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阳间:从鬼差开始成圣 第369节
少女脸上的惊骇逐渐转为复杂,有恐惧,有怀疑,也有一种绝境中看到一丝异样光亮的茫然。
她强自镇定,声音却微微发颤。
“你……你既是阴差,为何还会受‘梦引’所惑,来到此处?又为何之前不点破?”
“我只是想听听,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阳的意念带着一种掌控局面的从容。
“现在,该说的都说了。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老老实实配合,解除幻境,指引道路,我酌情考虑是否帮你取棺。第二,我直接动用手段,将你这缕魂体拘走,慢慢审问。相信我,那滋味你不会想尝试。”
少女沉默了,似乎在权衡。但陈阳身上那若有若无的、令她灵魂深处感到战栗的阴差气息,以及对方一语道破她真实状态的犀利,让她明白,硬抗可能真的没有好下场。
然而,她似乎仍有不甘,或者说,漫长的孤寂与执念让她变得有些偏执。
她忽然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凄然又决绝的冷笑。
“阴差?呵……就算你是真的阴差,那又如何?我在此沉寂万载,执念已深,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吓倒的?想要拘我?那就来试试看!”
话音未落,她整个虚幻的身影猛地爆开,化作一团浓郁粘稠、色泽暗红的雾气,雾气中仿佛有无数凄厉的哀嚎与怨恨的面孔时隐时现,带着刺骨的阴寒与惑乱心神的力量。
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朝着陈阳意识所在的位置猛扑过来!幻境空间内的温度骤然降低,光线扭曲,仿佛要随着她的暴走而崩塌!
“冥顽不灵。”
陈阳的意念冰冷如铁,没有丝毫慌乱。面对扑来的红色怨魂雾气,他根本无需闪避,因为在这个由“梦引”构成的特殊意识交锋层面,他所依仗的,正是针对魂体的绝对克制!
“拘魂!”
心中默念,一股无形的、专门针对灵魂本源的吸摄之力,以他的意识为中心骤然爆发!这不是实体法术,而是基于他阴差权柄和拘魂术本质的一种意识层面的镇压与牵引!
“啊——!”
那团扑到近前的红色怨魂雾气,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高温墙壁,发出一声尖锐痛苦的嘶鸣,前冲之势戛然而止。
雾气剧烈翻腾、扭曲,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攥住、挤压。雾气中那些哀嚎的面孔变得更加清晰和痛苦,少女惊怒交加的声音从中传出。
“不!这是什么力量?!放开我!”
陈阳的意念不为所动,甚至“模拟”出了召唤巡游幡的意象——一杆古朴、威严、散发着幽深光芒的幡旗虚影,在他意识身后隐隐浮现。
这幡影对于魂体有着无与伦比的震慑力,那是来自更高层级规则的威压。
“巡游幡?!你……你真的是……”
红色雾气中的少女声音瞬间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之前的决绝和凶狠如冰雪消融。
她清晰地感觉到,那杆幡旗虚影只要轻轻一摇,自己这缕苦苦支撑了万载的残魂,立刻就会像风中残烛般被吸走、湮灭,连投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阴差饶命!大人饶命!是我错了!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冒犯尊驾!求大人开恩,饶过我这一次!”
红色雾气急剧收缩,重新凝聚成宫装少女的模样,但比之前更加虚幻透明,她跪伏在地,声音颤抖,充满了哀求。
陈阳“看”着她,意念中听不出喜怒。
“现在知道求饶了?刚才不是很有骨气吗?”
“是小女子无知狂妄!不知大人是真神驾临!求大人念在我只是一缕可怜残魂,心存执念,方才冒犯的份上,高抬贵手!我愿听从大人一切吩咐,绝不敢再有二心!”
少女连连求饶,姿态放得极低。巡游幡的威慑,彻底击溃了她最后的心防。
“哼。”
陈阳冷哼一声,散去了巡游幡的虚影意象,拘魂的吸力也稍稍放松,但仍保持着威慑。
“那就收起你这套幻境把戏,让我意识回归。”
“是是是!马上!马上!”
少女如蒙大赦,连忙应道。
只见她双手结出一个奇特的印诀,对着虚空一点。
陈阳只觉周围光影一阵急速的流动、褪色,那华丽的宫阁、窗外的仙岛云雾、连同眼前跪伏的少女,都如同水中倒影被投入石子般荡漾开来,然后迅速模糊、消散。
一阵轻微的眩晕感传来。
第251章 末代城主之女
陈阳猛地睁开眼睛,视线从模糊迅速变得清晰。
他发现自己依然站在那间典当行的书房里,姿势未变,仿佛刚才那漫长的对话和交锋只是刹那恍惚。但额头的冷汗和识海中一丝轻微的疲惫感,提醒着他那并非幻觉。
他立刻低头看向书桌。
那个暗紫色的锦盒盖子依旧打开着,里面铺着一层厚厚的、呈现粉紫色的细密粉末,应该就是少女所说的“幻尘”。而在这些粉末的中央,静静地躺着一把……梳子。
那是一把做工极其精美的玉梳,通体莹白,梳齿细密均匀,梳背上雕刻着繁复的鸾鸟和祥云图案,还镶嵌着几颗细小的红色宝石作为点缀。
梳子本身并无强大的灵力波动,但却透着一股温润的古意,以及一种与那少女魂体隐隐相连的晦涩气息。
“这就是你灵魂寄托的器物?”
陈阳拿起玉梳,仔细端详。
他能感觉到,那少女的残魂此刻正蜷缩在梳子之中,气息委靡,充满了畏惧。
玉梳微微颤动了一下,传出少女细弱蚊蚋、带着讨好意味的声音。
“回大人,正是。小女子名唤‘璃月’,生前……算是这座‘云缈仙城’的末代城主之女。
这‘梦引之盒’和‘寄魂梳’,是家父当年为我准备的……后手。盒上的禁制是为了保护‘钥匙’和筛选有缘人……啊不,是筛选能为大人您所用之人。”
她连忙改口,生怕再触怒陈阳。
陈阳把玩着玉梳,问道。
“你之前说,让我去最深处的岛屿,破除封印,取一具水晶棺。原因是你族人被那岛上的人所杀,你要报仇。现在,我再问你一次,说实话。
你究竟想做什么?那水晶棺里到底是什么?你为何自己不去?还有,这锦盒禁制如此厉害,为何束缚不了你这寄居其中的魂体?别说每年有几天不运转的鬼话,漏洞百出。”
玉梳中的璃月残魂沉默了片刻,知道在陈阳这位“阴差”面前,再隐瞒恐怕真的会被拘走炼化,只得老实交代,声音带着苦涩与恨意。
“大人明鉴……小女子之前所言,半真半假。我族……并非被那岛上之人所杀,而是……我们本就是那岛上宗门‘玄幽殿’的附庸家族,世代居住在这云缈仙城,为其提供资源和服务。
当年大劫来临,时空凝固,玄幽殿自身难保。但他们殿主在最后时刻,启动了最核心的防护大阵,将其主殿连同最重要的传承和宝藏一起封印隐匿了起来,就是大人您将要去的那个地方。
而我们这些附庸城池……却被彻底放弃,成为了大阵外围的‘掩护’和‘牺牲品’……全城生灵,连同我父兄族人,尽数被凝固于此,魂灵不得解脱,逐渐消散……
只有我,因这‘梦引之盒’和‘寄魂梳’,勉强保留下这一缕残魂,却也永远被困在这盒中幻尘,与这座死城绑定。”
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愤。
“那水晶棺里,并非我的族人遗骸,而是……而是玄幽殿主最疼爱的小女儿!她被封印在核心大阵的最深处,以全城生灵凝固为代价,维持着她肉身的‘绝对静止’与一线生机!
他们想等灾劫过去,或者有后来者打开封印,让她复苏!凭什么?!凭什么我全城上下都要为他们陪葬,他们却还想保全自己的血脉?!”
“我要你取出水晶棺,不是要救她,也不是要报仇雪恨直接毁掉。”
璃月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怨毒。
“我是要你将她带离那个封印之地!只要她离开核心大阵的范围,那维持她生机的阵法就会失效!我要让她也尝尝希望破灭、彻底沉沦的滋味!让她父辈的罪孽,报应在她身上!”
陈阳听完,面色平静。修仙界弱肉强食,附庸势力被主宗当做弃子牺牲,这种事并不稀奇。
这璃月的怨恨,倒是合情合理,动机也清晰了很多——是一种无力正面报复,只能通过破坏对方重要布局来发泄的怨毒执念。
“至于我为何无法自己进入……”
璃月继续道,声音带着无奈。
“那核心大阵的封印之力对魂体极其敏感且排斥,我若靠近,立刻会被阵法之力察觉并剿灭。况且,没有‘钥匙’和足够的力量破除内部禁制,我也进不去主殿。而锦盒的禁制……
它确实束缚不了我,因为它本身并非囚笼,而是‘庇护所’。家父炼制此盒时,就设定我的魂体可以自由出入幻尘范围。
只是无法离开锦盒太远,也无法长时间脱离幻尘滋养。之前的说辞,是怕大人觉得我有所图谋太大,不愿相助。”
陈阳点了点头,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多了。
他掂了掂手中的玉梳。
“所以,你是想借我之手,完成你的报复。”
“是……大人若觉此事有损阴德,或不愿卷入此等恩怨,小女子绝不敢强求。只求大人念在我坦诚相告的份上,能容我继续寄居此梳,或许……或许将来还有重入轮回的机会。”
璃月的语气带着哀求,也有一丝认命。
陈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权衡。璃月的动机清楚了,风险似乎也明确。至于道德层面……玄幽殿牺牲附庸保全自身核心的行为,在他看来也不值得维护。
帮璃月这个忙,换来一把可能打开宝藏的“钥匙”和知情者的指引,似乎是一笔交易。
当然,他绝不会完全相信璃月。
这女子心机深沉,怨念极重,必须时刻提防。
“好,我带你走一遭。”
陈阳最终说道。
“不过,一切行动听我指挥,若有异动,或者我发现你有任何隐瞒欺骗之处,后果你知道。”
玉梳剧烈颤动了一下,传出璃月激动又敬畏的声音。
“多谢大人!璃月绝不敢再有异心!一切听从大人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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