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制与瘫痪姐姐的病爱关系 第252节

何霄带着病怏怏的席南风扔掉了一切电子设备出国度假，疾病和药物让她虚弱不堪，却没有摧毁她的智慧，大姐姐猜到了原因……

她哭得让自己肝肠寸断，睡觉都在念叨着对不起，他不得不将窗户封死、刀具锁住、控制药物并且把任何能上吊的绳索皮带藏起来。

这样能保住席南风不至于自我了断，何霄却永远不会看见她出现在音乐会台下，眼睛发亮、与有荣焉地为自己鼓掌了。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

大姐姐没有重生，但不代表她预见不到这样的后果，前世何霄与她清清白白尚且被造谣中伤，今生有情人得偿所愿那更是一点不冤枉。

何霄不怕这些，前世作为青年艺术家要靠名望赚钱，今生他是万恶的投机家，人民群众的声讨对他一点用都没有。

席南风姐姐现在不答应不代表以后不答应，他有很长时间陪伴她……最好能让她站起来再结婚，那才是完美了。

比起一言不发的席南风大姐姐，简梨和简苹两只青梅那就太高兴了！

梨子还好些，见何霄推着大姐姐的轮椅不方便抓着他的胳膊搂在怀里，就落后一步揪着自己衣服，粉粉嫩嫩的脸蛋上止不住地傻笑。

本就纯媚的娇颜迎着光仿佛会发光似的，水煮鸡蛋似嫩的叫人想咬一口。

苹果则跟一头发情了的倔强小母羊似的，娜塔拉都拉不住，亢奋地脑袋垂平，一下一下撞着自己……撞上了就两手一扒往他怀里钻。

何霄偷偷摸了一下苹果襦裙下软嘟嘟的少女耻处——确定小青梅不是疑似发情的小母羊，而是已经兴奋得糊里糊涂。

自从知道结婚就能永远在一起后，苹果就一直问晚上能不能睡在自己家，甚至巴巴着问自己能不能一起去学校。

每天早晚他去上学，苹果不是被娜塔军训就是让大姐姐逗着玩……比起这些，苹果还是想腻在他身上。

青梅竹马撒糖的样子让大姐姐实在看不下去，也不让何霄推轮椅了，换了娜塔推着她走，他马上就一左一右被苹果梨子瓜分了。

何霄本想带着一大家子出去吃饭的，但梨子自告奋勇要买菜去做一顿大餐，也就顺着她的精神头去了市场挑拣了新鲜食材，才回去帮她打下手。

梨子也是久经考验的厨娘，她虽然对文字和数字敏感度很低，不靠何霄提升智慧怎么都记不住东西，能连续初中留级三年。

但她的肢体协调性很好，体育成绩一点不差，很愿意专心研究如何做菜，多少年下来也是把厨艺锻炼出来了。

比起做饭，师从席南风大姐姐的何霄只能做帮厨给大青梅切菜洗菜，只看梨子借着学租房的小厨房行云流水一般端出一盘盘珍馐。

大青梅甚至都考虑到了娜塔肚子里的安娜，平日里就一直在仔细用小本本记住谁爱吃些什么，哪些东西孕妇不能吃，甚至还细致地摆了盘。

端到狭窄的小客厅桌上自然引得众女惊叹。

只是学租房规格小没有一人一座的条件，本来还有些难融入其中的娜塔忸怩地还想着回去一个人吃。

若是还在以往也就算了，何霄怕她们互相难以接受，有意隔开这些女孩子慢慢磨合，现在却光明正大演都不演了。

一搂大金毛纤腰就让她弹不得，简苹这样的开心果在何霄腿跟前往地上一坐，嚷嚷着让别人喂她吃东西。

娜塔莉娅·捷辛卡雅，这个北国尤物那张习惯性绷着的冷艳螓首终于露出了一抹微笑，捏起一个春卷喂给了苹果，默默记住这是家的感觉。

没简苹小姑娘这个家简直要散！

大姐姐与何霄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想得多做的多，唯独说的少，忸怩着不愿意表露心意，交友容易交心难。

简梨温柔无限、真心待人，嘴却笨笨的不懂活跃气氛。

唯独苹果是小孩子一样心性，不会做家务也不聪明，但天真纯粹，开心果似的，幼稚地说傻话、幼稚地做傻事，却没人不喜欢她……

呃，除了心心，她见到苹果就躲，生怕小青梅抓住她就要陪玩。

吃到半饱，席南风大姐姐还记着节食，放筷柔声问道：“小霄和梨子……啊，还有苹果要在十二月二十三号订婚对吧？”

“我记得苹果生日是在十二月十九号呢，要不要合在一起办了？”

“嗯！妈妈记得真清楚！”苹果，从桌子下面爬到了大姐姐腿边上，努力张大嘴巴要大姐姐喂食。

她最近越来越爱喊席南风大姐姐妈妈了，她母亲去世时候她还小，时间推移下母亲的脸早已经模糊不清、记忆混沌。

现在天天有大姐姐陪着，不知道是不是依稀想起了些过去，苹果想起来了就喊姐姐，本能地就喊妈妈，席姐姐纠正了几次没什么用也就随便她了。

“苹果生日推迟四天，和你姐姐一起跟小霄订婚，可以吗？”席南风长发柔顺，温婉地给小青梅剥了个大虾沾了蒜汁送在她嘴里，手心攥着纸巾顺势给苹果擦了擦嘴。

简苹小姑娘就这么憨憨地掉进了大姐姐的陷阱里，娇俏地应了一声：“好——”

这当然是席南风大姐姐善意的阴谋了！

何霄感到苹果又爬了回来，脑袋在他腿间乱拱便轻轻夹住了小青梅不让她四处放火，对着大姐姐请示：“到时候订婚宴要大办一下吗？”

大办就是把亲朋好友、故旧门人全部拉回来，广而告之。

如果何霄订婚时候有两个女方，一对青梅姐妹，那就太疯狂了……兰芳是一夫一妻的！这么做简直是公开挑战社会伦理秩序。

大姐姐推迟了苹果成人礼和订婚在同一天那就能糊弄过去了……一对姐妹，一个订婚、一个成人，都让何霄拉着走个过场，就容易瞒天过海了。

席南风大姐姐给他剥虾的玉指一顿，又瞬间恢复了平静，轻声道：“可以大办一下，只是……”

第473章 禁闭之爱

“只是我们家情况特殊啊……小霄想请谁来呢？”

席南风将虾肉从外壳里剥干净，一只连着一只送到何霄碗里，温吞道：“小霄在学校的朋友、老城区咱们家的一些好友……”

她一直在努力回避，但最后盘子里蒸得粉红的大虾已经全部被她剥光了，端坐在轮椅上的长发美人望着何霄碗里堆积如山的虾肉，勉强扯出一抹微笑。

“小霄要请你的……奶奶他们来吗？倒也不错，他们毕竟是你的亲人……你订婚可是人生大事，总要告诉他们一声。”

席南风大姐姐语气弱弱的，何霄心知她害怕失去自己，害怕自己回到逝去多年的父母亲残留下的社会关系中——那里没有大姐姐。

但那是不可能的，他早就把小时候的事情忘记大半，无所谓地摆手道：“请他们做什么，多少年都没有联系了。”

“我是想问席姐姐你，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和家里人和解？”

他与席南风一对母子在扶丘老城区中相依为命，但这并不代表她们真的没有亲人。

何霄与席南风大姐姐都不是扶丘本地人，他的亲生父母在扶丘郡工作，老家其实是在长汉郡，大姐姐则是中州人。

只是因缘际会下，他们留在了扶丘定居，和往昔种种繁杂的社会关系断绝，在匮乏和狭窄的小家里面建立起了无人知晓的爱巢。

那时候何霄才五岁年纪，时至今日记忆已经混沌不清。

只隐约记得住那天照顾自己的保姆惊慌失措，将他交给了叔叔伯伯之类的亲戚，带着他不眠不休地来到扶丘医院，见到了已经不会动弹的父母。

出人意料地没有过多哀伤……或许是因为他们总是忙于工作，把他常年托付给了保姆，或者是何霄今天已经记不清他当时的情绪了。

但他记得和席南风的相遇。

五岁的小男孩不想听亲戚的争吵，跑到了医院的小花园里垂泪，见到了同样因为车祸而下肢瘫痪的席南风，那时她还是一个十六岁的盈盈少女。

接下来一切都如梦似幻，奶奶将他交给了席南风后一走了之，他就此被大姐姐收养，和亲族断了联系。

前世他钢琴成名后，他的亲族却还上门认亲过……只是何霄对他们没有一丝感情，随便就给打发掉了。

席南风自然也不是孤儿，只是她似乎与亲族有些矛盾，小时候她家有人来时，大姐姐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让自己呆在屋里不要出来。

前世也是那副样子，大姐姐的亲戚总是会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联系上自己，无非是拉近感情、谈到困难、开口要钱三个阶段。

而不管是何霄还是席南风也是那个态度——全部忽略。

他们恼羞成怒下对着媒体一通胡说八道，前世掀起了不少风波，也是害大姐姐抑郁的推手之一。

何霄不知道席南风大姐姐与亲族的关系为什么这么糟糕，如果有和解的可能，那么皆大欢喜；倘若席姐姐坚决和亲族划清界限……

他们若还如苍蝇一般围上来，那何霄不吝于惩罚坏人。

“席姐姐想见一见长辈们吗？”何霄轻声问道。

席南风却几乎毫不犹豫地低着脑袋摇了摇头，长发如苇草一般摇曳柔美，吞吞吐吐。

“我和他们没有什么可说的，也不想见到他们。”他们很吵、很烦、很多嘴，当年她躺在医院的时候，他们就毫不知羞耻地谈论自己。

谈论她家的财产，谈论她下半辈子塞给哪个蠢货接盘，谈论她铁了心要收养何霄是不是受了刺激疯掉了。

他们还不如初相识的小霄对自己好，席南风如此一想，心里愧疚越发弥漫，咬着何霄喂到她口中的鲜美蒸虾都感到索然无味。

怯怯地偷看着他的眼睛，心里默念对不起——小霄的亲族中当然有人记着这个孩子，事实证明并非所有人眼中都只有利益，没有人情。

在最早收养小霄的那几年，他们会打电话给自己要拿钱赎回抚养权，或者是想和小霄见一面，看望关心一下孩子……

这太可怕了，席南风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脊背发凉，所以她当年毫不犹豫地将这些合理的请求挡了回去。

换手机号、搬家……她从来都不带小霄去为他的亲生父母扫墓，不去纪念回忆那些过往，终于让他淡忘了那些过去。

席南风不想让自己最宝贵的小霄接触到一点来自亲族的消息——她太恐惧失去孩子的可能了。

毕竟……自己的抚养权是非法取得的，收养孩童必须达到一定的年纪差距、性别、婚姻、经济实力要求——她不符合任何一个条件。

理论上讲，何霄的家人们只要起诉自己，她就会失去最爱最爱的宝贝小霄。

制定条例的人实在是太有先见之明，没有血缘关系就代表着他们可以自由自在地追求性和爱、追求繁育与滋生。

最终也活该自己与小霄吃掉这诱惑夏娃的苹果，席南风轻轻按住心脏，无比刺激快乐的同时又时常发自内心的恐惧……

恐惧那个卑劣龌龊的自己被小霄发现，席南风如此想着，抬起头时却笑得温婉无比。

即使小霄已经长成了个事业有成的大孩子，已经和她在一起了，席南风依旧希望回避那些过去。

“订婚时候多请梨子苹果一家的亲戚就好，小霄带着我就是全部了……会有些丢人吗？那小霄就多请一些朋友和同学好了，会有很多人祝福小霄和梨子、苹果的。”

席南风知道何霄一定偷偷记住了她的八字，在宫观中推算订婚和结婚的日子，她不置可否，却不能不去想这种幸福。

但现在还不行……大姐姐按捺着心底的雀跃，眯着眼睛笑吟吟地举起果汁，对害羞到脑袋要埋进胸口的梨子祝福：“梨子一定会幸福的。”

何霄用力点点头，和娜塔、大青梅与小青梅一起举杯：“那就这样好了，我们自己家的事情，和外人再无瓜葛。”

席南风松了口气，和小霄碰杯，她长久以来模糊过去的努力终究起了效果——她的小霄永远都不会去追寻自己收养他的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