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北美当地主 第189节

　　至于其他“柠檬精”，他压根不在乎。

　　一番寒暄客套过后，苏杰瑞把注意力放回了今天的主题——马和牛！

　　那几十头安格斯肉牛已经快要出栏，再育肥饲养几个月就行，盯上它们的人貌似特别多，苏杰瑞的牛圈暂时还没有完工，买不买都无所谓。

　　他和麦克和琳达聊完，先带着保镖贝尔走向围栏边。

　　老斯科特牧场的马匹，种类比较特别，并非只养在美国比较常见的夸特马、花马或者摩根马等等。

　　近处有几匹毛色斑驳的花马，主要为黑白或棕白相间，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它们的性格看起来很温顺，按照苏杰瑞事先简单了解的资料来看，花马非常适合供游客骑行、拍照。

　　然而他的计划是打造颇具特色的观光牧场，这些十分常见的花马，直接被苏杰瑞忽略了。

　　围场另一侧，几匹体型格外高大魁梧、筋肉虬结的马匹，成功吸引了他的目光。

　　它们的毛色多为栗色和骝色，腿部和蹄子上覆盖着浓密的“护腿毛”，气质沉稳有力，正安静地咀嚼着草料。

　　这些是比利时役马，在汽车大规模普及之前，曾经是农业和运输的主力，以惊人的力量和温顺的性格著称。

　　苏杰瑞想象着，它们未来或许可以用于拉车，或者只是作为牧场风景的一部分。

　　在比利时役马旁边，还有一匹较为罕见的阿帕卢萨马，皮毛主要是白色的，上面还有许多硬币大小、分布不均的黑斑，让密集恐惧症患者有些难以直视。

　　让苏杰瑞真正眼前一亮的，是五匹看模样像是设特兰矮种马的小家伙，个头矮小，毛茸茸的，正互相挤蹭着撒娇蹦蹦跳跳，这简直是行走的毛绒玩具，对孩子肯定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在这些小矮马旁边，就是两匹身高恐怕超过2米的巨无霸——夏尔马！

　　这种马原产于英国，是世界上体型最大的马种之一，苏杰瑞记得成年夏尔马可以拉动超过5吨的重物，甚至在拔河比赛中轻松战胜13名壮汉。

　　那肌肉线条，让苏杰瑞想起了健身房里的力量举选手，还是那种天赋异禀、不怎么练就很大的类型。

　　它们和小矮马站在一起，差别就像是“巨人国”和“小人国”，或者像姚明走进了幼儿园，形成的鲜明对比，画面自带喜剧效果，让苏杰瑞觉得非常有意思。

　　老斯科特先生终于结束了交谈，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红润的光泽，似乎忙碌让他暂时忘记了疾病的阴影。

　　“苏先生！很高兴你能来。怎么样，我的孩子们还不错吧？”他自豪地指着马群。

　　“令人印象深刻，罗素先生。”

　　苏杰瑞由衷地说：“种类丰富，而且看起来都照顾得很好。”

　　“它们都是我的老朋友了。”

　　老斯科特的眼神温柔，掠过面前所有的马：

　　“每一匹我都了解它们的脾气。来，我带你仔细看看，有没有遇到喜欢的？我可以帮你介绍……”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

　　老斯科特如数家珍，向苏杰瑞介绍着他的马匹。

　　哪匹花马最沉稳，适合初学者……

　　哪匹比利时役马力气最大，曾经独自拉动陷入泥坑的小卡车……

　　那匹阿帕卢萨马速度很快，但有点小脾气……

　　几匹设特兰矮种马是他孙女的宝贝，去年才刚刚采购回来，特别亲人，而且有一匹小母马已经怀孕……

　　苏杰瑞一边听，一边暗自运用自己的能力观察。

　　大部分马匹都很健康，只有一匹老花马关节有些旧伤，一匹年轻的花马肠胃似乎有点小毛病，这些信息让他心里更有底。

　　“我主要需要一些性格温顺、适合接待游客和承担日常牧场工作的马。”

　　苏杰瑞说出自己的需求：

　　“那些比利时役马看起来不错。另外，所有的设特兰矮种马我都想要，孩子们会喜欢它们，还有那两匹夏尔马……”

　　老斯科特先生笑容满意，心想着不愧是发现了金矿的年轻牧场主，出手果然比那些难缠的家伙们阔绰。

　　刚才有不少熟人，嘴上说着“为你感到抱歉”、“希望你能好起来”，出价却一个比一个低，简直就像是来不及等待猎物死亡，就迫不及待开始瓜分盛宴的鬣（lie）狗，可把他给气坏了。

　　“杰瑞，我很高兴你喜欢我的马，但有一些问题，你这种新人可能还不太了解。”

　　老斯科特先生指着那两匹异常高大的夏尔马，介绍说：

　　“这种马的食量，是普通马匹的4倍以上，每周饲料费用高达150美元左右，每天需进食大约8公斤饲料和70升水。当然了，春天和秋天可以吃一些牧草，饲养成本会比现在便宜一点，它们的性格都很不错。”

　　苏杰瑞听完，乐呵想着……又是情绪稳定的大饭桶！

　　他对老斯科特先生说道：

　　“饲养成本不是问题，我的牧场里只会饲养少量的牛羊，主要会以观光度假为主，让游客们觉得有意思才是最重要的。”

　　“我想问一下，那三匹看起来很‘摇滚’，像穿了喇叭裤的克莱兹代尔马，大概卖多少钱一匹？”

　　“还有那匹被单独圈养的阿拉伯马？它的样子看起来真漂亮，应该不便宜吧。不得不说，你这里的马匹种类真多……”

　　老斯科特先生笑道：

　　“因为像你这样的富裕牧场主，往往都很喜欢这些品种奇特的马，所以我才会专门饲养一些，之前的销量确实很不错。”

　　“克莱兹代尔马的价格大概在6500美元左右，它们都属于我精挑细选回来的精品，一匹年纪才4岁、另外两匹也只有5岁，还非常年轻，也接受过我的调教，待会儿再一起计算怎么样？方便我给你一个足以让你满意的折扣价。”

　　“至于这匹‘阿拉伯马’，本来是我自己留着的，卖家告诉我它具有阿拉伯马的血统，却又出具不了任何证明。”

　　“性格野得很，买回来四个多月了，至今我还没能驯服它。可惜我已经没有时间了，它是一匹非常出色的马，但不适合你这样的新手……”

　　那是一匹浅银灰色的马，毛色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柔和的光泽，鬃毛和尾毛十分顺滑，几乎纯白。

　　它的嘴巴微微翘起，看人的眼神透着股鄙视和骄傲，就是那种“本王懒得理你们这些凡人”的表情。

　　让苏杰瑞想到了好莱坞《魔发奇缘》动画片里的那匹白马……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大犟种！

　　它正昂首站在围栏中央，脖颈修长而优雅，背部线条流畅，乍一看就像是雕塑。

　　大大的眼睛清澈而警觉，此刻正不耐烦地甩着脑袋，耳朵向后抿着，避开一个试图靠近查看的潜在买家。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苏杰瑞也能感受到它身上那种与众不同的气质，有点像是近乎傲慢。

　　“它很漂亮，是不是？”

　　老斯科特陪着苏杰瑞往前走，语气有些复杂：

　　“四个月前，我从一个急着用钱的商人手里买下了它。”

　　“那人声称这是一匹有登记的阿拉伯马的后代，母系血统可以追溯到埃及的著名种马‘纳赛尔’，但他弄丢了所有文件，只凭口说。”

　　“我看它骨架、头版和尾巴高耸的姿态，确实很有阿拉伯马的神韵，价格又比纯种阿拉伯马低得多，一时心动就买了下来。那时我身体还好，本想着慢慢调教，当时我还不知道自己生病了……”

　　老斯科特叹了口气，指了指那匹马线条流畅的四肢，以及它那高高翘起的尾巴，这正是阿拉伯马的显著特征之一。

　　“但是，我错了。”

　　老斯科特又摇摇头：

　　“它的血统或许真有阿拉伯马的成分，但这性格……完全不像我接触过的任何一匹受过良好训练的阿拉伯马。”

　　“它非常敏感，抗拒陌生人靠近，不愿意接受标准的马鞍，对指令的反应忽冷忽热。力气和速度倒是不错，可根本无法稳定驾驭。”

　　“我尝试了各种方法，甚至请了两位经验丰富的驯马师，结果一位被它尥蹶子吓退，另一位勉强骑上去不到5分钟，就被它故意蹭着围栏刮下来，摔得不轻，害我赔了一笔钱……”

　　他看向苏杰瑞，诚恳地说：

　　“苏先生，我坦白告诉你，这绝对不是一匹适合牧场工作或者游客骑乘的马。”

　　“它需要极大耐心、专业技巧和很长时间去磨合，甚至可能永远都无法成为一匹可靠的坐骑。”

　　“它更像一件……具有观赏性的艺术品？我不希望它给你带来麻烦，甚至是危险……”

　　见老斯科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苏杰瑞就知道在老头心目当中，这确实是一匹非常厉害、非常有个性的马。

　　要不然以对方多年跟马打交道的经验，绝不会如此在意、耿耿于怀。

　　苏杰瑞没有说话，而是集中精神，再次运用起他那独特的能力，仔细“观察”着这匹银灰色的马，悄悄启动了【健康扫描】。

　　在他的感知中，这匹3岁的雄性小马的健康状况极佳，而且视野中浮现的名称，明确无误地显示为【阿拉伯马】。

　　看来老斯科特是被坑了，但坑得有点歪打正着，这血统居然是真的。

　　“我明白你的顾虑，罗素先生。”

　　苏杰瑞缓缓开口，目光没有离开那匹银驹：

　　“它确实是个挑战。但正如我刚才所说，我的牧场需要一些特别的东西，而且，我个人对阿拉伯马一直很感兴趣。”

　　他转向老斯科特，露出一个笑容：

　　“你愿意为它开个价吗？考虑到它的情况……给个折扣吧。”

　　老斯科特见苏杰瑞看得入神，以为他只是被外表吸引，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自嘲和懊悔，吐露了实情：

　　“杰瑞，说实话，这匹马……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冲动，也可能是最失败的一笔买卖。那个卖家当时急需现金，但他要价极高，开口就是18万美元。”

　　“我被他带来的几张模糊的老照片，和一份看起来年代久远、却在关键部分有缺损的血统谱系复印件给唬住了。”

　　“那份复印件上，母系一支确实清晰指向埃及的‘纳赛尔’直系后代，父系一方则标注着一个缩写和数字，像是某个私人育马场的内部编号，我却没办法查证。”

　　“卖家赌咒发誓说这是真正的沙漠血脉，因为一些所有权纠纷和文件遗失，才无法正式登记。”

　　“我看了这马，它的结构、神态、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感……然后我就着了魔，讨价还价后，用15万美元现金买下了它，几乎是我当时流动资金的八成。”

　　“现在想想当时真是昏了头，不过也幸好，我这病……医生说情况比较特殊，不需要那些特别昂贵的治疗，已经几乎放弃了，否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谓的“纳赛尔”，是指一匹在阿拉伯马育种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种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