那就只有耍赖了，扑进她怀里叫冤：“席姐姐！不是我啊！”

“铁证如山！”席南风大姐姐反手搂着捉住少年，努力伸手去够电脑，然后就哭笑不得地被何霄一路推到了客厅。

“小霄你真是的……不要这样啊……”大姐姐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我又不会怪你……说啊，为什么登我的账号？”

“爱你，席姐姐……”

“不要转移话题！”席南风脸一红，身边还有苹果在围观，大姐姐视线扫过，女孩连忙抓起一个靠枕挡住自己小半个身子，露出半张脸窥探。

“亲亲……”何霄凑着脸过去，大姐姐头一缩，只亲到她的脸蛋，不等纠正位置，她就嫌弃地推开了自己。

“好吧，我只是想知道席姐姐准备给我什么奖励而已。”何霄只好避重就轻。

“成绩都没有出来！你就想着奖励了？”席南风敲了敲少年的脑袋，木着脸道：“考不上一中，我就给退掉。”

番外二 前世学妹的初次体验

叶棠心笑嘻嘻地紧了紧肩带，抓着栏杆步伐轻快地上楼，她的书包里面没有一本书，只有准备好的换洗衣服和毛巾之类的小玩意。

自从一年多前何霄哥从三楼一跃而下到她家的阳台，和上门来逼债的那些坏蛋厮杀在一起，救下了自己和母亲，叶棠心就知道自己沦陷了。

梦想中拯救自己的弥撒亚诞生，叶棠心已经彻彻底底离不开那个大男孩了。

今天她这么开心是因为有一件大事，叶棠心已经与何霄哥说好了，就在今天，在他家里进行一次约会。

十七岁的美少女和十八岁的新青年的约会，当然不会尴尬难堪或者温情脉脉的——而是应该狂暴热烈地宣泄爱恋，毕竟他们已经谈了一年多恋爱了，这个时间刚刚好好。

这不是普通的约会，所以叶棠心已经提前告诉了母亲赵丽霞，她今晚要去同学的家里住，就不回家了。

反正家也没什么可呆的，鸟儿只有逃出樊笼才会活泼起来，她只有来到何霄哥身边才会觉得自己活着。

厚重的防盗门就在面前，叶棠心按着嘭嘭跳动的心脏，感到牙床都激动地有些软涩，连着五脏六腑莫名地挠人。

深呼吸，女孩敲了敲门，须臾时间却格外熬人，咔哒一声锁头响动。

“心心，快进来吧。”何霄打开门见到那张属于自己的精美脸蛋，不管多么熟悉，他还是会为叶棠心的美貌而感到惊艳。

叶棠心换上拖鞋，背着手俏生生地伸着脑袋望向房子里：“席南风姐姐在吗？她怎么不说话？”她知道何霄哥家的一些情况。

席南风大姐姐不怎么喜欢她，无非就是因为自己夺走了何霄哥嘛，这种事情她早就该看开了，难道要何霄哥孤独终老一辈子陪着她？

最闹心还是今晚，席南风不在家还能去哪里？叶棠心反正准备了小毛巾，到时候她咬在嘴里不发出声音，只能希望何霄哥能温柔一点了。

就是被发现了也没什么所谓！她才不怕呢！

何霄打量着属于自己的女孩，她一身白蓝色校服，披散着齐肩的长发，桃花眼狡黠地看着自己，特别是知道今晚不同寻常，他有些口干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