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日本当文豪 第233节
为了返回乐园,永久地生活在乐园里,他们踏上了不归之旅。
这是一部梦幻与现实、灵与肉、欢悦与痛楚相互交织的震撼心灵的杰作。
从阅读体验上说,远超其他九部入围的作品!”
“沉沦在满是污秽的现世,走向死亡的旅行,单程票就足够了。
与相爱的人一同赴死,男女主之间,那最深的牵连,究竟是爱,还是欲望?这是极致的浪漫,还是庸俗的肉欲呢?
我这几天反复看它的结局,忽然发现故事的结尾,作者已经点出了我想要的答案。
两人心里生出了腻味,说明一直让他们纠葛的是情欲,不是爱。
也就是说,男女主至死都所要追求的自由爱情,实际从一开始就并不存在”
说完这话,那名院士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默然摘下眼镜,轻轻抹了抹眼角,随后又说道,
“这位作家,据说今年才二十四岁。”
“只有二十四岁?!您没有在开玩笑么?!”孔贝斯科觉得《失乐园》获奖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虽然此前龚古尔文学奖从未有过颁发给亚洲作者的先例,但其他九部入围作品和它的差距实在太大。
他们法国人喜欢文学,崇拜文学,也热衷于推广优质文学。
要是龚古尔文学奖睁着眼睛说瞎话,奖项的含金量一定会直线下降!
在法国,最不缺的就是各种文学奖,而龚古尔文学奖能一直占据最高的那张王座,靠的就是,公平,公平,还是公平!
话虽如此,但身为在场年纪最小的院士,又是1991年的龚古尔文学奖获得者,孔贝斯科在看到即将有一名年仅二十四岁的亚洲作家获奖时,心里还是有些百感交集。
自己孜孜不倦一生追逐、学习的东西,人家年纪轻轻就全会了,这就是凡人和天才之间的差距吗?
“不仅只有二十四岁,他在日本的名声可不比我在法国弱。”那名院士继续说道,言语间满是钦佩和敬意。
能在某个国家的文坛成为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代表他未来必将被写入世界文学史中。
这应该是所有文学爱好者、从业者毕生追求的目标了。
“奥德梅松老师,您说的也太夸张了吧。”孔贝斯科瞪大眼睛,完全没了五十岁知名文学家的气质!
让·奥德梅松是当代法国文学的代表人物之一,他的中文译名是端木松,不少隔壁的文学爱好者一定听过这个名字。
他现在还是法兰西学士院的文学院士,代表作《永世流浪的犹太人史》在法国创下了年销量700万册的恐怖记录。
除却一些古早法国文豪的作品,当代法国文学作品里,还没有一部能在销量上摸到这本书的尾巴呢。
奥德美松说北川秀在日本的名气堪比他在法国,让其他院士震惊不已。
“不是开玩笑。”奥德美松摇了摇头,把前几天让孙女查的资料一一说了出来。
北川秀于去年4月发布了处女作《且听风吟》,不仅引起日本文学界的巨大轰动,其精装文库本的销量也打破了各种历史记录,还把摇摇欲坠的讲谈社给拉了起来。
自那以后,他在这短短一年半时间里,接连出了好几部爆款作品,其中最广为人知的《人间失格》据说已经突破500万册的总销量!
法国文学市场体量不亚于日本文学市场,但即便是这个人人都在阅读的年代,一部法文小说想在国内一年就卖出去500万册,估计只有重版的《悲惨世界》和《基督山伯爵》能做到。
由此可想而知北川秀在日本的火爆程度。
“我孙女说,《失乐园》可能还排不上他所有作品的前三位。”奥德美松前几天被狠狠刷新了三观,这次特意说给这些老伙计们听。
让他们也感受感受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的无奈感。
“这还排不进去前三么?”孔贝斯科顿时觉得自己这五十几年的人生都白活了。
他们这些法国文坛顶尖文学家们,每天不是在别墅喝茶吃糕点看书,就是在图书馆奋笔疾书写新作。
他们自认为自己是欧美文学的潮流风向标,在世界文坛应该也处于顶尖位置。
孔贝斯科甚至觉得自己再写十几年,应该有机会和那些前辈们一样,拿到作家们最心心念念的诺贝尔奖!
迄今为止,还没一个作家同时拿到过龚古尔文学奖和诺贝尔文学奖呢。
外界说是这两大奖项互不服气,大家都认为自己才是世界第一的文学奖,因此不会同时颁发给一个作家。
但实际上,只是每年的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更强而已。
现在。
孔贝斯科忽然觉得心底坚持的一些东西在慢慢崩塌。
他的老师告诉过他,大家都是在文学的沙滩边捡贝壳的孩子。
只是有的人审美更好,捡到的贝壳更好看,有的人手掌更大,捡到的贝壳更多而已。
然而现在再看北川秀。
他有种对方在拿着麻袋装贝壳的感觉!
“要么日本的读者太疯狂,也没看过什么好书,要么”孔贝斯科低声道。
奥德美松笑着接话:“要么他的文学才能确实足以震惊世界文坛,不过这个,就只能等未来引进他的其他小说,才能真正做个评判了。
各位,说了那么久,觉得《失乐园》有资格获奖的院士,请举手表态一下吧。”
按照以往惯例,十名院士中,资历较低的孔贝斯科五人,一人拥有一票,而奥德美松等资历更高的五人,一人拥有两票,且可以分开使用。
而他的话音才落下,十条手臂几乎是同一时间,毫不犹豫的齐刷刷都举了起来!
龚古尔文学奖历史上,第一部全票当选的获奖作品就此诞生!
孔贝斯科高举右手,心中虽然感慨,但内心坚持的文学之道告诉他,没道理不选《失乐园》。
它在十部作品里,就是一骑绝尘的存在!
举手的刹那,他有种轻轻推动了世界文坛历史的错觉。
突然好想快进到明天下午,亲眼见一见那名年轻的日本文学家啊!
第202章 梦幻般的时刻即将到来
翌日。
八月的法国巴黎还在吹着温和的夏风,二十多度的天气最适合游客出行。
北川秀两人吃过午饭,跟着翻译妹子来到了人来人往的巴黎二区,即便是饭点,街边来往的行人依旧很多,尤其是那些知名的奢侈品商店,人都快从里面满出来了。
“六年前,泡沫还没破裂的东京,比这里还要繁华呢.”此时看着巴黎街头的盛景,在大学时代经历过那个纸醉金迷时期的斋藤玲奈忍不住感慨道。
那时候的日本人,不是在国外度假,就是在国内横扫各种旅游景区。
短短一年时间,就有几百个高尔夫球场拔地而起。
不管你是学生还是社畜,口袋里没揣个几十万円零花钱,都不好意思见人。
那会儿的日本富豪,叫嚣着要把美国洛杉矶给买下来,而且他们也真是那么做的,人均在海外投资过亿日元。
当时的日本首富,做房地产生意的堤义明,手里掌握着1万亿円的资产,也同时是全球公认的世界首富——虽然这个首富没做几个月就负债累累成了首负,但也从侧面映射出了当时的日本有多么疯狂。
北川秀没经历过那个年代,脑海里残存的记忆,都是痛苦和扭曲的,早就被他主动忘的一干二净。
一旁的翻译妹子也挺感触这事,就和斋藤玲奈聊了起来。
两人聊着聊着,快车也抵达了德鲁昂餐厅。
这家餐厅由法国阿尔萨斯人查尔斯·德鲁昂在1880年开设,在经过了一代人的努力之后,很快就成为了巴黎“贵族阶级”用餐的青睐之所。
在那个年代,德鲁昂餐厅曾接待过雷诺阿,罗丹,毕沙罗,罗斯尼,莫奈等世界知名艺术家。
而自从1914年起,龚古尔文学奖第一次和德鲁昂餐厅联系在一起之后,两者也再没有分开过。
现在餐厅的主厨安托万·维斯特曼曾是斯特拉斯堡的一间米其林三星餐厅的主厨。
有一次接受报纸记者的采访,他坦言自己对那些文学家们十分崇拜。
他对记者说:“当那些龚古尔学院的人以及未来获奖者们讨论文学时,我都会竖起耳朵偷听。
你要知道,他们也会评价我们做的菜。
美食和文学,给予人的享受是相通的。
这些文学评论家们,也都是美食评论的好手!
而当他们讨论到美食,我就会有种莫名的自豪感。
能给这些文学家们做菜,是我们这些厨师梦寐以求的事!
没有龚古尔文学奖,德鲁昂餐厅顶多就是巴黎的一间好餐厅。
然而有了龚古尔文学奖的合作,我们的餐厅也随之成为了世界闻名的文学餐厅!”
正如这位主厨所说,平日里因菜品过贵,餐厅的客流量一直不大。
而今天因为是龚古尔文学奖的颁奖典礼,来访的食客和慕名起来的游客也变多了!
他们虽然不能跟着一起参加二楼举办的颁奖典礼,但也能亲眼看到无数知名文学大家,不虚此行了!
北川秀三人混在人群里走进了餐厅。
这里的东方面孔数不胜数,偶尔还能听到有人用日语喊着“北川老师”,着实吓了他一跳。
看来文学界的书迷狂热起来,也不比那些明星粉丝差多少啊。
竟然还真有人千里迢迢从日本跟着来到巴黎,见证他走入德鲁昂餐厅参加颁奖典礼!
三人拿出邀请函,在被简单安检后,顺利从人流里挤出,迈向了人烟稀少的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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