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日本当文豪 第513节
北川秀倒是没怎么在意这些东西,文学创作,最后还是以质量为王,总是想靠着盘外招对付自己的永井和风,在他眼里和谷崎一郎、有马赖义等人没什么区别。
等干碎了永井和风后,旧时代日本文坛的七个“天下一品”也差不多全部退出历史舞台了。
这个时代曾是属于他们的,也曾是属于北川秀等人的,但归根结底还是属于新时代文学家们的。
推翻守旧派,壮大新势力,然后扶持新的一批“天下一品”上台,就是北川秀要在1998年年底做的事!
“哦对了,前几天一位叫唐泽敏行的医学教授打来电话,说是一直联系不上你,你要不看情况回个电话?”
絮絮叨叨说完所有东西后,意识到两人打的还是国际长途,斋藤玲奈连忙把最后一件事给交代了,然后就急匆匆挂断了电话。
和梦子一样,虽然她早已实现了财富自由,但每次涉及到大宗消费时,心总会突突几下,然后下意识就开始省钱。
“唐泽教授?”
听到唐泽敏行居然多次来找自己,北川秀疑惑不解的拨了个打到东大附医第一外科正教授办公室的电话。
只是不知道是时差问题,还是那边比较繁忙,北川秀一连打了三次,那边始终无人接听。
没能联系到唐泽敏行,北川秀只得作罢,先和家人一起去了附近的希腊皇家大剧院。
因为是双休日,而且刚过午饭点,所以街道上满是出来放松的原住民。
90年代,希腊还不是什么旅游胜地,更是鲜有东方面孔在这儿出现。
北川秀一家四口全部高颜值,又是罕见的东方人样貌,一下子吸引了不少土著的视线。
梦子挑选的戏剧是古希腊著名戏剧家索福克勒斯写的《俄狄浦斯王》,亚里士多德曾高度赞誉这部戏剧是最经典的“十全十美悲剧”。
出演《俄狄浦斯王》女主的是希腊非常有名的戏剧女演员凯蒂娜·派克西诺,据说她是全希腊男人的梦中女神。
因此这一场戏剧的观影人数极多,在狭小的检票口处,竟然排起了一条黑漆漆的长龙。
对戏剧文化颇为熟悉的梦子一边兴奋的观察着四周,一边给北川秀,还有两个小家伙科普起了有关希腊戏剧的小知识。
“《俄狄浦斯王》取材自希腊神话传说中有关俄狄浦斯弑父娶母的故事,是非常经典和典型的希腊式悲剧冲突——人和命运的冲突。”
梦子指着手里的那张漂亮海报,兴奋的说道,
“希腊神话里其实有很多人类反抗神明和命运的小故事,但为了突显悲剧色彩,他们都和俄狄浦斯一样,最后终究是败给了命运。
了解了很多希腊戏剧后,我突然觉得好像悲剧也没什么不好的。
只有这种明知‘神示’不可违而违之的精神,才是对个人自由精神的真正肯定。
你说对吧,亲爱的?”
梦子一说起自己感兴趣的文学话题,就会瞬间从温柔的大和抚子变成现在这样叽叽喳喳的文学少女。
说着说着,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点跳脱和失礼,她连忙抿嘴,抱着北川彻缩了缩脑袋,不再说话。
北川秀倒是挺喜欢她这副自由自在的样子,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后,笑着回答道:“是啊,你说的对。
只有悲剧才能彰显出这种个人自由精神的韵味。
如果一味只写大团圆的美好结局,是没法把深刻的思想内涵传递给观众的。”
“一味只写大团圆的美好结局,是没法把深刻的思想内涵传递给观众的.
这位先生,您说的实在太对了!
啊抱歉,我不是有意偷听您和您夫人对话的。”
站在他们背后的一个西服老头突然插嘴,随后立即冲着两人脱帽致歉,自报了家门,
“我叫乔治·赛飞利斯,也是希腊戏剧的忠实爱好者。”
第433章 《海边的卡夫卡》
“你好,乔治老先生,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不得不说,你的日语说的就和东京本地人一样好。”
北川秀和梦子对西服老头浅浅一笑,各自回了姓名,并顺势夸耀了一番他的流利日文口语。
西服老头看起来至少七十岁了,但精气神很足,而且那个年纪,竟然能说一口流利的日语,简直匪夷所思。
就是乔治·赛飞利斯这个名字,北川秀总觉得在哪里听到过。
“北川秀?”刚才还喜笑颜开的西服老头在听到了北川秀的名字后,笑容立即收敛,反复用日文向他确认了几遍。
“是的,北川秀。”北川秀点头道。
“日本国叫北川秀的人好像不少”
乔治老头顿了顿,又反反复复打量了下眼前的年轻夫妇,最后还是忍不住确认了一遍,
“保险起见,北川先生,我想询问你一下,你和日本文学界大名鼎鼎的那位北川秀应该不是同一位吧?”
“要说日本文学界里最有名的那个北川秀,老先生指的应该就是我吧。”
北川秀轻轻挑眉,也终于想起了对方的身份。
乔治·赛飞利斯,希腊著名诗人,父亲是希腊大学的法学教授,他也毕业于希腊大学法学系,二战时期,他曾随政府流亡国外,在此期间还去过日本留学,和很多那一时期在日本读书的名人是至交好友。
难怪他的日文口语如此流利,应该就是那时候练出来的。
乔治·赛飞利斯的《记忆之一——海也不再有了》是希腊诗歌作品里的一颗璀璨明珠。
靠着这部现代诗歌集,他还获得了1963年的诺贝尔文学奖。
当时的瑞典文学院给了他非常高的文学诗歌领域评价:“他的卓越的抒情诗作,是对希腊文化的深刻感受的产物。”
“《百年孤独》、《老人与海》?”听到北川秀自报家门,淡定的乔治老头瞬间不淡定了。
他看向北川秀,眼睛睁得很大,急切等待着北川秀的答复。
“是的。这些都是我今年写的新作品。”北川秀笑着又点了点头。
“哦天呐,居然真的是你!”
乔治·赛飞利斯从惊讶变为狂喜,凑上来热情的握住北川秀的手,开始不停地夸耀起他出海爆火的几部小说。
大部分的海外读者和乔治·赛飞利斯一样,对北川秀写的日系纯文学小说不太感冒,但对《百年孤独》那三本奉若神明。
“三个月前,希腊大学终于引进了北川先生你的《小王子》,难以想象,写出这样一部富有童真趣味和讽刺意味的小说的人,竟然和写出《百年孤独》这种厚重历史小说的人是同一个!”
乔治·赛飞利斯高声称赞着北川秀的几部作品,因为自身在雅典也很有辨识度,很快就吸引到了一群围观群众。
眼看过来索要签名的读者越来越多,他们只得约好一会儿在剧院内的贵宾房碰头,然后分别从两个vip通道迅速逃离。
“没想到亲爱的居然在雅典也那么有名!”梦子抱着北川彻,笑意吟吟,然后手把手举起阿彻的小手掌,低声道,
“小阿彻以后长大了也要和爸爸一样优秀哦~”
“哈哈,我只希望他别像我小时候那么调皮捣蛋就好了。”北川秀看了眼“大智若愚”的儿子。
目前看,北川彻没有继承他小时候的调皮劲,倒是北川绿子这小丫头,有时候疯起来更像他,一点都不像文静贤慧的妈妈。
“诶?亲爱的小时候很调皮么?”梦子歪了歪头,两人是青梅竹马,她一直觉得北川秀从小到大都挺高冷,属于学校里公认的高冷男神——
颜值高,话少,多金。
北川秀想的其实是前世的自己,意识到有些说漏嘴了,连忙打个哈哈道:“在幼稚园时期比较调皮捣蛋吧,长大了就好很多了。”
没等梦子继续追问,他先一步拉起她的手,往订好的贵宾房而去。
独自一人的乔治·赛飞利斯比他们更早一步抵达贵宾房,已经拿着酒杯坐好,静候即将开演的《俄狄浦斯王》。
北川秀两人落座,他让梦子带着两个小家伙,自己则是和乔治·赛飞利斯继续聊起了诗歌创作,以及今年的诺贝尔文学奖事宜。
“哼!这群蠢货,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去年不把奖项颁发给北川先生你的《伊豆的舞女》,我还能理解。
毕竟这是一部比较日式化风格的小说,对大部分西方读者来说,有点门槛过高,难以适应。
但《百年孤独》、《追忆似水年华》和《老人与海》,任何一部都足以让一名作家问鼎诺奖,他们却连提名都不给你,真是愚蠢至极!”
身为前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外加贵为希腊诗歌领域的“天下第一”,乔治·赛飞利斯说这种话,还真没人敢反驳和批判他。
北川秀笑着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是很在意这个。
当初落选芥川奖时,他就对民众们说过。
“流芳百世的是作品,而不是奖项。”
他恶心的是操纵着阿尔诺俱乐部的阿尔诺夫妇,以及助纣为虐的一批所谓文坛权贵。
不过既然他们非要邀请自己去斯德哥尔摩参加颁奖典礼,北川秀也不介意和他们玩到底。
另一边,见北川秀年纪轻轻,却对这种事看得如此透彻,肚量甚至比很多成名的文学家还大,乔治·赛飞利斯欣慰一笑,觉得自己果然没追错人。
北川秀是一个合格且优质的偶像!
“前几个月,耶鲁大学搞了一个轰轰烈烈的‘文学艺术交流研讨节’,听说在内部研讨会上,发起者保尔·德曼一个人喷了一堆不看好你的老家伙。
只是想想,都觉得那样的场面一定十分壮观。
可惜当时我在希腊大学授课,没法亲临现场。”
戏剧开场前,乔治·赛飞利斯又絮絮叨叨讲起了保尔·德曼和两个爱徒奥利维亚和维多利亚,以及骷髅会一同发起的那场盛大研讨节。
从乔治·赛飞利斯嘴里,北川秀终于把零零碎碎的讯息拼接完成,这才得知原来那场研讨节竟然在西方文学界造成了那么大的影响!
“耶鲁大学那堆教授,一个个比政治家还精明.哦不对,他们本来就是美国的政治家。
总之研讨节那么成功,明年肯定还会继续召开,嘿嘿,美国的那群老家伙,可都是恨不得让普利策文学奖取代诺贝尔文学奖的‘暴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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