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制与瘫痪姐姐的病爱关系 第387节

郑学鸢没有办法，被他拉了起来，别墅室内四季如春，她身上就一件亮色的吊带连衣裙，显得极修身。

大小姐个子不高，但相当骨感，赤脚被他拉着亦步亦趋地往外面走：“去哪啊……何霄？”

“当然是去外面了？”

郑学鸢惊恐地想抽手回去，打着哆嗦道：“现在天黑了！何霄你要我死吗？”

“小鸢你死了，我就跳春江陪你！”

何霄笃定地把郑学鸢拉进怀里，捧着她的脸直视那双漂亮而忧郁的眼睛，笃定地说：“相信我，一切都没事的。”

郑学鸢脸上浮现出挣扎的表情，何霄不给她犹豫的时间，扭头呵斥傻眼的女仆小白：“去把我的衣服带过来。”

“好，好的。”女仆小白想劝他不要逼小姐，但一想到小姐每次发病时候的凄惨样子，还是咬牙决定相信何霄一次。

何霄拖着郑学鸢往楼下去，大小姐显得又畏缩又无助，干巴巴地说：“我要换衣服和化妆，需要戴隐形眼镜，还有光……”

郑学鸢只要一想到外面无垠无限的黑暗，脑袋就一阵阵发昏，外面是恶魔的海洋，在等待着自己出去，随后一拥而上把她撕成碎片。

“什么都不用！只要小鸢你相信我。”何霄带着她已经到了门前，蹲下身从地毯上抓起她一只纤纤玉足，娇嫩无比，脚心如绸缎一般冰凉滑腻。

何霄为她穿上了只鞋，郑学鸢敏感处被他粗糙的手抓着，有些痒痒，恐惧感被羞耻感冲散了些，脸上有些发红。

何霄为她穿好了鞋子，女仆飞快地跑了过来，何霄又把羽绒服披在了郑学鸢身上，拉上拉链，声音又柔和了下来：“小鸢，我会保护你的。”

“我就在你身边一步都不离开，哪个怪物敢出现，我就宰了它。”

“我……何霄你打不过它的。”郑学鸢脑海中一片空白，怕是一开门她就会被吓晕过去。

“哈哈……它只敢欺负小鸢，在我面前可从来没有见它出来嚣张过，说明它怕我。”何霄贴着郑学鸢后背，两手蒙住了她的眼睛。

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郑学鸢后背渗出冷汗，却没有在黑暗中看见那个倒着走路的恶魔为什么？

郑学鸢眼睛里溢出泪花，上次在酒店里就是这样，何霄盖住了她的眼睛一样是黑暗，那个恶魔却不会出现。

是因为恶魔怕了何霄吗？不敢从他制造的阴影中现身？郑学鸢身体后倾靠在了何霄怀里。

何霄感到手心湿润，以为是郑学鸢怕得哭了，于是朗声问道：“小鸢你看见恶魔了吗？”

“没……没有，我没有看见它。”郑学鸢吸着鼻子喃喃。

何霄低着头贴在了郑学鸢耳边，呼吸中都是她发丝的清香，轻蔑地笑道：“那怪物果然怕了，小鸢，我们出去看看。”

“不……郑学鸢腿上一软，惶恐地嚷嚷：“我不要出去，屋里很亮所以它才没有来，外面天黑，到处都是怪物啊！”

“可是门已经开了。”何霄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下，笑道：“我捂住小鸢眼睛的时候，门已经开了，它们没有来，一个都没有。”

第732章看星星

门开了所以她面对的就是无限辽阔的黑暗，到处都是扭曲恶魔潜伏的恐怖世界，郑学鸢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何霄双手粗糙宽厚，盖在她双眼上就只有一片让人宁静的深邃黑暗，没有恶魔和恐惧，只有传递到脸上的温度，叫她鼻子忍不住就是一酸。

“呜呜。它们没有来……哈哈。”郑学鸢喉咙里发出小动物受伤后的嘤嘤啜泣声，叫人分不清到底是在哭还是在笑。

她披着何霄宽大的羽绒服，低头就是何霄这个家伙的气味，他还贴在自己后背，为什么这么热啊？为什么……她觉得好舒服啊？

何霄的身体可以隔绝黑暗里的恶鬼钻进她的脑子里！

郑学鸢按住了何霄盖在她眼睛上的手，生怕他会突然离开，上气不接下气地颤声道：“何霄。你好坏啊，明明这么简单就可以救我的。”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抱着我？为什么不早一点来啊……呜呜……你以后都不准走了，永远都不准离开我了……”

“谁让我现在才知道小鸢是个胆小鬼呢？”何霄微微一笑，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走的。”他感到手指上一片濡湿，郑学鸢哭得肩膀开始颤抖起来，她不是在表白，而是为能从光明的

囚笼中逃脱，所以兴奋地有些忘乎所以了。

“我要去外面，我要去！”郑学鸢像是重新开始学习走路的孩子，双手往前伸着，想到外面的黑暗中去。

何霄连忙给了已经吓傻了女仆小白一个眼色，女仆立马把门推开了——何霄骗郑学鸢的，门根本没有打开，他不会轻易把好朋友置身险地。

但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郑学鸢眼睛被蒙着，她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却险些让门槛绊倒，何霄一手遮着她的双眼，一手搂着腰肢才没让她摔倒。

“别怕，我保护小鸢，摔不倒的。”

郑学鸢雀跃地嗯了一声，跨出门槛，何霄抱着她一起蹒跚学步齐齐没入了院子里的黑暗中，女仆小白惊讶地说不出一个字来。

“现在……现在我在哪里？”郑学鸢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凉风习习，青草被双脚拨开——但毫无疑问，光已经离她远去。

何霄环顾四周，描述道：“在小鸢家的院子里，挂着红绸与灯笼，是为明天订婚做的准备。”

江白园做过专门的灯光设计，白天可以保证核心区没有阴影存在，晚上却见亭台水榭、长木假山影影绰绰、层次分明，如人间仙境。

“灯笼会发光吗？在夜里漂亮吗？”郑学鸢语气里的希冀几乎溢出来了，何霄附和道：“很美，像是一个糖葫芦。”

“胡说！糖葫芦不是透明的，灯笼是朦朦胧胧的那种，要把光阻隔起来才好看，上面有字和画。晚上才漂亮。”

郑学鸢说得她自己兴奋了起来，好像真的看见了似的，比划着又说道：“去江水边上，我要去那里……那里视野开阔，我要看星星！”

女仆小白蹑手蹑脚地走在边上听着，已是潸然欲泣，却不敢哭出声，只是一个劲地吸鼻子抹眼泪。

小姐能在晚上出门、能旁若无人地谈论夜晚就已经是了不起的进步了，小鸢连阖眼睡觉都要靠安眠药的啊。

女仆揉了揉眼睛，悄悄地拨通了专线把好消息告诉了陈夫人。

何霄与郑学鸢一前一后走着，就像是不安分的小情侣一般，在路上还没回房就急不可耐地抱在了一起，暧昧无比。

但那个鞋子丢了、裙子皱了都怕仆从看见的郑小姐已经顾不上这些了，柔荑往后拉着何霄衣角，一个劲地追问着园林小径、水中夜色是什么样子。

她在江白园住了有十年了，却从来没有见过它的夜景。

何霄耐心地——说给郑学鸢听，权当自己在带着一个失明的女孩游园，时不时就逗得她一点都不淑女的咯咯笑了起来。

总有路过的仆从见到他们，愕然地让到一边对郑学鸢问好，有些照顾过郑学鸢、见过她歇斯底里样子的老女仆更是以为是郑芙妗在控制身体。

可听到郑学鸢天然温婉的问候与冷淡的郑芙妗截然不同，女仆们顿时又惊又喜，却克制着一个字也没有多说，只是频频回首，目送他们走远了。

“现在呢？现在到哪里了？”郑学鸢隐隐听见了流水声，急不可耐地问道，她只能让何霄做她黑夜里的眼睛，听他描述世界的一切。

“已经到江边了，今天天气真好，月亮在那里。”何霄拉着她的手遥遥指着天上：“还有星星，江水对面就是郡城。”

“星星？我好像记得……”

郑芙妗已经想不起来遥远的过去她望向夜空的记忆了，有些浪漫天真地说：“万家灯火和星空是不是都倒映在水面上？”

这也太夸张了，星星只有几颗，碎在夜空中零落南北，郡城明亮不假，可岸堤宽阔，连路灯都映不到水中，根本不可能倒映出城市的轮廓。

春江水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只听见水流声哗哗作响，何霄却笑道：“是的，不然古人怎么说：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呀……真漂亮啊。”郑学鸢酒喝了不少，现在更是听得如痴如醉，催促道：“再多说说，我要听，要听！”

何霄也只能陪着她一起努力幻想着夜景，直到她吃吃笑起来，才择机笑问：“现在小鸢还生我的气吗？”

他的手一直盖在郑学鸢的脸上，一抹她眼泪顿时黏兮兮的，怕时间长了让她眼睛难受，换了手继续蒙着郑学鸢的脸。

女仆小白连忙把湿巾送到了他手上，何霄握着擦了擦，却不等他反应过来，怀里的女孩猛地一翻身脑袋埋在他怀里抱住了他。

“我还在生气，而且更生气了！”

感受着冷风和春江的水汽，更重要的是……似穹庐，笼盖四野，郑学鸢唇瓣轻颤，现在就置身在夜幕之下。

过去十年这夜幕都如深海一般从天空倒灌下来，将整个世界浸泡在黑暗中，她是一个不会游泳的女人，只能在光明的孤岛上生存。

第733章恶作剧

现在她找到能载着自己渡海的船了，郑学鸢抱紧了何霄，脑袋埋在他怀里，眼前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很安宁很温暖。

“还在生气？”何霄语气有些诧异，抚摸她的脑袋说：“我以为小鸢你会很开心的。我有信心最终让你好起来，再也不怕黑了。”

蠢，生气是因为你要娶别人了啊，郑学鸢摇了摇头，想说些挽留的话，可心中揪痛，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只做朋友就好了，一切万事俱备，订婚礼还有不到八个小时就开始了，她能说什么呢？什么都迟了……他们只能做朋友。

郑学鸢心底沮丧，檀口张开隔着衣服用力咬了一下他的心口，听何霄笑骂她是条小狗，才脸红地在心里说道：你才是铁石心肠的男人。

“不够，我要去郡城，我要去那里玩！”郑芙妗也知道怎么用何霄了，一拉他胳膊蒙着脸，挤在他臂弯里就指向了……月亮。

“好，郑大小姐待我不薄，我也带郑大小姐出去玩。”何霄抬眼一看，女仆已经自觉地去准备车了。

“要不要派人去把小姐拦回来？毕竟小姐一旦失控很可能会伤到自己。”

陈夫人闭目良久，闭目不语，女仆长还要再问时，她才叹道：“放小鸢与何霄去吧，何霄做不到也没有人能做到了。”

“而且小妗也会配合他们的，不会有事情的。”

“是。”女仆长答应了一声，陈夫人又嘱咐道：“把保险柜里小妗的信拿出来。”

“是。”女仆长年纪不小了，弯腰都有些吃力，却清楚当年的细节，转身半跪在书桌下打开了最小的那个保险柜。

里面只有一封厚实的黄皮信封，看着有些年头了，上面娟秀的笔迹写得有些匆忙：“赠奶奶亲启。”

陈夫人接过了信，戴上了老花镜才勉强看得清上面的笔迹，眼睛顿时酸楚地涌出泪花，叹道：

“我老了，看不清了，你来读。”

“您只是需要休息。”女仆长暗自垂泪，她是陈夫人的贴身女仆，从小与她一起长大，也是陈夫人最忠诚的助手。

她们一起打天下，一起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可恨时间不留人。

女仆长拆开信封，一目十行，表情顿时有些惶恐，陈夫人看不清字，却看得清人心，笑道：“是小妗当年车祸的细节吧？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