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戏疯子,我是真能穿剧本 第684节
“绝对的不一样啊。”
几天后,北电最大的阶梯报告厅。
人满为患。
过道上,台阶上,凡是能站人的地方,都挤满了年轻而兴奋的脸庞。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感觉。
一种.
切身实地的,扑面而来的感觉。
报告厅的正前方,横幅上写着一行字——“欢迎我校客座教授李轩返校讲座”。
李轩走到讲台中央,现场慢慢安静下来,但那几百双眼睛里的热度,却丝毫未减。
这些都是学弟学妹,这些都是新生代们。
他们也在看着。
一个从这里走出去,然后用一部又一部作品,把整个华夏影视圈搅得天翻地覆的学长.
连京圈都他妈服了的.学长。
李轩没有坐下,他一只手撑着讲台,身体微微前倾,环视了一圈。
单手虚压。
欢呼声。
停止了.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愣住了。
“你们说,什么是艺术?”
是的。
什么是艺术。
李轩也想问,什么是他妈的艺术。
问他们,问自己.
当看着这些学生之前,自己也在思考。
回顾自己的人生,对于艺术这件事的追求——
是名,是利,是攀登巅峰的快感,很朴素的,功成名就的感觉.
从群演,到北电最强毕业生,再到如今,追逐的第七代导演的魁首,一步步的,朝着最强的阶段去攀登,去登顶。
推动着自己的东西,有名利快感的感觉,也有系统奖励健康长寿的渴望太多太多了。
但本质上。
这个行业的从业者,就算是有着'系统'的帮助,也是需要一些东西.
才可以。
才能够!
李轩思索片刻后。
“老师没教过你们吗?”
“书上没写过吗?”
“那些影评人,那些所谓的大师,没告诉过你们吗?”
“他们会告诉你,艺术是镜头语言,是蒙太奇,是光影的构图,是黄金分割线!”
“他们会告诉你,艺术是深刻,是批判,是揭露人性的丑恶,是让你看完之后难受一个月,觉得活着没意思!”
“他们会用一万个你听不懂的词,给你画一个框,告诉你,跳出这个框的,就是媚俗,就是垃圾,就是不懂电影!”
他的声音在报告厅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射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是的!!!前天来演讲的老导演,确实是这么说的!!”一个女生站了起来。
李轩看着她挂在胸前的校牌,是学生会的人,名字叫吴谨言。
年轻一代的女学生。
“你觉得对吗?”
“嗯对,但是好像没错”
李轩此时,猛地一拍讲台,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全场学生浑身一震。
“我告诉你们什么是艺术!”
李轩的眼睛里像是燃着一团火,他指着自己的胸口,又指向台下的每一个人。
“艺术,是你心里有话,憋不住了,想找个人说!是你看见了一个故事,感动得一塌糊涂,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艺术,是你把自己的喜怒哀乐,你的爱,你的恨,你所有相信的东西,你所有怀疑的东西,揉成一团!”
“然后!”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却充满了压迫感。
“用尽你所有的力气,把这团东西,变成影像,变成声音,变成故事,像一颗炮弹一样!”
“轰——!”
他做了一个开炮的手势。
“轰进别人的脑袋里,让他们去接受的思想,你的意识,你的输出,这种——快乐,就是艺术,就是我选择的,何为艺术。”
“一种,由声和话,组成的合法的,让他人接受,享受的.‘暴力’行为。”
报告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田壮,也震惊了。
暴力。
一个本该和艺术殿堂绝缘的词,就这么被李轩赤裸裸地、带着血性地砸在了所有人脸上。
他看着旁边的王劲崧,那只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节攥得发白。
自己这两个在华夏影视圈里浸淫了几十年的老炮儿。
真算是遇到了对手了。
震惊。
以及一种被颠覆认知的荒谬感。
他听过太多关于艺术的讲座了。
有阳春白雪,有引经据典,有对西方电影理论的精妙剖析,也有对民族文化的反思与追问。
那些理论,那些话术,构筑了他们这一代人,乃至京圈第六代人引以为傲的艺术壁垒。
可现在,这个年轻人,这个他们眼中的“后辈”,甚至是被张谋子当枪使的“愣头青”,
“你知道,现在的他和我脑子里的谁身影重叠了。”
“王塑吗。”
“嗯”
田壮。
想起了王塑,想起了那个用痞子文学撕开一个时代的家伙。
他的‘痞’。
李轩的‘暴力’。
“我请李轩回来,真的只是让他激励一下迷惘的学生而已啊.”王劲崧此时呢喃道:“现在就连我这老年人都被激励了”
“我也想不到可惜现在王校长不在,不然的话,这一幕都能进北电教科书里。”田壮沉默片刻后说道:“他的总结太粗俗,也太厉害。”
此时,田壮看着一片平静的会场。
不知道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这声音在死寂的报告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然后,那名叫吴谨言的女生,那个之前站起来提问的学生会干部,她那只还举在半空中的手,忽然用力地拍了一下。
“啪!”
清脆。
突兀。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她的脸颊涨得通红,不是羞涩,是激动。
她的掌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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