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我的左手非说自己是蝙蝠侠 第97节

　　戈登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蝙蝠侠语气平常地回答：“他不是第一位平行宇宙来客——如果你问的是这个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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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蝙蝠侠给奥列格和戈登讲述了一个神奇的故事。

　　故事的开头是，这个宇宙本来没有复仇者联盟。

　　当然，另一个有复仇者联盟的宇宙也没有正义联盟。

　　就像穿越者上辈子所知道的那样，这两个超英组织八竿子打不着，正常情况下压根不会出现在同一框画面里，但是其中一个宇宙却不知为何，遍布着漏洞。

　　某一天，有个庞然大物撞进了这个漏洞里。

　　是另一个宇宙。

　　它们就像凸和凹、卯和榫、小拇指与鼻孔、塑料凳子与另外一个塑料凳子一样，近乎严丝合缝地并在了一起，以至于生活在这两个宇宙的人几乎没有察觉到有哪里发生了变化。

　　“感觉像是某种大范围的认知干扰或者幻术？”戈登问道。

　　蝙蝠侠点点头。

　　奥列格接着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蝙蝠侠明显懒得解释。他沉默了一会，勉强说道：“因为我是蝙蝠侠。”

　　奥列格：“……”

　　“这不是我们今天要谈的重点。”蝙蝠侠说，“重点是在两个世界合并以后，宇宙的漏洞依然会时不时出现，一些平行宇宙来客误入其中，有的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掉进了平行宇宙，有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前者由我们——正义联盟，或是复仇者联盟送回去，后者通常能自己想办法回家。”

　　“同理，这个世界的人也会冷不丁一脚踩空，掉进别的宇宙。”

　　奥列格恍然大悟，说道：“那咱们走路迈步的时候岂不是要特别小心？”

　　“……”蝙蝠侠说，“倒也没有那么常见。”

　　奥列格有不同的看法。他的脑子深谙契诃夫之枪的精髓，并且坚信无论是多小众的事件，只要作者提到了，主角就一定会遇上。

　　但他没跟蝙蝠侠争论这一点。

　　戈登感觉奥列格和蝙蝠侠的对话很有意思，笑眯眯地说：

　　“断头戈登的情况好像不太一样。”

　　“是的，他是有备而来。”蝙蝠侠道，“俗话说柿子要挑软的捏，在他背后的指使者看来，一个满是漏洞的宇宙要比固若金汤的堡垒更好对付。”

　　奥列格：“你知道这位幕后黑手是谁吗？”

　　蝙蝠侠缓缓摇了摇头。

　　“我死了。”他简短地说。

　　哦，对，蝙蝠侠死了，所以没来得及调查。

　　毕竟对他而言，奥列格才是最危险的那个。

　　奥列格默了默，转移话题说：“我知道了，等我有机会研究研究。”

　　话是这么说，他最近其实什么事都没有。

　　哥谭内部尘埃落定，外部也进入了薛定谔的状态，就像《无主之地》的设定似的，这座城市既没有被开除出美国，也不再被当作美国的一部分来对待。

　　外地人未经授权进入哥谭是重罪，哥谭人想要出去更是难上加难，然而任何一道封锁线只要存在的时间够长，就必然会衍生出一套地下经济。

　　有人想要出去，也有人想要进来，亡命徒、通缉犯、投机者、调查员……都在打探消息，甚至还有正经的官员在得知奥列格的存在后前来接触，暗示双方可以展开合作、各取所需。

　　奥列格统统没有理会。

　　他目前最需要做的是保持低调。

　　原因很简单。

　　此刻的华盛顿正处在一种微妙的心态里。

　　他们绝不会承认哥谭有一个统治者，那等于承认国家本土出现了一个不受控的独立政权，这是任何一位坐在椭圆形办公室里的人都无法咽下的耻辱。

　　因此在官方文件里，奥列格最多只是钻石区的一个主要犯罪头目，哥谭则是一片“多方非法武装盘踞的失控区域”。

　　与此同时，比起一座彻底沦为混沌的城市，奥列格作为看门人，替政府守着哥谭这个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烂摊子，其实更符合华盛顿的利益。

　　他们不会给奥列格任何名分，却也乐得不去主动招惹他、或者向全天下告发奥列格与哥谭私通。

　　奥列格很清楚，现在的和平都建立在这份心照不宣之上。

　　一旦他表现出多余的野心，天平就会立刻倾斜。

　　这都没必要啊没必要，所以奥列格美滋滋地躺了。

　　他每天吃喝玩乐，在享受来之不易的平静之余，做的唯一一件正事是替人鉴定古董，顺便搜寻反生命方程式。

　　戈登对此锐评说：

　　“蝙蝠侠宁愿你去推翻美国政府。”

第2章 自杀小队和大都会

　　奥列格买下了蝙蝠汉堡店总店对面的商铺，作为自己的办公室。

　　是的，“蝙蝠汉堡店总店”，在发生了这么多事以后，这间快餐店不仅没有倒闭，反而开出了几家分店。

　　本周的特色新品是罗宾鸡翅和贝恩无骨鸡块。

　　奥列格总是一大清早就出门，在办公室消磨一上午，中午去汉堡店蹭顿饭，或者叫个唐人街的外卖，下午两三点优哉游哉地回家，晚上活动活动手脚，锻炼下战斗本能。

　　可能是老天爷看他日子过得太悠闲了，不符合宇宙熵增的规律，于是这一天，蝙蝠汉堡店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饿死我了！我要饿扁了！快给我吃的！把你们卡路里最高的东西全都端上来！”

　　是哈莉·奎茵。

　　自从几个月前小丑神秘失踪之后，她也跟着销声匿迹了很长时间，城市的街头再没见过小丑女招摇过市的身影。

　　而今天，她却毫无征兆地露面了，看起来仿佛是直接从哥谭的上个纪元穿越到了现在，鬓边系着两个乱七八糟的双马尾，身上套着一件花哨但略显破旧的红蓝夹克，脚上蹬着一双沾满泥污和可疑红色斑块的及膝马丁靴。

　　流浪汉，但潮人。

　　前台扮成蝙蝠侠的年轻店员吓了一大跳，结结巴巴地应了一声，在点餐机上一通操作，不多时，便将堆得像小山般的小丑薯条推到了哈莉面前。

　　以超级反派的名字命名的小食终于迎来了它应有的品鉴者。

　　小丑女犹如看到活人的丧尸，迫不及待地抓起薯条，蘸了一大坨酱料，猛地塞进嘴里。

　　街道对面的奥列格刚巧透过窗玻璃看到这一幕，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伯纳德介绍店内餐品时说过的话：

　　“这是‘小丑薯条’，配了特制辣酱，对内脏和屁股不友好，不知道小丑本人会不会介意……”

　　小丑介不介意不知道，但小丑女可能是介意的。

　　奥列格眼睁睁看着哈莉·奎茵的脸在两秒钟内变得通红，眼泪夺眶而出，她一把捂住嘴巴，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撞进了洗手间。

　　“不好意思，呕——”

　　又过了五分钟，洗手间的门被一脚踹开，哈莉气急败坏地冲出来，不知从哪掏出了铁锤，尖叫道：

　　“这是谋杀！我的脑瓜现在嗡嗡的，和J先生接吻的感觉也不过如此！！难道你们店里的薯条比他还要火辣吗？！我不允许！”

　　她说着就要抡起锤子敲碎店员的脑袋。

　　店员这会反倒镇定了。

　　因为他知道奥列格就在对面。

　　没有人能够在哥谭市的统治者面前杀死自己。

　　下一秒，一只手轻描淡写地伸了出来，抵在锤子下方。

　　奥列格叹了口气，另一只手在哈莉眼前晃了晃，说道：“你长眼睛了吗？包装盒上写着那是辣椒酱，传统番茄酱在另一个盒子里。”

　　小丑女眨了眨眼，右眼角下的黑色心形纹身随着她神经质的表情抽动了一下。

　　她的神色变化说明她认出了奥列格。

　　奥列格看出她从发疯状态转换成了虚张声势，她用力拽了两下锤子，嘴上嚷嚷道：“多管闲事的俄罗斯人……喂，我知道你在阿卡姆门口立了那块丑八怪墓碑，但你不能杀我！”

　　奥列格挑了挑眉：“理由？”

　　“我只是想要吓唬一下这个店员，而且我被阿曼达·沃勒招募了！”

　　哈莉抓着锤子上下左右晃来晃去，锤子另一端则一动不动地被奥列格抓在手里。她大声说：“她要我加入自杀小队！我现在是有编制的人了，你如果杀了我，就是跟美国政府作对！”

　　奥列格突然松开手，哈莉一下子摔了个屁股蹲。

　　“好疼。”她扁了扁嘴，将失而复得的锤子立在双腿中间。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奥列格问。

　　“不用担心，你没有错过重要消息，这是刚刚发生的事。”

　　眼见拿情报换取活命的手段凑效了，哈莉咧开鲜红的嘴唇，露出了笑容，“我是从大都会回来的，想不到吧？外面的军队放我进来了，沃勒说，大都会那边出现了一个什么‘平行宇宙漏洞’之类的鬼东西，她正到处抓壮丁，要收集一群敢死队去对面探险，我可没骗你，我是签了卖身契的！”

　　听到“平行宇宙漏洞”几个字，奥列格心思一动，好奇占据了上风。

　　他给蝙蝠侠发了条消息，告诉他小丑女在蝙蝠汉堡店，然后腾空而起，向大都会飞去。

　　小丑女坐在地上看着他飞远，紧绷着的身体这才一松，向店员抱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