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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日本当文豪 第110节

  女孩做沙拉给男孩吃,男孩说了一句“味道不错哦”,然后女孩就在心里偷偷定下那天就是他们的“沙拉(爱情)纪念日”。

  比起前两类,如果不太懂古典俳句的读者可能不喜欢,但只要是现代年轻人,就都能感受到第三类俳句的有趣,很接近后世的“土味情话”,因此《沙拉纪念日》在网络上会爆火。

  然后就是第四类,一首麻生真由美不知道该说是不是俳句的东西,但她很喜欢。

  “‘快跟上来啊’

  总是这么对我说话的妻子

  我马上也要,跟着她去了

  ”

  这首名叫《我与妻子》的俳句,除了遵循着“五-七-五”法则外,完全和她知道的俳句不是一个东西。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绝美的意境,没有难度的词汇,只有简单的,从文字里传递而去的哀伤。

  “如果是这种俳句的话如果它可以被称为俳句的话,好像我也可以写!”

  麻生真由美心里的想法就是此时看过北川秀五首新俳句的读者们的心声。

  他用五首俳句,展现了四类截然不同的风格,有难有易,有古典有现代,仅仅五首,好像道尽了俳句的演变历史一般!

  令人震撼!

  在《文艺》的最后,河出书房向社会大众约稿,无论男女老少,都可以尝试学习北川老师,书写自己的俳句,参加第一届“文艺俳句大赛”!

  由公众评选而出的第一名可以得到10万円奖金,以及北川老师的面对面指导!

  麻生真由美抿了口啤酒,感觉自己也能参赛!

  讲谈社本部,编辑部办公区。

  “这样下去,我们会完蛋的。”

  一向不参与编辑部事务的柏村毅此时双手抱头,痛苦不已。

  他身边还坐着同样面容憔悴,一动都不敢动的村松友视,以及对桌上那本快被撕碎的《文艺》怒目而视的野间河也。

  “他在杀死历史,创造历史.这样下去,他的名字就会变成俳句的代名词!”柏村毅身体都在颤抖。

  这不是他瞎说,而是任何一个业内人士都能从那五首俳句里看见的,即将发生的事。

  北川秀一口气抛出了四种截然不同的俳句,每一首都在整个日本文坛的俳句历史中不可见。

  这就是在撬动历史!

  而刚刚因《雷神短歌》而兴起的俳句市场本该是他们的天下才对。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柏村!”野间河也只是主编,却对总编也不加敬语,他指了指那首《我与妻子》,冷笑道,“这种东西也叫俳句吗?”

  “野间主编.正是因为它看起来不是俳句,但又会被认同成俳句,所以才可怕啊”

  村松友视苦笑道,

  “您记得我们经营俳句专栏的核心理念是什么吗?”

  野间河也愣了下:“像《雷神短歌》那样,仿古典,将俳句捧上神坛,然后造一批现代的‘古典’诗人。”

  任何文学产物,“造神”往往是最有效的变现手段。

  譬如隔壁某网络小说网站,早些年先立起一个所谓的标杆,造神之后,即便其水平远不如后来者们,依旧能成为最能变现的作家。

  甚至将网站变成他的“魂环”。

  讲谈社就想做这个事情。

  随后一股寒意从野间河也的脊梁上升起。

  “如果当一个幼稚园的小孩,一个快死的老头都能作出大家觉得有趣的俳句,那么我们的企划.”村松友视继续说道。

  “我们想要俳句高高在上,诗人遥不可及,读者只要膜拜即可。可北川秀,用一首这种东西,把俳句直接拉下了神坛!”

  柏村毅忽然觉得野间爱莉把北川秀逼走,可能是讲谈社百年来管理者干过的最愚蠢的事,没有之一!

  偏偏他们还没办法去诋毁北川秀。

  因为人家还写了别的类型,证明了其实力。

  现在可能不是俳句来成就北川秀,而是北川秀在定义俳句!

  “有什么办法.”野间河也慌了,说着说着,又忽然猛地惊醒,笑了起来,“不不不,还有一个办法可以击败北川秀!”

  “什么?”柏村毅两人看去。

  “东大的俳圣。那首《雷神短歌》已经被所有人奉为最经典,只要找到他的话”野间河也咬牙道,“我会去说服表姐,只要找到俳圣,俳句市场就不会被《文艺》一家独吞!”

第101章 这下真是挖坑把自己给埋了!(欠6)

  巨大的院落里,一棵光秃秃孤零零的大樱树静静伫立着,这个季节已经没有了漫天飞舞的樱花,只剩下瑟瑟的秋风,以及可能埋藏在樱树下的尸体。

  池塘旁,一方小矮桌边,两个须发皆白的老人盘腿而坐,对饮热茶。

  石原慎太郎跪坐在侧,他的膝盖很疼,但面对这两位老者时,他也只能充当端茶倒水的弟子角色。

  池塘侧面竹制的“惊鹿”发出“笃笃笃”的清响,不断有细密的水柱从里流出。

  “惊鹿”最早是日本农村用来惊扰闯入庭院的鸟雀、野鹿、野猪所用的农具,其功效和田园上的稻草人一样。

  后来十分推崇“清寂幽雅”美学观的日本文学家们慢慢迷上了这个看似朴拙却蕴含禅意的农具,它便逐渐成了日式农村院落,或者富人别墅庭院里一个不可或缺的“装逼利器”。

  到了90年代,你总能在一些保持日式风格的地方看见这样的场景:

  宁静的日式庭院,春日樱落,夏日蝉噪,秋日风萧,冬日雪飘,万籁俱寂中,蓄满水的竹筒撞击石头,间或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其中一名老者就是市古贞次,他拿着小茶碗不断饮入热茶,静等对面年纪比自己稍小的老头看完那本《文艺》。

  “真是几首绝妙的俳句啊。”老头名叫高桥睦郎,是当代仅存的几名从战前时代活到现在的俳句诗人。

  他已经快四十年没有再写俳句了,而他的封笔,也被誉为“俳句最后璀璨的落幕”,整个俳句时代随着他的笔被一起埋在了樱树下。

  “你也这么认为吗?”市古贞次很不想承认北川秀的俳句创作能力,但听到对方的这句称赞后,此时也只能喟然长叹了。

  “五首俳句,四种风格,真正的绝顶天才,至少在俳句这一块上,他当得起这个称谓。”高桥睦郎如实点头。

  老友千里迢迢从东京赶到京都来见他,拿来的这本《文艺》还没在京都开售,但已经让他预感到了新俳句时代的到来。

  这几首里,他最喜欢那首富有禅意的《古池》,最敬佩的则是《我与妻子》,口语化的书写,不再拘泥于一定要描写某个景物,传递所谓的诗词美感。

  寥寥几行,让他这个老年人感同身受。

  “和你相比呢?”市古贞次心里有答案,还是忍不住问道。

  一旁斟茶的石原慎太郎抬起头。

  高桥睦郎摇头:“自愧弗如。”

  该死!

  这个北川秀是真的该死!

  石原慎太郎恭敬跪坐好,将新茶奉给了高桥睦郎:“高桥老师,请您念在和三岛老师的交情上,务必助我们一臂之力!”

  他口中的三岛老师是一位已故的“天下一品”,和石原家以及芥川奖相交甚好。

  高桥睦郎的文学作品够不到“天下一品”,但他的诗作可以。

  而在文学界圈子里,都知道一件不算秘密的秘密——

  高桥睦郎和三岛老师是同性好友。

  这个日本文坛没有了那些震惊世人的佳作,但这些文人们倒是还保留了原历史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

  日本老一辈,尤其是战前时代开始的那一批文人,非常热衷两件事。

  一是自杀,一是同性交友,嗯,就是伱们想的那种“交友”。

  这个国家的人和事都是这样,往往两极分化严重,像得了精神分裂似的。

  譬如日本女人,一方面拼命向社会呼吁女性需要权利和地位,一方面又愿意接受新婚之夜的“凌辱之门”。

  所谓“凌辱之门”,就是新娘会在新婚当夜,要求新郎必须以各种形式“凌辱”自己,以显示自己的男性权威。

  她们认为这是一种爱意的体现

  总之因为高桥睦郎和三岛老师的这层关系,所以他没法拒绝三岛关门弟子石原慎太郎的请求。

  况且这儿还坐了个市古贞次。

  “不能让他轻松将您踩在脚下,唯有抬高那位俳圣的地位,才能遏制住《文艺》的这个势头。”石原慎太郎匍匐在地,恭敬说道。

  只有反复贬低北川秀的文学天赋,才能佐证芥川奖的公平性和权威性。

  捧高东大俳圣的俳句历史地位,最好将其那首《雷神短歌》评为千古绝唱,就能顺势踩北川秀一脚,这就是石原慎太郎希望高桥睦郎做的事。

  这种捧人行为,必须得俳句界足够有分量的人物出来,才有效果。

  “我明白了。”高桥睦郎点头道,“我可以出山写篇文学评论赞扬那首《雷神短歌》,但不会贬低这个名叫北川秀的年轻人,他的诗作,确实惊人。”

  “这就足够了。脏活儿,自然有人会去做。”市古贞次干枯的脸颊上露出了一个菊花似的笑容。

  东京港区某别墅,客厅内。

  哗啦啦——

  刚铺好的桌子就被野间爱莉狠狠的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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