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打卡系统:开局金牌技师! 第251节
最终,形成了一个极简的方案:
不完全依赖几位年迈的祭司,而是发动全寨还能走动的人,共同参与一次修复我们的记忆与连接活动。
这一个大动作,也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和好奇。
第186章 得到
在低矮昏暗的临时板房里,火塘的光跳跃在每一张或苍老、或憔悴、或迷茫的脸上。
陈烨提出的“修复我们的记忆与连接”活动设想,像一道微弱的火种,在沉寂已久的集体意识中开始闪烁。
方案并不复杂,却触及核心。
它绕开了直接的心理干预标签,回归寨子最熟悉的“做事”传统?
并将主导权完全交还给寨民自身。
陈烨的角色,被严格界定为“协作者”和“外部的眼睛与耳朵”。
帮助整理思路、提供必要的物资支持,如纸笔、小型录音设备、安全的场地。
协助协调不同年龄群体的参与,并在过程中敏感地观察和反馈?
确保活动不偏离修复连接、表达哀伤、寻找意义的初衷,同时避免任何文化上的冒犯或精神上的强迫。
方案的核心内容包括:
鼓励寨民,尤其是年轻人,用手机或纸笔,记录长辈口述的关于寨子历史、家族故事、古歌片段、传统技艺的记忆,特别是那些与克服困难、获得庇护相关的部分。
同时,也记录下灾难发生时的个人经历、失去的亲人、被毁的家园细节。这些零散的“记忆碎片”,将成为后续活动的原材料。
在清理出的空地上,铺上大幅白布或直接在平整的地面,邀请所有寨民。
用木炭、石块、泥土、乃至从废墟中捡回的旧物碎片,共同绘制一幅记忆中的寨子地图。
不要求精确,而是鼓励标注出对自己有特殊意义的地点:
家在哪里,老榕树在哪里,祭台在哪里,水源在哪里,玩耍的山坡在哪里…
在绘制过程中,自然引发讲述和回忆。
在征得同意且确保安全的前提下,鼓励寨民从自家废墟或熟悉的地方,寻找一两件具有情感或象征意义的残存物品。
如一片带有传统花纹的瓦片、一把烧变形的旧钥匙、一块颜色独特的石头,或制作代表失去亲人的简易符号。
经与祭司商议,采用一种非正式的、个人化的方式,如系特定颜色的布条在小木棍上。
完全按照他们当地的习俗,这些灵与物将被集中到一个临时布置的、庄重而简单的暂安处。
由寨民自己选择地点和布置方式,作为集体哀思的实体寄托。
在充分自愿和隐私保护的前提下,录制一些寨民,特别是老人吟唱的古歌片段、讲述的故事、甚或只是对亡者或山水的简单呼唤与倾诉。
这些声音,将在最后的活动环节中,以尊重、低音量的方式作为背景。
然后选定一项修复性的集体劳动。
经过讨论,寨民们选择了修补通往旧祭台的那段被冲毁最轻的小路。
这并非要立刻恢复祭祀,而是通过共同的、有明确意义的体力劳动,重建协作感,并在劳动中自然交流。
陈烨特别强调,劳动中不提心理疗愈,只强调“这是为了以后方便上去看看”。
在劳动后的傍晚,于暂安处附近,举行一次非仪式的静默聚会。
不设固定流程,由老支书或祭司简单开场后,空间开放给任何人:
可以默默站立,可以低声吟唱熟悉的调子,可以轻轻触碰暂安处的物品。
也可以在准备好的木片上写下想说的话,投入特制的竹筒。
陈烨和翻译会提前说明,这只是寨民们为自己举行的一次安静的见面,无关外界评价。
方案在火塘会上获得了老人们缓慢而郑重的点头。
年轻人眼中也流露出跃跃欲试的神色。
这比单纯听专家讲课或填写问卷要有意义得多。
陈烨知道,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开始:
如何让这个脆弱的共识落地,如何在过程中应对可能出现的情绪决堤、文化禁忌、甚至来自外部的不解与压力。
他首先与县里陪同的干部和本地社工进行了深入沟通。
阐释了方案背后的文化尊重与赋能逻辑,争取他们的理解和支持,至少是不干预。
他明确表示,这只是一个初步的社区文化行动尝试。
目的在于激发内生动力,为后续可能的专业心理支持创造一个更接纳的文化心理基础。
然后,他协助寨子成立了临时的活动筹备小组。
成员包括老支书、两位相对开明的祭司、一位受过初中教育、愿意尝试的年轻人和一位比较有组织能力的妇女。
陈烨为他们提供了简单的协作者技巧培训:
如何鼓励但不强迫参与、如何倾听、如何应对强烈情绪、如何尊重不同意见。
记忆采集率先启动。起初有些冷清,但当成阿婆在年轻人的询问下,颤巍巍地唱起一首关于山雀引领迷路族人回家的古歌片段。
并用彝语解释其含义时,旁边记录的年轻人眼眶红了。
这个场景被其他年轻人看到,逐渐地,主动去找老人听故事的年轻人多了起来。
他们用手机录音,用笔画下粗糙但充满感情的图案。
年轻人也在私下里,开始互相诉说那天的恐怖经历,这些灾难记忆同样被小心地记录下来。
陈烨发现,记忆的采集过程本身,已经开始松动那种压抑的沉默,创造了代际之间、同辈之间新的交流话题。
寨子地图共绘选在一个雨后的下午。
当大幅白布铺开,最初没人上前。
陈烨和筹备小组的成员率先蹲下,用木炭勾勒出山脉和河流的大致走向。
慢慢地,一位老人走过来,颤巍巍地在某个位置点了一个点,沙哑地说:
“我家……在这里,门口有棵花椒树。”
这个举动像打开了闸门。
孩子们最先被吸引,他们争相指出自己玩耍的地方。
妇女们聚在一起,标注出一起洗衣的溪边。
男人们则沉默地标出曾经喝酒聊天的晒坝、共同劳作的田埂…
地图渐渐被各种标记、线条、简单的图画和彝文注记填满。
过程中,夹杂着低语、叹息和偶尔短暂的笑声。
这张地图,成了一面映照出集体记忆与情感关联的镜子。
“灵与物”的收集更为私密和感伤。
筹备小组反复强调“自愿”和“安全”。
仍有不少家庭,默默地送来了物品:
一块绣着彝文“安康”的残破布片、一只小孩的旧虎头鞋、一把几乎锈蚀的钥匙……
每一件物品背后,都是一个破碎的故事。
临时选择的“暂安处”设在寨子高处一块背风的大石旁,由妇女们用洗净的旧布和松枝简单布置,显得肃穆而朴素。
物品被小心放置,没有正式仪式,但每个人放入时,都会停留片刻,默默垂首。
这个地方,很快成了寨民们时常路过、驻足凝视的所在。
修补小路的劳动日,出乎意料地来了很多人。
从十几岁的少年到拄着拐杖的老人,都默默地拿着工具,清理碎石,填补坑洼。没有口号,只有铁锹与石头的碰撞声、偶尔的简短交流。
汗水流淌,长时间的集体沉默劳作,却仿佛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凝聚力。
劳动结束时,看着被清理出来的一小段清晰路径,许多人脸上露出了许久未见的、一丝丝释然的表情。
静默聚会安排在劳动后的黄昏。天空呈现瑰丽的紫红色,山风带来凉意。
寨民们陆续来到“暂安处”附近空地上,或站或坐,异常安静。
老支书用彝语简单说了几句,大意是:
“今天,我们在这里,想想我们的寨子,想想离开的人,想想山水。心里有什么,都可以留在这里。”
然后,他退到一边。
寂静笼罩了空地。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提前录制好的古歌片段低回吟唱,音量调得很低,仿佛来自山间。
起初是长久的静默,有人低头,有人望着远山。
然后,一位中年妇女开始低声啜泣,很快压抑成肩膀的耸动。
她没有离开,哭声仿佛是一个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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