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物觉醒：我能刻印一切 第339节

“因为缺少了家人。”

…………

天边巨大的暖阳已经进入了海面，一辆纯黑色的路虎揽胜在海面飞快行驶。

清野雾半个身子挂在车外，任凭风儿吹的发丝凌乱，夕阳比之海水更似汹涌的浪潮，肆意的在视野内涌动，比数千万吨还要重的海浪就在身下泛着涟漪，或许是她的心中平静，让得耳畔风声都很温柔。

尽飞尘坐在驾驶位一只手把着方向盘，右手搭在车窗，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美亚联特色香烟。

两个人就像是度假，在望不到尽头的海面试着跑过夕阳西下。

“那你为什么救了我，是想让我变成你的家人吗？”清野雾声音轻柔，看着无力的身子发出并不让人意外的柔弱声音。

尽飞尘表情上没什么变化，忙不迭道：“或许是我善心大发，也或许是闲来无事，具体的…谁知道呢？”

“自己做的事自己不知道嘛？”清野雾对这种含糊不清的答案抱有更大的不解。

尽飞尘耸了耸肩，“不是任何事都是有答案的，有的人甚至连活着的意义都不明，我又怎么能做到对任何事都能说出原来呢？”

“活着的意义……”清野雾因为这句话陷入沉默，“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知道呗，有些事是不需要太过于清楚的。只要还能在生活中露出微笑，这便就是活着的原因。”

“那你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清野雾反问。

“哇哦，那你可算是问对人了。”尽飞尘笑了一声，似乎对自己未来的人生规划非常的满意，侃侃而谈道：“原本，在未来的五年内我打算收集一百零我喜欢的燃油车，在将世界上的所有品种的青苹果都品尝一遍，当然，在这过程中我还会完成我百亿少女的梦的目标，如此顺带，这样持续下去，最后再在万众瞩目下完成一场让所有人都意外、拍手叫号的魔术表演。”

清野雾发现了这句话中的一个重要词汇‘原来’

“为什么是原来？现在你对活着的意义改变了吗？”

尽飞尘露出一抹苦笑，很自然的说：“是啊，计划赶不上变化，果然，任何事情如果都提前规划太好的话，那老天爷绝对会跟这个完美的计划开玩笑。

很遗憾，我的计划被打乱了，It's over.”

“那现在呢？”清野雾转过头，看着尽飞尘在夕阳下的侧脸问。

“什么？”

“你现在…活着的意义呢？”清野雾的眉眼间是认真，她或许已经猜出来尽飞尘接下来的话的，不出意外，应该就是‘杀死某些人’‘成就最强’之类的话。

然而在她的预料中，尽飞尘的回答格外简单。

“我现在活着的意义，就想让我以前的计划不再结束，让我以前的意义变得有意义。”尽飞尘淡淡的笑道：“人生啊，是向前看的，既然现在已经把日子过的一团糟了，那就尽力的去挽救。”

说着，他侧头看了清野雾一眼，玩笑的说：“怎么？你不会是以为我会说一些什么很吊炸天的中二言论吧，比如改变世界巴拉巴拉，或者杀死巴拉巴拉之类的。”

“事实上，你现在说的话也有些中二。”

“因为我本来就是一个青春期的中二少年，中二是我的本职工作，凑巧，我刚好热爱工作。”

说罢，尽飞尘将手里的烟蒂搓了一下，烟蒂随之化作冰晶消散的无影无踪。

“抓稳，要加速了。”

话音落下下一刻，空间骤然扭曲，车身闪烁一瞬，随即超越一切速度，瞬间消失。

…………

大夏，上京城总理院。

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从小巷内走出，径直驶向明文禁止进入的总理院前。

然而他即便是这样胆大妄为，但却没有一个护卫上前阻拦，仿佛是没有看到一般，始终如一的目视前方。

“他们看不到我们吗？”清野雾跟在尽飞尘身后好奇地问。

尽飞尘两手插在衣服口袋，稍短了一些的外衣显得腿很长，相比之下，清野雾像个豆丁一样，要走两步才能跟上尽飞尘的一步。

“看得见，就是单纯的没拦。”尽飞尘说。

“为什么？”清野雾不解，在她的了解中，上京城的总理院可是整个大夏最为神圣的地方了，莫要说像浪客这种上了通缉令的国际罪犯，哪怕是本国强者都要经过重重审批才有资格步入。

尽飞尘说：“因为我是被邀请来的，所以不拦我。”

清野雾更是不懂了，她可是除了上厕所时时刻刻都在尽飞尘身边的，什么时候邀请的她怎么不知道。

“别想了，里面那位老头的实力从我进入这个国家的一瞬间他就察觉到了，没有出门来揍我，那意思就是接客了。我如果看不明白，来都不来，那来找我的就是沙包一样大的拳头了。”

尽飞尘主动地解释。

说话间，二人已经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顶楼，而那那间唯一开着门的办公室，就是他们此次的目的地。

办公室内。

昏黄的灯光填满房间，秦承停下手里正在书写的动作，摘下老花镜，关闭台灯，靠在椅背上短暂的等待。

啪嗒！

啪嗒！

鞋跟落在地面不大的声音在寂静的氛围下被放大。

一大一小的身影走进了房间。

“老爷子，最近身体可好啊。”尽飞尘自来熟的打了个招呼，然后看了眼房间布局，坐在办公桌正对面的沙发上。

秦承的笑意很慈祥，点点头道：“还不赖，不过比不了你们年轻人啊，真是了得的，这样的年纪就已经是‘尊’境九转了。”

尽飞车以前听的是‘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流’境四转’，如今今非昔比，进化为了‘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尊’境九转’

嗯，这感觉还真不赖。

‘尊’可比‘流’听着顺耳多了。

第454章 世界的平衡

虽然这话放耳朵里面就是舒服，但该有的谦虚还是要有的。

就见尽飞尘笑着摆了摆手，“诶，侥幸罢了。”

“不过…以你的年纪，循序渐进的修炼，‘帝’境的灵气也指日可待。”老者话锋一转的说：“你又何必糟蹋秘境呢？经你吸收过后，秘境可就彻底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你应该知道，秘境虽然繁多，但终究是有限的，一个秘境的出现完全是随机，但消失我们却都是看在眼里。

而秘境的重要性更不需要多说了，整个蓝星的所有人都需要在秘境中修炼、历练、成长，一旦秘境全部从蓝星上消失，那人族的进程将会骤降，届时道诡战场的强者孤立无援，人族，恐有灭顶之灾。”

尽飞尘猜出了秦城会对他说出这些话，所以很淡定，“我知道。”

而秦承却是摇头，“不，你不知道。孩子，你想入‘帝’境，前往战场结束这场千年之战，但你的第一步就错了。”

尽飞尘微微挑了下眉，眼前这老头子果然没那么简单啊，而且，他似乎也低估了‘帝’的真正实力了，这家伙，明显是已经看出什么了。

“‘帝’境是需要很多条件的，单单是灵气满足，是不足以突破的。”秦承叹了口气说：“如果真有这么简单，那人族的‘帝’不会只有三位。”

尽飞尘点头，“我知道，需要同时满足「意」、「灵」、「心」这三种条件，才能有机会晋升‘帝’境。”

秦承说：“「灵」代表着灵气，「意」代表着极致之意，至于「心」，是这三个中最简单，也是最为困难的，有些人不需要有任何的准备，但有些人却被困其一生。”

这说的该不会是月某人吧，尽飞尘心里犯嘀咕。

秦承不知道尽飞尘心中所想，继续道：“任何循序渐进走到尽头的命师心中早已坚固无比，他们可以非常简单的满足‘帝’的条件，但若是拔苗助长，寻求捷径，「心」这一关，你是过不去的。”

尽飞尘明白秦承的意思，翻译过来说就是他这一身修为不是好道来的，世界都不承认，是永远都无法进入传说之境的，不过关于这个，他很早就想过了。

他微微坐直了身子，将手肘拄在沙发的扶手，拳头抵住脸颊，稍稍正色道：“这一点，您完全不必担心，我有绝对的信心。”

秦承摇头失笑，仿佛是在看一个逞强的孩子，那眼神中，有欣慰、有一些的心疼，但无论怎么找，也没有责怪。

“我知道你可以，一个创造奇迹的孩子，是有什么做不到的呢？”

尽飞尘身子一僵，双眸眯了起来。

秦承用着笑容继续道：“我知道你是谁，从最开始我就知道，我是这颗蓝星中唯一的‘帝’，这里的一切我都知晓，人们都说‘帝’是一切，能够知晓古今未来，我又怎么会看不出你呢，孩子？”

他神情渐渐落寞，“这是个神奇的世界，你是个神奇的人，我很意外会在这里见到这样的你，同时我也很伤心，看来在不久后，我失败了，要靠一个本该灿烂大笑的孩子来奔赴一切。你真的辛苦了，舍弃一切，宁愿被世界抛弃，宁愿百年孤寂，你也守住了盛世，你的心，比任何都要灿烂，你未来会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帝’……

只是孩子啊，我希望的，是你走到最后还能有一颗属于你自己原本的心，那一个纯真无垢的心。”

尽飞尘沉默了良久，甚至一度失去语言能力，那一声‘你真的辛苦了’让他鼻腔酸楚，让他心中那名为委屈的怪物不停地作祟，他不敢说话，他怕哽咽比言语更先行。

“你也发现了吧，你每吸收一处秘境，你的身上就会出现异变，就像…宇宙星河。”秦承似乎知晓一切。

尽飞尘对此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应该说不愧是‘帝’还是什么……

“你的心被污染了，那是三垢之贪，你想要的太多了，这样下去，你还是你自己吗？”秦承发自内心的去问，“这样下去，你还是那个……魔术师吗？”

…………

…………

“可是我没办法了。”尽飞尘深呼吸了一下，尽量平静的说：“我虽然贪心，但我做不到，我只能尽自己的一切能力，换取我想要的。”

“你可以做到的，我相信你。”老者慈祥的微笑，对尽飞尘给予很大的鼓励。

“但，你有没有想过，当杀死全部异族后，你会成为什么？”

尽飞尘微微摇头，老实说，他也不清楚，还是浪客？亦或是行走在蓝星的妇女杀手。

“你把异族杀死了……你，就是异族了。”老者的话叫人头皮发麻，完全将原本的固有定律给推翻，“世界阴阳两面，人类永远无法胜利，当黑暗面彻底消失的那一刻，世界就需要均衡，另一种黑暗就会出现来填补空缺，而这个黑暗，就会是你。阴阳不可失调，世界不允许，法则不允许，

到了那时，你最重视的朋友，会举起你最熟悉的天物，对你高喊诛祓。”

尽飞尘感到不可思议，世界为什么会有这样扯淡的规则，是他对待真实世界的不了解，还是被小说中的一己之力破天穹给蛊惑了。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我们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在任何年代，任何纪元，世界都需要阴阳调衡，正恶区分，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是一个完整的世界，而不是正恶无法分别的混沌。”秦承缓缓道：“孩子，不要把自己推向深渊啊，你该在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