缔造美利坚:我竞选经理是罗斯福 第93节
“我已经第一时间处理了米勒局长,无论是谁,只要触犯了法律,使用了过度的暴力,都必须付出代价,这是我的原则。”
他把自己摘得很干净,大义灭亲的形象立住了。
紧接着,他图穷匕见。
“但是。”
卡特赖特抬起头,目光变得锐利,直指里奥。
“在惩罚了执行者的同时,我们必须严肃地追问一个源头性的问题:是谁,把混乱带到了市政厅的门口?”
“是谁无视城市的管理法规,在公共草坪上非法搭建办公场所?”
“是谁煽动那些情绪激动的工人,去冲击政府的办公大楼?”
卡特赖特步步紧逼,气势逼人。
“华莱士先生,你把这种充满对抗性的抗议,当成是治理城市的方式。”
“你把煽动群众的情绪,当成是沟通的手段。”
“今天你可以在市政厅的草坪上扎营,明天如果你当了市长,一旦议会不通过你的预算,你是不是要带着人去议会里放火?”
卡特赖特用手敲击着讲台,发出“咚咚”的声响。
“匹兹堡需要的是秩序,是法治,是理性的对话。”
“而不是一个每天都在上演闹剧的马戏团。”
“马戏团”这个词极具侮辱性。
它把里奥之前所有的努力,都贬低为了一场滑稽的表演。
这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如果里奥辩解自己没有煽动暴力,他就会陷入自证清白的泥潭。
如果里奥攻击警察暴力,卡特赖特就会说他“仇视执法者”,这会得罪中间派选民。
后台的伊森和凯伦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死局。
里奥站在讲台后。
他听着卡特赖特的指控,看着对方那张正义凛然的脸。
他想起了罗斯福的话:不要怕他,去俯视他。
里奥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市长先生。”
里奥开口说道:“您把几百名工人讨薪的诉求,称为马戏团?”
“您把市民们为了生存而发出的呼喊,称为闹剧?”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您在那间装了三层隔音玻璃的豪华办公室里,坐得太久了。”
“久到您已经听不见真实世界的声音了。”
里奥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讲台上。
“您问是谁带来了混乱?”
“我也想问您,为什么我和我的团队,要冒着严寒,搬到草坪上去办公?”
“是因为有人觉得我们的办公室太拥挤了吗?是因为我们喜欢露营吗?”
“不。”
“是因为有人动用了手中的权力,毫无理由地锁住了我们办公室的大门,切断了我们的水电,甚至冻结了联邦政府拨给工人们发工资的账户。”
“您谈论秩序。”
里奥冷笑了一声。
“什么是秩序?”
“是一个市长可以随意动用行政手段去打压他的政治对手吗?”
“是一个警察局长可以为了讨好上司,就对手无寸铁的老人使用胡椒喷雾吗?”
“真正的秩序,是建立在公平和正义之上的。”
“而不是建立在防暴警察的盾牌和催泪瓦斯之上的。”
“当权力的拥有者率先破坏了规则,践踏了公平的时候。”
“人民站出来反抗,那不叫混乱。”
“那叫纠错。”
里奥的话音落下,整个演播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随即,掌声雷动。
这一次,连坐在后排的一些原本持中立态度的媒体记者,也不由自主地鼓起了掌。
这是一种逻辑上的胜利。
里奥没有在“是否有暴力”这个细节上纠缠,他直接把问题上升到了“因果关系”和“权力伦理”的高度。
他剥开了卡特赖特“秩序”的外衣,露出了里面“霸权”的本质。
卡特赖特站在对面,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他感觉到了。
那种在走廊里发生过的气场逆转,再次出现了。
“很好。”罗斯福的声音在里奥脑海中响起,“你打中了他的下巴,现在,别给他喘息的机会。”
辩论才刚刚开始。
好戏还在后头。
第79章 进入中段
辩论进入了中段。
最初的火药味稍微散去了一些,议题转向了更加具体,也更加考验候选人实际能力的领域:行政经验与城市未来规划。
这是里奥的短板。
他毕竟太年轻,除了那个刚刚起步的“复兴一号”计划,他没有任何管理大型公共机构的经验。
而这,恰恰是卡特赖特最擅长的部分。
主持人抛出了一个关于“市政预算赤字与公共服务平衡”的尖锐问题。
里奥按照伊森准备的策略,攻击市政厅机构臃肿,效率低下,浪费了纳税人的钱。
这本该是一次得分的进攻。
但卡特赖特接下来的反应,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种坦诚的表情。
“华莱士先生说得没错。”卡特赖特看着镜头,眼神诚恳,“我们的市政厅,确实有时候效率低下,有时候让人感到沮丧。”
“作为市长,我比任何人都更痛恨这种低效。”
“但是,为什么?”
卡特赖特摊开双手,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因为民主本身,就是低效的。”
“在匹兹堡,我要修一条路,我必须先听取沿线五个社区居民的意见,必须通过环保部门的评估,必须经过市议会的三轮听证,必须平衡工会、承包商和纳税人各方的利益。”
“这个过程很漫长,很痛苦,甚至很丑陋。”
“但我必须这么做。”
“因为我坐在那个位置上,我就必须对这座城市里的每一个人负责。我必须在预算捉襟见肘的情况下,保证每天早上的垃圾有人收,保证街角的红绿灯能亮,保证冬天下雪的时候,扫雪车能开进每一个社区。”
卡特赖特的声音里带上了沧桑感。
“华莱士先生,你在外面喊口号很容易,因为你不需要做决定,不需要面对那些两难的选择。”
“这就好比写诗和修水管。”
“你的诗写得很美,充满了激情和理想。我修的水管虽然难看,虽然有时候还会滴几滴水,但它能保证这个城市不漏水,能保证市民们有水喝。”
“这就是治理。”
“它不是什么浪漫的革命,它是日复一日、枯燥的、甚至有些肮脏的修修补补。”
演播厅里很安静。
很多中老年的观众,看着台上那个有些谢顶,有些发福,脸上写满了疲惫的男人,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他们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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