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攻略女神,你怎么成魅魔了! 第227节
少年温柔的笑脸被她的泪水模糊,渐渐看不清。
顾玉棠的眼泪狠狠砸了下来。
她以为顾家所有人都不爱她,但顾亦瑾是爱她的。
可真相这样残忍,她一直活在谎言和欺骗里。
看着姐姐的眼泪,顾亦瑾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其实连他自己也说不明白,他看不清自己的心。
这么多年的习惯已经成了自然,看到她掉眼泪顾亦瑾第一反应还是想替她擦眼泪。
顾亦瑾下意识地去替她擦眼泪。
顾玉棠狠狠拍开他的手。
她咬牙质问道:“所以你为我做的那些都是假的对吗?来看我的比赛,参加我的毕业典礼,帮我打前男友,鼓励我去娱乐圈追梦......”
顾亦瑾眼皮颤了颤,说出了实话。
“让我去看你比赛的是温素兰,她说你讨厌她,肯定不想看见她去,她觉得她的出现会让你想起你的母亲,因为本该坐在那里看你比赛的是你的妈妈。”
“她说我去的话比她去要合适,至少你喜欢我,你跳舞的时候她就戴着口罩和帽子坐在角落里,她还为你拍了照片录了像。”
“在我为你鼓掌喝彩的同时,她也同样在人群里为你鼓掌喝彩,她后来还和我夸你,说你跳舞像精灵。”
“让我去参加你毕业典礼的人也是温素兰,她自知身份不对,这样重要的时刻你讨厌她出现,我去了你会高兴,所以她特地为我请假送我去参加你的毕业典礼。“
“那是她精心挑选的花,她知道你会喜欢,你和我说话的时候她就在人群里远远地看着,你的毕业礼物是她和我一起去挑的。”
“卡片上祝你拥有光明未来的人不是我,是她,是你最讨厌的继母,是你最恨的人。”
“那时你在娱乐圈追梦,爸说你混娱乐圈没出息,语气里尽是贬低责怪,她却说你从小没有妈妈,不该对你那么苛刻,说你只要开心就好。”
“她觉得你从小缺乏关心和爱,所以渴望得到很多关注和爱,所以才去做的明星,她也许不懂你的梦想和追求,但她心疼你。”
“而你想怪却不敢怪的男人对此不以为然,他说你生在顾家什么都有了,你母亲死的早也不是他的错,跟责怪温素兰没有得到你的喜欢,怪她没用。”
“后来你在娱乐圈被人泼脏水造谣,我让张京发通稿让所有人知道你是顾家的大小姐,那些钱你觉得是从哪里来的?”
“你人生里无数个时刻,无论是巅峰还是谷底,一直都在的那个人是她。”
“因为你的偏见和憎恨,她都只能做一道默默无闻的影子出现在你看不见的角落里,为你高兴,为你骄傲,或是为你悲伤。”
“要说这个家里谁对你有几分爱,那应该是她,而不是我。”
顾玉棠听完这一切整个人都怔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眼泪更是控制不住奔涌而出,哭得浑身颤抖。
怎么会是她......
为什么会是她......
她最恨的人,是最爱她的人。
第218章 模糊的真心
顾玉棠心里有很多话想问温素兰。
可眼下沈清翎还不知道什么情况,要是她和顾亦瑾回去了,温素兰没有看到沈清翎大概又要担心。
顾玉棠呆滞地坐在沙发上,眼神怔怔地望着窗外的雨。
此刻她眼中的雨和心中的雨甚至要胜过窗外的雨。
窗外的雨声似乎小了些,但那淅淅沥沥的声音却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进顾玉棠的心口。
她僵坐在沙发里,双手无意识地死死攥着裙摆,昂贵的面料被揉捏出深深的褶皱,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顾亦瑾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在她脑海里反复灼烫。
“让我去看你比赛的是温素兰。”
“你的毕业礼物是她和我一起去挑的。”
“卡片上祝你拥有光明未来的人是她。”
“她就在人群里远远地看着你。”
“你人生里无数个时刻一直都在的那个人是她。”
顾玉棠的呼吸急促而破碎,眼泪无声地汹涌流淌,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在下颌汇成水滴,砸在冰冷的手背上。
这份她从未察觉、甚至归功于他人的庇护,此刻像沉重的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
喉咙里涌上强烈的哽咽,她用力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也浑然不觉。
二十多年的认知在这一刻天崩地裂。
她恨了二十多年的人。
她冷眼相对、言语带刺的人。
她刻意忽略、视若无睹的人。
她甚至在心里无数次诅咒过,希望她消失,希望她从未出现在顾家的人......
原来,一直默默爱着她,用她最讨厌、最抗拒的方式,笨拙又执着地爱着她的人,就是温素兰。
那份爱,被她的偏见筑起的高墙隔绝在外,只能化作角落里无声的注视,变成他人手中的鲜花和卡片,化作她从未知晓的、在黑暗中为她抵挡风雨的力量。
“我......我都做了些什么......”
顾玉棠从齿缝里挤出破碎的音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巨大的愧疚感如同滔天巨浪,将她彻底淹没。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受害者,是被剥夺了母爱、被父亲忽视、只能从弟弟身上汲取温暖的小可怜。
可真相却是,她一直手握利刃,狠狠刺向那个唯一试图靠近她、温暖她的女人。
她用冷漠和憎恨,回报了对方小心翼翼的、不求回报的爱。
这份迟来的认知带来的痛苦,甚至超过了被顾亦瑾欺骗的痛楚。
那是一种灵魂深处的震颤,是对自己过去二十多年人生的全盘否定。
她想起自己对温素兰的每一次冷言冷语,每一次刻意的疏远,每一次带着讥讽的称呼“温姨”,每一次在她试图关心时毫不犹豫地转身......
那些画面此刻都清晰得可怕,像慢镜头一样在眼前回放,每一次都精准地刺向她自己的心脏,带来一阵阵尖锐的绞痛。
窗外的雨,仿佛也感受到了她内心的风暴,又渐渐密集起来,敲打着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顾玉棠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一种无法言喻的巨大冲击和随之而来的、铺天盖地的悔恨。
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雨声,和顾玉棠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温素兰......温素兰......这个名字在她心头滚过,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担忧、愧疚、恐惧面对、又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被压抑了二十多年的渴望。
她需要一点时间,一点空间,去消化这足以颠覆她整个人生的真相。
桑隐依旧站在角落的阴影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顾亦瑾沉默着站在那里,像一道无声的剪影。
此时此刻,他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终于不用再在她面前演戏了。
可那如释重负的感觉里,终究还是掺进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涩然。
他看着顾玉棠失魂落魄地坐在那里,肩膀微微颤抖,那无声的泪痕比任何控诉都更刺眼。
他别过脸,强迫自己盯着窗外模糊的雨景,试图隔绝那道崩溃的身影。
可即使不看她,她压抑的抽泣声都像无形的针,刺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一场迟来的摊牌,撕开他精心编织了二十年的华丽谎言,露出下面那个不堪的、真实的自己。
他早就预料到她的反应,震惊、痛苦、崩溃。
这正是他想要的,不是吗?
让她看清,让她死心,让她彻底明白,她眼中那个美好的弟弟从未真实存在过。
他只是一个赝品,一个骗子,一个为了生存而戴上完美面具的怪物。
可有时候演戏演久了,演着演着就把自己演进去了,只是他固执地不肯承认而已。
当顾玉棠狠狠拍开他试图为她擦泪的手时,那清脆的响声像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
他几乎是本能地收回了手,指尖残留着被拍开的微麻感,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感到错愕的失落。
这个动作太熟悉了,从小到大,只要她掉眼泪,无论是委屈、难过还是生气,他总是第一个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
那是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此刻,这本能被无情地拒绝,仿佛彻底斩断了过去那层温情脉脉的伪装。
他感到一阵茫然,扮演了太久,连自己都分不清,那些为她擦拭眼泪、为她出头、为她鼓掌的瞬间,究竟有多少是纯粹的演技,又有多少是出自真心。
他想起暴打那个渣男时,拳头砸在对方脸上,自己手臂震得发麻,心里却燃烧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
那份愤怒,仅仅是因为需要维护“好弟弟”的形象吗?还是因为看到姐姐被欺负,心底深处某个角落真的被刺痛了?
他想起她初入娱乐圈,被黑料淹没,深夜打电话给他,声音疲惫又绝望。他握着电话,听着她压抑的哽咽,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
上一篇:都选S级圣女?那女魔帝我带走了
下一篇:我在高武世界焚尸成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