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制与瘫痪姐姐的病爱关系 第439节

博士沉默地町着她，仿佛不信一般又耸了耸肩追问道：“捷辛卡雅小姐？你和她们情同姐妹？”“没错。”

“她们现在在哪里？能不能请她们过来参与治疗？“博士想从这些姐妹身上打开突破口。

娜塔蓝眼晴里露出哀色：“都已经牺牲了，德国飞机扔下来的燃烧弹击中了营地，我后背还有大面积的烧

伤疤痕，但空袭发生在白关，并不是夜晚。

大金毛后背有一块巨大的纹身遮挡疤痕，何霄心酸地楼住了她的肩头，如果触碰她的脊背就能感受到明显的凹凸不平。

“抱，提到了让你伤心的事情，但这是医生的职责，请你理解。”

博士淡淡地说：“一定是在你意识昏迷的时候遭遇了巨大危险，让你本能地去攻击靠近的人。” 她并不是心软的何雪或者投鼠忌器的叶棠心，毫不客气地直戳娜塔心底最不可触碰的伤痕。

博士来这里前就从郑芙那里拿到了些娜塔莉娅的资料，都是郑家家族调查出来的信息，生平前后还算清晰明白。

而娜塔莉娅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大概就是与何霄结为夫妻生下女儿了，她从孤零零的一个人有了家。其次就一定是她多年前失去所有亲人朋友的那场空袭了。

“捷辛卡雅小姐？你确定她们全都死在了空袭中？除了你，难道就没有一个幸存者？” 格蕾塔博士问罢又柔声道：“不想说也可以不说，我清楚刺激源是什么就足够了。”

娜塔莉娅托着下巴摇头：“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准确的说当时还有一个朋友幸存。”“她在哪？“博士眼神锐利了起来，町着娜塔的脸一胶不胶，但娜塔利娅只是垂着眼眸回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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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4章娜塔很危险

“她？她已经死了。“娜塔莉娅眼皮垂着，轻声解释道：“而且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匹马，是我的朋友，叫卡莎。

何着过她以前的照片，那时候娜塔可能才十多岁，牵着一匹小马表情冷漠地町着镜头。

“我从德国人的养马场里偷出来的，那时候卡莎还那么小。“娜塔莉娅用手比划着，笑道：“和安娜比起来

只大了一小圈，但是很快就会走路了。

撤离的时候它已经长大了，但很温顺，帮我们驮东西..遭到空袭的时候它受伤了，最后没能和我一起逃出去。

格蓄塔女爵眉毛舒展，对其他事情娜塔都没有什么兴致，唯独提到她的游击队和马的时候，她才有了分享欲。

这就是她当初在乎的东西，也是最有可能的刺激源，博士不想放过，追问道：“因为伤势太重，所以卡莎死在了大山里？”

“不。“娜塔的蓝眼晴变得严肃了起来，坐正身子道：“是我让卡莎解脱了，天气太冷了，大雪很厚很厚.. 它已经没有力气继续走下去了。”

何霄忍不住说道：“卡莎一定也不愿意继续受这样的折磨的。“他担心娜塔莉娅会自责。

大金毛无奈地笑了笑，顿了顿说：“没有人会想杀掉自已的朋友，但至少子弹一枪毙命，总好过招来狼群分食。”

格蕾塔眼晴死死町着娜塔的表情，但没有看出任何端倪，又缓声问：“那如果卡莎不是一匹马而是一个人呢？如果她是你的姐妹呢？”

何霄大为反感地皱着眉毛，但娜塔却没有什么异样，淡淡地说道：“不论是马还是人，她们都是我的亲人和朋友，没有任何区别。”

“落到了那副由地，活着还不如死了……不论是人类还是动物，都只能帮她们解脱，就是换了我自己，也会哀求别人快点动手。

娜塔莉娅露出了残忍的微笑：“博士，你一定对斯巴达式军事纪律有什么误解，我让卡莎解脱了，还处理过逃兵和德国鬼子

“那确实是很不好的回忆，但动手的时候也没有很大的压力。“娜塔莉娅无所谓地说着，何的手却被她折得更紧了。

何霄轻声安慰道：“那不是娜塔的错，身处那样的环境，只能随波逐流。”

娜塔莉娅从来没有和他说过这些事情，大概是因为他现在就和当年的娜塔莉娅一个年纪吧？要不是见到了一个正宗德国人，她也不愿意把这些黑暗的历史，这样讽地讲出来。

格蕾塔博士听到所谓德国鬼子也不太在意，沉默地点了点头：“杀死敌人是战士应该做的事情，至于逃兵她看着娜塔的表情，摇头道：“那样的环境下想要逃跑不如说才是正常反应，你们都是十多岁的孩子啊

而且还是情同手足的朋友。

博士没有继续说下去，抬手道：“捷辛卡雅小姐，你的情绪不够稳定，我们晚上或者明天再谈吧。”

娜塔莉娅欲言又止，但也知道再争下去就要为了那些陈年往事吵起来了，便沉默地站起身，不料博士又喊道：“家属留一下。”

大金毛撇了撇嘴，松开了何霄的手：“亲爱的和博士实话实说就好。“说罢推门出去。

何霄苦笑着看着自己手腕上被擦出来的红痕，问格蕾塔女爵：“博士，娜塔的情况怎么样？”

因为叶棠心和席南风的原因，他前世对精神分析也有一定了解，至少清楚娜塔并没有她表现出的那么满不在乎过去的事情。

如果她真的放下了，又怎么会在沉睡中下意识去攻击身边的人。

“你是捷辛卡雅小姐的丈夫，她今天所说的话都是真实可信的吗？“博士虚着眼晴坐在沙发上，手里翻出个小本子写写画画。

“是真实的，她不会拿这些事情开玩笑的。“何霄想到了以前的娜塔，那时候的她就有些疯狂，全副身家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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捐了个干净。

娜塔莉娅的身体虽然从那片她痛恨又热爱的土地上逃了出来，可灵魂却留在了那里，精卫填海一般盲目地做着没有意义的事情。

但是情况已经改观了很多，现在大金毛不但有了他，还有了安娜，娜塔莉娅正在努力从一个失去人性的士兵蜕变成一个妖娆妙丽的少妇…

“那情况就很糟糕了。“博士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捷辛卡雅小姐一直在努力表现自己的正常，只是用力过猛..正常人杀死了自己的朋友或者宠物，怎么会

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呢？”

何摸着下巴道：“博士的意思是……娜塔很在乎？只是故意表现出这副样子，那这和她会在意识不清醒的时候攻击别人有什么关系？

博士着嘴笑了笑，何霄才注意到她嘴里是一口假牙。

“请原谅，我想知道捷辛卡雅小姐是不是很喜欢用一些轻度攻击行为表达亲昵？比如噬咬、抓挠”

还真让博士猜对了，每次娜塔兴奋的时候都能在他脖子上、后背甚至腿上留下些痕迹，何霄点头肯定：“ 娜塔很喜欢这样。”

博士点了点头：“那你的妻子是不是在面对陌生人的时候表现非常冷淡与刻薄？不喜欢说话，更喜欢用侵略性的行为实现自的？

娜塔出门很喜欢戴墨镜，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冷感，至于攻击性……何霄与她的初见就是一场厮杀。

格蕾塔已经从何霄的表情上知道自已想要的答案，娓娓道：“所以捷辛卡雅小姐到底是清醒还是昏迷并不

重要，她的攻击性每时每刻都在表现，只是强弱有区别而已。”

博士在本子上涂涂改改，撕了下来给何看，是一张评估单：“你们以前的结论完全是错误的。

“捷辛卡雅小姐根本不是低社会危害性精神病人，而是。嗯，考虑到她的破坏性，反正要让她离你们的女儿远一点。

何霄心头顿时火起：“我想知道的是如何治疗娜塔的病，不是把她隔离开，这样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何先生，我知道你的意愿。“格蕾塔淡淡地说：“但是捷辛卡雅小姐没有说实话，她撒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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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5章大金毛不是大金毛

何霄候地站了起来，冷冷地说：“博士……我尊重你，但你凭什么说娜塔在撒谎？她真的很想很想治好自己的病。”

娜塔莉娅很少提起她的过去，就是和他闲聊起来也往往是轻易带过，但其中的沉闷和伤感绝不是作伪。事实上这样的伪装也毫无意义，何霄又不是娱乐节目下面听悲惨故事的评委，他所爱的也不是身世凄惨

的娜塔，而是坚韧不拔的娜塔。

格蕾塔博士摇了摇头，一板一眼地说：“真话只说一半那也是撒谎，捷辛卡雅小姐并没有告诉我们完整的经过。”

“证据在哪里？”何霄沉声问道，如果女爵不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他宁可再请高明。

博士指着他的手腕道：“证据就在你的手上...她的力气真的很大，何先生你不要告诉我你一点感觉都没有。何霄低着头，他的手腕上残留着娜塔擦出来的红色痕迹，犹觉得酸痛，仿佛演奏了一首长曲才得到片刻

他过去常练习击剑和射箭，未来又把钢琴一门练习到出神入化，手腕粗大有力，要是换了一般人只怕能让娜塔生生捏折。

格蕾塔博士幽幽解释道：“捷辛卡雅小姐的心理素质非常强大，我没有从她的表情中看见任何动摇迟疑，如果不是何先生你在这里..她说不定一点反应都不会有。”

“提起伤心事感到紧张也是正常的。”

那她和你一个人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有表现出这种潜在攻击性吗？“博士嘛嘛一笑。

何霄被说服了，町着手腕默不作声，他们独处时候聊起过去，娜塔并不会是这个反应，而是那种斯拉夫式的温柔和哀伤，雪一般凉而虚无。

所以是见到真正的心理学家后娜塔感到紧张了？何霄问道：“娜塔隐瞒了什么？”

“何先生，我并不会读心术，也猜不到她经历了什么。“博士让他坐下，平静地说：“但是我确信关键在她的战友和那只宠物马卡莎身上。”

“只有在提起这两件事的时候，捷辛卡雅小姐才会有分享欲..…..这大概是她在战争中唯一所珍爱的事物吧？何霄缓缓坐了回去，虽然娜塔并不在这里，但他还是压低了声音道：“博士你的意思是..…”

“捷辛卡雅小姐所珍爱的事物背叛了她。“博士露出了古怪的微笑：“我猜不是那匹宠物马卡莎。”

那就只能是她的战友……何霄的心掀住了，犹豫地说道：“可是娜塔说她们之间不可能背叛，她也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事。

“你们东方人有句话一一为尊者讳，也许捷辛卡雅小姐潜意识里不愿意把那段记忆里的日子想象得太过黑

暗？所以美化了那里发生的一切。”

博士耸了耸肩：“也可能反过来，捷辛卡雅小姐美化了她自已，是她背叛了所有亲人，现在不过是受良心谴责。”

“我在德国国防军中工作过一段时间，观察过很多患有精神病的士兵，你应该听说过，德意志对精神病人和残疾人…还有罗刹人很不友好。”

何霄点了点头，德国奉行的是冷酷的社会达尔文主义，不但自翊为最高等的日耳曼种族、视劣等种族还会有意识的“清除”残疾人。

现在德国已经收敛了很多，不再明目张胆，但上个世纪下手可一点不讲体面。

“但并不是所有德国士兵都是杀人不眼的恶魔，也会有受到道德责，或者纯粹因为经受不住死亡恐惧而疯掉的人

格蕾塔博士说起这些竟有些兴致勃勃的意思：“他们描述的事情经过和事实往往大相径庭，有时甚至是颠倒过来的。”

“精神病人完全被脑子里的东西干扰，他们说出来的东西也严重失真，但那并不是他们主观上想要欺骗别人，而是他们就是那么认为的。”

这都是没有证据的猜测。“何宵宁可是娜塔背叛了游击队，也许害死了一群罗刹游击队员....那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