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点炉子金手指，悟性逆天杀疯了 第530节

　　“见过赵师兄。”包括秦渊在内的几名新晋杂役连忙恭敬地上前行礼。

　　赵乾用一种看待垃圾的眼神扫了他们一圈，冷哼道：“都给我听好了！锁妖塔是我青云门重地！你们这些杂役唯一的任务，就是负责清理塔身外围百丈之内的落叶与尘埃！”

　　“绝对、绝对不准靠近塔身百丈之内！更不准触碰塔身上的任何一枚符文！若是有谁坏了规矩，被塔内魔气侵蚀，死了也是活该！别指望宗门会为你们这些废物收尸！”

　　一番充满了威胁与警告的训话后，赵乾便如赶苍蝇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都滚去干活！记住，天黑之前若是我看不到一片干净的地，你们就都别想领到今日的口粮！”

　　说罢，他便自顾自地走到一旁的大树下盘膝而坐，闭目养神去了。仿佛多看他们一眼，都是对自己身份的侮辱。

　　面对这般赤裸裸的欺压，其余几名杂役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拿起扫帚，开始那枯燥而繁重的清扫工作。

　　而秦渊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如同看待“死人”般的冰冷讥讽。

　　‘区区一个炼气期的蝼蚁，也敢在本君面前摆谱？’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逝。若是真正的“血海魔君”在此，恐怕一个眼神便足以让赵乾神魂俱灭，化为一滩血水。但现在的秦渊不是魔君，他是一个继承了魔君全部智慧与阴狠的、更加恐怖的人。

　　他如同一个最完美的“演员”，将自己代入到了一个“卑微杂役”的角色之中。他拿起扫帚，比任何人都要更加认真、更加勤奋地开始清扫地面。动作一丝不苟，脸上充满了对内门师兄的敬畏与对这份工作的认命。

　　然而，没有人知道，他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弯腰、每一次挥动扫帚，都在以一种极其隐蔽、极其玄奥的方式，运转着《血神经》中最为基础也最为诡秘的入门心法——《血隐无相诀》！

　　一丝丝肉眼乃至神识都无法察觉的精纯“负面能量”，正如同百川归海一般，被他从大地的每一个角落悄无声息地吸入体内，随后被压缩、提纯，储存在丹田的最深处。

　　他的修为在增长，力量在变强。但他的外在，却依旧是那个平平无奇的炼气一层小杂役。

　　……

　　时间一天天过去。

　　秦渊如同一个最完美的“潜伏者”，在这座充满宝藏的锁妖塔外，默默进行着他最为原始的资本积累。他的勤奋、认命和不善言辞，甚至博得了眼高于顶的赵乾一丝“好感”——至少这个新来的哑巴干活比其他只会抱怨的废物要利索得多。

　　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秦渊在吸收了足够多的外围游离能量后，他知道，时机到了。

　　他需要一份更加精纯、更加“美味”的主菜。

　　他将目光投向了那座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边的巨大黑色牢笼——锁妖塔！

　　是夜。

　　当所有人都已沉睡，赵乾也早已返回内门洞府之后，一道如同鬼魅般的黑色身影，悄无声息地越过了那条代表着“死亡”的百丈禁区。

　　秦渊站在了布满无数金色符文的冰冷塔身之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从塔身内渗透出的成千上万道充满了暴虐、怨毒与疯狂的妖魔气息！

　　那感觉，就像是一个饿了三天三夜的饕餮，突然看到了一场早已为他准备好的绝世盛宴。

　　“那么……该从哪一道‘开胃菜’开始呢？”

　　秦渊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塔身之上一枚看起来最为古朴、光芒也最为黯淡的金色符文上。这是“血海魔君”的经验：这种最为古老的封印符文，所镇压的必然也是最为古老、往往也最为虚弱的妖魔。

　　他将一丝由《血神经》凝聚而成、充满了诱惑与堕落气息的魔念，顺着符文的缝隙悄无声息地渗透了进去。

　　……

　　锁妖塔第一层，某个阴暗的角落。

　　一头被镇压了足足三千年，早已被消磨掉所有凶性、只剩下最后一点残魂的筑基期“影魔”，正在沉睡。

　　突然，一股让它感到无比亲切、无比渴望的精纯魔气从外界渗透了进来！

　　“是……是哪位魔尊大人降临了？！”

　　影魔的残魂瞬间苏醒，继而狂喜！它毫不犹豫地张开了虚幻的灵魂之口，将那缕如同无上仙丹般的魔念一口吞了下去。

　　然而下一秒，它的狂喜便化为了极致的恐惧。它感觉到自己的残魂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充满吞噬与同化之力的霸道魔功从内部彻底瓦解！

　　“不……这是……《血……》”

　　它连最后的名字都没能喊出，便连同那三千年的怨念一起，被彻底吸收、消化，变成了一股精纯的灵魂能量，顺着缝隙倒灌回秦渊体内！

　　轰！

　　秦渊的身体猛地一震。炼气一层……炼气二层！瓶颈瞬间被冲破，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充斥着四肢百骸。

　　“果然……”秦渊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如同野兽般兴奋的光芒。

　　“这座锁妖塔，于他人而言是禁地，是坟墓。于我而言，却是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库！或者说……是一座早已为我准备好的，完美的猎场！”

　　鸿蒙宝镜的画面在这一刻缓缓定格。

　　定格在了秦渊那张平凡、却又因为滔天野心而显得无比狰狞的脸上！一个以“妖魔”为“食粮”的超级魔头，正在一个最不可能的地方，以一种最不可思议的方式诞生……

　　随着那最后一缕精纯的魂力彻底融入丹田，秦渊原本躁动的气息瞬间收敛。

　　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在一瞬间归入古朴无华的剑鞘之中。他运转《血隐无相诀》，体内刚刚突破到炼气二层的灵力波动，被一层晦涩而隐秘的血气层层包裹、伪装。

　　在外人看来，他依旧是那个面色苍白、气息虚浮，甚至连引气入体都显得勉勉强强的杂役少年。

　　“还不够……”

　　秦渊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深处那一抹猩红稍纵即逝。

　　那头筑基期的影魔虽然大补，但毕竟已被阵法磨灭了数千年，剩下的精华不足全盛时期的百分之一。对于《血神经》这等吞天噬地的无上魔功来说，这仅仅是一道稍微像样点的“开胃小菜”。

　　“既然宴席已经开场，哪有只吃一道菜就离席的道理？”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拿起那把破旧的扫帚，转身走回了杂役弟子居住的简陋通铺。

　　夜色深沉，其余几名杂役早已累得鼾声如雷，根本没人察觉到秦渊的离开与归来。秦渊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听着窗外锁妖塔方向传来的隐约风啸声，嘴角勾起一抹安然的笑意。

　　那是只有猎人听到猎物在陷阱中挣扎时，才会露出的笑容。

　　……

　　之后的半个月，锁妖塔所在的这片后山区域，显得有些诡异的“平静”。

　　对于其他杂役来说，日子依旧苦不堪言。赵乾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因为他发现最近塔身周围的怨气似乎变淡了一些，导致他用来修炼的一门阴属性小法术进展缓慢，故而变本加厉地折磨这些新来的杂役出气。

　　但对于秦渊来说，这却是如鱼得水的半个月。

　　白天，他是沉默寡言、任劳任怨的“哑巴”秦渊。无论赵乾如何刁难，甚至让他去清理那些沾染了腐蚀性毒液的妖兽粪便，他都默默照做，脸上永远挂着那副木讷且畏缩的神情。

　　这种“极度顺从”让赵乾感到一种变态的满足感，甚至在某次心情稍好时，随手赏了秦渊一枚下品灵石，并当众夸赞他是“这群废物里唯一的一条好狗”。

　　秦渊“感激涕零”地收下，转头就在夜深人静时，将那枚灵石捏成了粉末。

　　“灵气驳杂，如食糟糠。”他嫌弃地拍掉手中的粉末，目光投向夜幕中的巨塔。

　　这半个月来，他如法炮制，利用清理塔基的机会，又通过符文缝隙“钓”出了三头虚弱的妖魔残魂。

　　一头练气圆满的“血翼蝙蝠”，一头筑基初期的“幻面鬼”，还有一只早已失去神智的“铁骨煞尸”。

　　虽然品质都不如第一只影魔，但胜在数量稳定。

　　在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进补”之下，秦渊的修为势如破竹，悄无声息地跨越了炼气二层，稳稳踏入了炼气三层的境界！

　　而他的肉身，经过魔气日夜淬炼，虽然外表看起来依旧瘦弱，但皮膜之下，肌肉纤维已变得坚韧如钢丝。如今的他，单凭肉身之力，便足以生撕虎豹。

　　然而，这种平静的收割日子，终究还是被打破了。

　　……

　　这一日，黄昏时分。

　　天空中乌云密布，低沉得仿佛要压在锁妖塔的塔尖之上。

　　“嗡——”

　　一声低沉而压抑的嗡鸣声，毫无征兆地从塔身深处传出，震得周围地面的碎石都在微微颤抖。

　　正在大树下监督干活的赵乾猛地跳了起来，脸色瞬间煞白：“怎么回事？锁妖塔的阵法怎么会有异动？”

　　那几名正在扫地的杂役更是吓得双腿发软，瘫倒在地。

　　秦渊握着扫帚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作为始作俑者，他自然清楚原因。并非阵法出了大问题，而是因为他这半个月在塔基东南角“进食”过于频繁，导致那个角落原本平衡的怨气浓度出现了一个缺口。

　　塔内某些感知敏锐的妖魔，察觉到了这个薄弱点，正在试图冲击那个方位的封印！

　　“该死！该死！”

　　赵乾慌乱地掏出一块阵盘，只见上面东南方位的指针正在疯狂跳动。

　　“是一层的一头‘赤练火蟒’在撞击阵法节点！必须有人去把那里的‘镇灵符’重新贴正，加固灵力！”

　　赵乾虽然嘴上说着，脚下却是一动不敢动。

　　此时正是妖魔暴动之际，靠近塔身百丈不仅要承受数倍的魔音灌耳，万一那火蟒喷出一口丹火透过阵法缝隙烧出来，炼气六层的他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他的目光阴狠地转向了地上那几个瑟瑟发抖的杂役。

　　“你们！谁去把东南角那块松动的符箓按回去！”

　　几个杂役闻言，吓得面无人色，拼命磕头求饶：“师兄饶命！师兄饶命啊！我们才炼气一层，过去肯定会被震碎心脉的！”

　　“不去就是抗命！我现在就毙了你们！”赵乾拔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其中一人的咽喉，面容狰狞。

　　就在这僵持之际，一道略显沙哑、怯懦的声音在角落里响起。

　　“赵师兄……我……我去吧。”

　　赵乾和众杂役猛地回头。

　　只见秦渊拿着扫帚，低垂着头，身体似乎因为恐惧而在微微颤抖，但他还是慢慢向前迈了一步。

　　“秦渊？你？”赵乾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这小子虽然是个哑巴木头，但关键时刻还真是好用！

　　“好！很好！”赵乾收起长剑，随手扔过去一道淡黄色的符箓，“只要你把这道‘加固符’贴在那块暗淡的金色符文上，回来我重重有赏！以后这片区域，你就是杂役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