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打卡系统:开局金牌技师! 第255节
一位不太说话的中年汉子说喜欢鼓捣收音机旧电器。
张嫂苦笑着说特长就是“会省钱算账”……
然后,陈烨请大家一起:
“假如,咱们这个活动中心真的能用起来,大家希望里面有点啥?或者,咱们社区周围,有什么东西是大家觉得缺的、或者可以一起搞点啥的?”
沉默。许久,一位大爷嘟囔:
“缺个能便宜理发的地方,外面理个发十几块了。”
一位带小孩的年轻妈妈说:“要是下午放学后有个地方,有人能帮忙看会儿孩子,哪怕收一点点钱,我也愿意……”
老吴突然冒出一句:“这屋空着也是空着,要是有点旧机器工具,我倒愿意教几个年轻娃儿点实在手艺,总比闲着强。”
这些话,像零星的火花,在沉闷的空气中闪了一下。
陈烨没有立刻肯定或否定任何想法,只是让旁边的社区书记帮忙记下来。
第189章 建设
陈烨只是让旁边的社区书记帮忙记下来。
他看着记录本上那些简单的、甚至有些琐碎的愿望:
便宜理发、放学看娃、教点手艺…
这些在城市人看来或许微不足道的需求,在此刻的林州红旗社区,却是如此真实而沉重。
它们背后,是经济窘迫下的精打细算,是双职工家庭无人看管孩子的焦虑,是老工人一身技艺无处安放的不甘。
“谢谢大家今天肯来说这些。”
陈烨环视一圈,目光真诚:“这些都是咱们社区自己的声音,自己的点子。
可能有些难,但至少咱们开始想了,对吧?市里省里的领导也关心咱们,但最知道咱们需要啥的,还是咱们自己。
今天聊的这些,我会带回去琢磨。也希望大家回去也琢磨琢磨,咱们下次再聊。”
聊天会散了。
人们沉默地起身离开,脸上的表情复杂,有茫然,有疑虑,也有一丝极淡的、被勾起的涟漪。
老吴在门口顿了顿,回头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活动室角落,才佝偻着背慢慢走出去。
刘姐和那位提理发的大爷在楼道里低声交谈了几句,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陪同的副局长送陈烨回招待所的路上,感慨道:
“陈老师,您这法子,慢是慢了点,但好像有点不一样。以前都是我们发通知、搞培训、送物资,告诉他们你们应该这样,效果嘛…
您也看到了。
今天这样,让他们自己说,虽然说的也都是小事,但感觉不太一样。”
陈烨点点头:
“关键是要让他们感觉到,改变的可能性和主动权,有一部分是在他们自己手里的。哪怕一开始只是很小一部分。”
回到房间,陈烨没有休息。
他打开笔记本,将聊天会的记录、这几天的观察访谈、以及看到的闲置空间情况,进行系统梳理。
脑海中,那幅架构图上,代表“红旗社区”的局部,那些黯淡的光点,老吴、刘姐、张嫂等人的技能与意愿,似乎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与代表闲置空间,活动中心、旧厂房的灰色区块之间,隐约出现了一些极其纤细的、尝试性的连接虚线。
他知道,现在到了将“倾听”转化为“行动建议”的关键时刻。
建议必须务实、具体、可操作,并且最大限度地体现和吸纳了社区自身的声音。
他连夜起草了一份给林州市相关部门的《关于在红旗社区开展“社区内生力量激活与微型互助项目孵化”试点的初步建议》。
建议的核心思路是:
以激活社区闲置空间为物理载体,以识别和赋能居民潜在技能与需求为切入点,通过孵化2-3个由下岗职工主导、服务于本社区的“小微互助项目”。
并且探索在资源匮乏情境下重建个人效能感、社会连接与社区互助文化的可行路径。
他具体提出了三个可能优先启动的“小微项目”构想,均源自聊天会。
老匠人工作坊:由老吴等有专业技术,钳工、电工、木工等的下岗职工牵头。
利用社区活动中心部分空间,设立简单工作台。
为本社区老人、困难家庭提供免费或极低成本的小型家电、家具、水电维修服务,重建技术尊严与社区价值。
面向社区青少年或有意愿的下岗青年,开展非正式的“手艺传承”兴趣班,防止技能失传。
在服务过程中建立口碑,逐步对接社区外部零散维修需求,探索可持续的微收入模式。
不过需要协调活动中心空间、提供基础工具包、协助进行简单的安全与责任规范梳理。
巧手妈妈互助组:由刘姐等擅长缝纫、裁剪、编织等手工的女职工牵头。
同样利用活动中心空间,设立“巧手角”。
为社区居民提供低成本缝补、改衣服务。
组织手工兴趣交流活动,凝聚同类群体,缓解心理压力。
尝试利用旧衣物等进行创意改造,制作简单手工艺品,探索在社区内部或通过线上渠道进行小规模销售的可能。
需要空间、基础缝纫设备、小额材料启动资金。
邻里帮帮忙信息角:由张嫂等熟悉社区情况、有精打细算能力或闲暇时间的居民牵头。
在活动中心设立固定信息板或登记簿。
收集和发布社区内微需求,如临时看孩子、代购物品、陪同就医、简单保洁和微供给,如可提供的空闲时间、简单技能、闲置物品交换。
由牵头人进行初步的信息匹配和牵线搭桥,促成邻里间的小型互助交易。
可引入象征性的“互助积分”或极低费用,以维持基本可持续性。
需要空间、简易信息发布设施、牵头人少量通讯补贴。
陈烨在建议中特别强调:
心理目标优先:项目的首要成功标志,不是盈利多少,而是参与者在提供服务、学习技能、帮助他人过程中获得的“有用感”、“被需要感”和“连接感”。
低门槛与高包容:参与完全自愿,项目形式灵活,允许试错,鼓励居民根据实际情况不断调整。
社区主导与外部赋能结合:
项目发起与运营主体是居民自身,社区居委会提供协调支持。
陈烨及后续可能的专业团队提供过程陪伴、经验梳理和跨域资源链接。
风险管控需要明确服务边界,建立简单的安全与责任共识,购买必要的团体意外险。
他将这份建议发给了市里陪同的领导,并抄送给了省里的老领导。
在邮件中,他写道:“以上建议,完全基于在红旗社区的实地走访与居民座谈。
我们深知,这些小微项目无法解决根本的经济困境,但它们或许能为疲惫的社区注入一丝活力,为迷茫的个体点燃一盏小灯。
是否可行,如何调整,还需要市里和社区进一步评估商议。我愿意提供进一步的协助。”
发出邮件后,陈烨在林州第一阶段的工作告一段落。
他没有等待回复,他知道系统的决策需要时间。他告别了市里的同志,踏上了返程的列车。
回程路上,他心情并不轻松。
他知道,这份建议只是抛出了一块石头,能否在林州这潭深水中激起预期的涟漪,仍是未知数。
可能石沉大海,可能被修改得面目全非,也可能在落实中遇到各种意想不到的困难。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仅仅一周后,他就接到了林州市那位副局长的电话,语气带着难得的振奋:
“陈老师!您的建议,市里主要领导看了,很重视!特别是从小处着手、让居民自己动起来这个思路,说很有启发!
红旗社区那边,我们也跟街道、社区还有几位骨干居民又聊了聊,大家……有点兴趣!
尤其是老吴和刘姐,听说可能真能搞起来,眼睛都亮了!
市里决定,就按您建议的思路,在红旗社区搞这个试点!
种子资金马上协调,活动中心清理下周就启动!您看,您能不能尽快再来一趟,帮着我们,还有社区的同志们,一起把这个头开好?”
陈烨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同时涌起更强烈的责任感。
他立刻答应下来,并开始着手第二阶段的准备。
这一次,他邀请了一位擅长社区经济与项目孵化的学者朋友同行,并带上了莲花社区在微项目管理上的一些简易工具模板。
再赴林州,气氛已然不同。
社区活动中心已经清理出一半空间,虽然简陋,但明亮整洁了许多。
老吴、刘姐、张嫂等六七位居民已经等在那里,眼神中少了些之前的麻木,多了些期待和忐忑。
街道和社区干部的态度也更加积极务实。
陈烨没有搞任何形式主义的启动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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