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制与瘫痪姐姐的病爱关系 第325节

把毛巾递给小家伙擦汗，她迟疑了一下两手接住，小猫抱脸一样抹了把脸，露出一张娇嫩幼稚、粉红潋滟的脸蛋。

鼻头娇小，鼻梁又窄又细，抿着嘴巴时候露出小梨涡，不能和那些长开了的女孩相比美艳，却显得很耐看。

“何霄君不能太过分了……”

何霄回过神：“那好吧，古有韩信一饭之恩，我也不要梢子以后拿钱报答我……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以后不准找我寻仇，不准天天说什么一生之敌，怎么样？”

他们之间的仇可多了，娜塔和梢子在大马路上对骂、开学决斗何霄把她“斩首示众”、当着她的面去欺负小c和叶棠心……

呃，梢子是真的想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儒生啊，路见不平当然要拔刀相助，何霄欺负女孩子就是打她的脸！

当然还有刚刚硬亲了她脸一口的大仇——也就是何霄有时候还有些儒生的样子，为山田凉找到了工作，还背着她去看病。

不然梢子早就“天诛民贼”了……其实就是放冷箭、背后戳人，留下一张写着“天诛”的字条，梢子就修理过不少帮派分子和霸凌人的坏学生。

柳生小萝莉已经很收敛了！上世纪儒生对看不顺眼的政客都是直接打黑枪、扔炸弹了事的，吓得郑家这些顶级权贵都不敢在城市住了。

见何霄好像是怕了“天诛”，梢子忍不住噗嗤一笑，小手背在身后歪着脑袋嗔笑：“我答应何霄君了，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

何霄伸出手指想拉钩发誓逗她玩，却被小家伙一下抱住，愣在原地望着才到他胸口的小小脸蛋，阳光恰好落在她脸上一块，脸蛋滑腻干净，睫毛纤长。

女孩细声细语地说道：“谢谢何霄君……真的很谢谢你。”

“梢子会永远记住这一天的何霄君的，掐着女孩子嘴巴亲的时候很差劲，但现在真的很让人好感动……”

“何霄君如果一直都是这样的就好了。”柳生梢子站直身体，眯着眼睛笑：“快开饭吧，热菜冷了就不好吃了。”

梢子脚上还包着石膏，站着都费劲，更不要说是随便走动了，何霄催促她去坐着，自己端着盘子上菜。

一向恬静安然的席南风大姐姐也丝毫不吝啬赞美，把梢子被夸得面红耳赤，殷勤地为大姐姐与何霄介绍瀛洲料理，冷盘热菜吃法精妙讲究。

小家伙却也没有贪功，坦然地承认何霄立大功：“南风姐姐，我做饭时候着急慌得都要哭了，多亏了何霄君帮忙。”

“不然今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饭呢。”梢子感激得给他夹了一块天妇罗：“何霄君，尝尝看这个。”

席南风哭笑不得，清了清嗓子举杯附和道：“多亏了何霄同学，真是太照顾梢子了，我敬你一杯。”

第614章 做姐姐的义女吧

“只是举手之劳……”何霄与大姐姐轻轻碰杯，果汁荡漾，俱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和带孩子似的，照顾着小梢子。

何霄与席南风喝果汁，梢子从带来的小书包里翻出来了瀛洲清酒，给她自己倒了一小盏，艰难地推开凳子站起身，对着大姐姐举杯。

“南风姐姐你喝果汁，我喝酒就好。”

“我其实不怎么喜欢清酒，但是都说喝酒壮胆、借酒发疯，我有好多在网上都不敢说的话，现在一定要告诉南风姐姐。”

话音未落，柳生梢子的眼眶就红了，不等席南风说话就举杯一饮而尽，被酒精刺激得脸上一白又窜起粉红色，吐着粉舌：“有点怪。”

“梢子你别这么喝酒呀。”席南风忙拉着梢子，想抱住这个固执的小家伙，却让她轻轻推开，柳生梢子后退了两步扶着凳子曲腿跪下，一抹眼泪。

“南风姐姐……对你而言可能只是不经意的小事情，但是梢子永远都记在心里——”

柳生梢子伏身，脑袋轻轻叩在了地上，带着一抹哭腔：“那天梢子知道妈妈去世了，浑浑噩噩地见了她最后一面，不知为什么就找姐姐你倾诉……”

瀛洲鸟取郡是个穷地方，郡城外是山连着山，村镇里房屋寥落，堂前屋后处处是狭小的菜园农田。

男子农时在乡耕种，闲时进城务工，女子在家照顾老幼，操持家务，饿死有些困难，但要富裕却不太可能。

除非颠倒过来的——妻子工作，男子……也不顾家。

柳生梢子家就是如此，她从记事以来就没见过父亲工作，顶多就是胡乱弄弄祖上遗留和分到手上的一点薄田，卖了粮食后的钱自然被拿去挥霍了。

有时候还要找母亲和奶奶爷爷要钱……或者是莫名其妙的债主上门要钱，他们一家被誉为“没钱的柳生”

父亲柳生三郎这个家伙很有意思，他又赌又嫖还贪嘴，却都不弄的特别过分，只力所能及地败掉微薄的收入。

却总是无比忏悔的样子跪着和亲人道歉：“太对不起了，但我就是这么没用的男人。”然后当然是理所应当地原谅……不然呢？

柳生在能自己上下学后，母亲就总是这么说：“梢子放学后去一趟歌舞伎町的居酒屋，找你父亲回来。”

瀛洲被定义为兰芳的渔业和旅游业基地，但不屈不挠的瀛洲人民还找到了另一条出路——红灯区创造GDP。

遍地的歌舞伎町就好像有种神秘的魔力，灯红酒绿，梢子第一次去找父亲就对那个霓虹灯闪烁的世界产生了厌恶感。

从此她的身体发育就近乎停滞，也许幼稚的小学生模样才能让她在歌舞伎町行走时，心生理所当然的安全感。

小孩子来找亲人，总是叫人心生怜悯，流莺和客人会收起浪荡的样子：“小梢子，你父亲今天没来这家——你去隔壁看看。”

柳生梢子道谢后，就换一家继续找，找到了就狠狠收拾烂醉如泥的父亲一顿，督促他回家耕田或者打工。

转机出现在她十六岁时候，母亲为了给她攒去兰芳大陆做交换生的学费，积劳成疾。

母亲在乡下的小诊所里急性胃病去世……从此再没有人叮嘱她放学后去红灯区找父亲柳生三郎了。

梢子没能笑出来，躲着哭了一场，出来后把想偷房产证和土地证的柳生三郎往死里打了一顿，督促他准备母亲的葬礼。

黑色和服真的很难看，女孩机械地对着每一个来为母亲吊唁的人鞠躬，她不愿意在人前流泪，守灵时却再也熬不住了，细细地啜泣，不知道希望在哪里。

躺在薄棺材里的母亲闭目不语，身体没有一点温度，她只能对着网络上兴许老死不会相识的大姐姐倾诉，提着心拨通电话，对面传来跨越万里的温婉问候。

“梢子？你还好吗……不要轻易放弃，希望留给坚持到底的人。”

回到扶丘郡温馨的小屋中，柳生梢子土下座的姿势跪在地上。

“南风姐姐……当时我说了好多好多颓废丧气的话，可是姐姐你一点都没有生气，只是给梢子讲了一个下肢瘫痪的少女收养小孩子的故事。”

柳生梢子抬眼望着席南风，大姐姐脸上满是鼓励，轻启朱唇鼓励道：“梢子……你说吧，何霄也是你的好朋友吧，这没什么神秘的。”

梢子抹了抹泪花，“南风姐姐你没有和我比惨，只是告诉我……你坚持了十年，等到长发及腰、等到人生就这么过去了一小半，才等到幸福来临。”

“梢子也不知道什么是幸福，只是觉得能和姐姐你说话很安心、快乐，承蒙姐姐照顾我的任性，资助我的贫穷，真的万分感谢、无以为报。”

“古人言士为知己者死，梢子只有这七尺……啊，五尺有用之身，南风姐姐我……”

梢子絮絮叨叨地说着，席南风大姐姐悄悄拉了下屏息旁听的何霄，他才回神，竟发现大姐姐眼睛也微微泛红。

瘫痪的养母姐姐不是无情之人，恰恰相反，她极尽温柔善良。

何霄会意地去扶梢子，硬是把沉甸甸的小萝莉抱了起来，俨然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巴巴望着席南风大姐姐。

席南风微微颔首，有些伤感地合手低眉：“梢子的意思我知道了……梢子，你的母亲去世，父亲对你不好，对吗？”

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梢子重重发出一声鼻音。

“嗯，梢子已经没有家了……但南风姐姐放心，梢子绝不会再露出那副没有骨气的样子了，我一定会好好活着，一定要让母亲在天之灵看着我好好的。”

“梢子真是坚强的孩子……”南风姐姐慨然说道，伸手拉着她往怀里抱，柳生梢子身体一僵，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就让大姐姐拉进了怀里。

“南风姐姐，我做饭，身上有气味，你才洗过澡……”

梢子脑袋有些发晕，南风姐姐的怀抱真软真热啊，她的孩子该多么幸福？却做出了背叛的事情……真该死啊！

席南风抱着小家伙，对着何霄柔柔一笑，哄小孩一般温声道：“梢子……你愿意认我为义母吗？”

第615章 妹妹还是女儿？

认南风姐姐做义母……柳生梢子呆呆傻傻地抱着席南风大姐姐，几乎怀疑自己听不懂兰芳话了。

她这样一个永远长不大的侏儒怪胎真的值得有南风姐姐这样的母亲吗？

柳生梢子浑身发软，搂着大姐姐雪颈克制不住地往外流泪，又别过脑袋不愿意把眼泪擦在她身上。

她最多只敢在夜里一遍遍回忆着大姐姐关心的话语，嫉妒地想象着南风姐姐收养的孩子又得到了什么样的纵容和宠溺。

从来没有想到——幸福其实可以离她很近的！她真的好想每天都能对着南风姐姐倾诉自己的苦闷，可以得到无限供应的安慰和怀抱。

“南风欧内，梢子是不是听错了？欧内希望收梢子做义女？梢子不值得这样的……”柳生小萝莉喃喃自语。

兰芳是天理儒学的世界，认作义亲可不是简单的口头称谓，而是理应登记在案，同血亲承担着同样的义务和责任。

只要她认席南风大姐姐为义母，那么大姐姐过去资助她生活和上学的钱就统统都不用还了，而且席南风的遗产分配还能有她一份。

真要较真起来，其实全部都是柳生梢子的！

因为席南风收养何霄时候才十六岁，与何霄年龄只有十一岁差距，这是违规收养，兰芳法律不承认这份亲子关系。

“梢子没有听错，我真的很喜欢梢子。”席南风柔柔一笑，用力抱紧了柳生小萝莉，毫不在意小家伙脸上脏兮兮的。

梢子心脏狂跳，抱住了大姐姐的手贴在脸颊上，脆声啜泣：“南风姐姐你对梢子这么好……梢子又要哭了，真是丢死人了呜呜——”

“对着母亲流泪是人的天性，怎么会丢人呢？”席南风折了手帕帮她擦拭泪痕，柔声细语，宛如圣母慈爱世人。

只是那方手帕擦过小霄的……还不止一次。

瘫痪的美人后知后觉地手有些软了，手帕落在了梢子手里擦着泪花，丑萌丑萌的，席南风羞涩地一扭脑袋，无法直视，轻声说道。

“梢子很可爱，我计划资助梢子上完高中大学。”

柳生梢子泪珠子如断了线似的从大眼睛里涌出来，泪眼朦胧中望着南风姐姐，美人螓首端庄柔美、巧笑嫣然。

“梢子不要以为做我的义女是很轻松的事情呢，我要抽查梢子的作业，考试成绩下降了要挨骂，还要定期过来给我做饭……”

席南风撩起少女不知是被汗还是被泪沾湿的发丝，归拢在梢子耳后嗔笑着叮嘱：“要是做的不好，梢子的生活费可就要打折了。”

“呜……南风姐姐——梢子一定会做到！一定是最让人放心的女儿。”柳生小萝莉猛地抱住了席南风，上气不接下气地哭号。

是席南风大姐姐在母亲去世那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教导她看住家产、严防家贼，教会她提防坏人、保护自己，慷慨地资助自己……

抓住了瀛洲交换生这个翻身的唯一机会！天理保佑她终于见到了南风姐姐，见到了这个一直庇护她安慰她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