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我的左手非说自己是蝙蝠侠 第86节

　　和义警们的好人好事不同，这场针对猫头鹰法庭的打击行动明显是有备而来，以至于如此的精准、致命、和难以对抗。

　　法庭被打懵了。

　　数百年里，他们习惯了在绝对的安全感中操纵这座城市，习惯了敌人在明自己在暗。

　　“这就是盘踞在哥谭顶端的掠食者，只能打顺风战，”罗丝听见奥列格评价说，“一旦局势脱离掌控，他们就什么都不是了……一群没经历过重大打击的富二代而已。”

　　奥列格的话很快在实践中得到了应验。

　　法庭一乱，哥谭警局也跟着陷入了混乱，凯瑟琳的发布会才刚结束，就有人要求她和她的丈夫站出来回应新闻报道。

　　雅各布没有立刻站在聚光灯下。

　　相反，他又往暗处钻了钻。为了维持住猫头鹰法庭的内部稳定，他召开了一场秘密会议。

　　会上，所有的参与者都戴着他们标志性的猫头鹰面具，但面具之下，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优雅与从容。

　　雅各布·凯恩冷着脸站在长桌尽头，他的妻子凯瑟琳也面色铁青地来到了席位上。

　　按理说，他们是这座城市和这场会议的管理者，然而会议刚一开始，就有人骤然发难，指责雅各布办事不力。

　　随后，一人开团，其他人自动跟团狗叫，仿佛是脑子缺根弦的机器似的。

　　“你带人去黑门监狱的时候，向我们保证过万无一失！”

　　“现在凯恩家族成了箭靶，还连累了法庭……”

　　“清算已经开始了，雅各布，你必须为此负责……”

　　几乎有七成成员在这一刻调转矛头，声讨声此起彼伏，中心思想就是要求雅各布自行切割，主动承担所有罪名，以此来保全法庭其他人的利益与资产。

　　狗叫声像旋涡般在雅各布耳边环绕，他不耐烦地伸手掏了掏耳朵，眼神在昏暗的密室里转了一圈，陡然间抬高声音，呵斥道：

　　“都给我闭嘴，一群蠢货！”

　　他轻蔑地说：“事到如今，你们竟然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办事不力’？肩膀中间那颗凸起来的痘不用就挤掉！敌人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知道了法庭的存在。”

　　“你们当他们聪明绝顶、智慧远超常人、一眼就看穿了你我的行动？”

　　“放屁！”雅各布砸了两下身后挂着他照片的白板，没怎么用力，板子就砰砰作响，“照着答案推导解题步骤罢了！这世上根本没有能算计到对手每一步行动的天才！”

　　法庭成员的喧哗声顿了一下。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雅各布放缓声音继续说：“对方故意引而不发，等到今天才把所有的底牌一次性打出来，就是为了对付猫头鹰法庭，做出这种事的人的身份也很好猜……谁会这么了解哥谭，了解我们呢？”

　　“……蝙蝠侠？”

　　“是和蝙蝠侠联手的奥列格·瓦恩。以前我的好外甥布鲁斯，守着他的不杀原则，做事束手束脚，不足为虑，如今不知该说他是死了，还是疯了？”

　　想到这里，雅各布感慨地“啧”了一声，冷笑说：

　　“只要奥列格·瓦恩在哥谭一天，你们就再也别想过一天好日子。与其满脑子想着怎么把我推出去，倒不如趁早去向上帝祈祷吧，女士们，先生们。”

　　一个法庭成员讥笑说：“我倒是觉得，你不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雅各布·凯恩了，你女儿的死把你的心气都带走了，这些年法庭在你的领导下，除了躲在暗处苟延残喘，还有过什么突出的成就吗？”

　　话一出口，凯瑟琳霎时看了过去，眼里迸发出仇恨刻毒的光，然而，预想中的冲突并未发生，雅各布只是漠然望着自己昔日的同僚，眼中的失望与鄙夷溢于言表。

　　最终，他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拂袖而去，凯瑟琳紧随其后。

　　他们刚离开没多久，地下会议室里便发生了爆炸。

第117章 戈登之死（？）

　　“是的，哥谭市的确有个名叫猫头鹰法庭的秘密组织，但是已经被我们消灭了，以下是成员名单……”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雅各布·凯恩突然冒出来接受了媒体采访，然后在采访过程中，毫无预兆地放出了一枚陨石级炸弹。

　　炸得哥谭市抖了三抖。

　　是真的抖了，特么一会议室法庭成员都被他炸没了，动静传来的时候奥列格还以为地震呢！

　　他看到电视上的新闻直播都惊呆了，遑论其他人，这下锻炼身体的，调动物资的，和女儿煲电话粥的……全都聚集在了屏幕前。

　　雅各布·凯恩念名单念了半个小时。

　　一是名单很长，上面的名字也很长，雅各布这人老贴心了，为了避免引起误会，误伤同名的阿猫阿狗，他把每个成员的全名和祖宗八代的姓氏都写在上面了。

　　二是这些名字所代表的身份都过于劲爆，雅各布每念完一个，下面的记者就想打断他提问，虽说被GCPD的警察拦了下来，却也拖慢了流程。

　　最终雅各布平平淡淡地念完了整个名单，发布会现场一片寂静，只有电子笔在平板电脑上刷刷落下的声音。

　　记者的笔杆子都快拧断了！死手，快写啊！

　　过了许久才有人战战兢兢地问：

　　“凯恩先生，你能保证你所讲内容属实吗？”

　　雅各布说：“我对上帝发誓，我没有冤枉一个好人。”

　　记者：“你的意思是，这么多年来，哥谭政府其实就是猫头鹰法庭，是一个邪恶的、黑暗的秘密结社？”

　　刚才那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都重若千钧，皆是哥谭市鼎鼎大名的人物，从金融巨鳄到司法高层，超过一半的城市管理者都赫然榜上有名。

　　这下子，冒名顶替军队都不算什么大事了！

　　还有高手！！

　　消息一出，哥谭人对这份名单反应平淡，他们在阴沟里泡了一辈子，只当是下水道里又钻出几只肥一点的老鼠。

　　外地人则都看傻了，什么叫人杰地灵啊……其他城市做得到吗？！

　　世界范围内的舆论持续沸腾，人们在街头巷尾和网络终端讨论着这桩骇人听闻的丑闻，相关新闻挂在热搜榜首，热度高居不下，背后的各方势力各施手段，却发现根本压不下去。

　　面对无法收拾的残局，国安会在彻查到底，和就地止损之间进行了（并不）艰难的抉择——他们选择了后者。

　　因为彻查的风险显而易见。谁也不敢保证名单不会长出第二页、第三页，一路长到华盛顿去。

　　很快，官方宣布“鉴于当前哥谭市防务任务已基本达成，有关部门决定自即日起正式启动常态化兵力轮换机制，对现有驻防人员实施重新部署”……实则就是指全线撤军。

　　无论那挂着国民警卫队的军队皮下究竟是什么人，他们都不能在哥谭市继续驻扎下去了。

　　紧接着，猫头鹰法庭的档案被加密，对外则发表声明，把一切责任归咎于哥谭政府内部“个别人士”的叛国行为，联邦是受害者，军队是被蒙蔽的，纳税人的钱花得冤枉极了。

　　军队和政府的撤离被安排在圣诞节期间，放假是不可能放假的，只能指望节日气氛可以冲淡几分狼狈这样子。

　　鹅毛大雪中，装甲车和官员的座驾在小彩灯的映衬下，飞快地驶离这座城市。

　　市民自发夹道相送，家家户户敞开门窗播放圣诞歌来庆祝。

　　“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

　　居民楼上很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孩子骑在父亲肩头挥舞小旗，阴暗老头朝车队啐口水，还有人往防弹玻璃上砸了两颗烂柿子。

　　暗红的汁水顺着车窗淌下，混合着洁白的霜花，竟真有几分圣诞味道。

　　但这并不意味着事情已经宣告结束。

　　雅各布·凯恩没死，且他的妻子依然是GCPD局长。

　　除了这对夫妻俩之外，远在阴影之中的刺客联盟首领塔利亚，也从猫头鹰法庭的大起大落中捕捉到了一丝隐秘。

　　猫头鹰法庭的覆灭必然是奥列格的手笔。

　　既然法庭早已被奥列格玩弄于股掌之间，那么他们之前得出的调查结果便失去了可信度。

　　罗丝·威尔逊真的还在黑门监狱里吗？丧钟是否依然忠于刺客联盟？

　　“斯莱德。”塔利亚轻声说道，“我请你为我杀一个人。”

　　丧钟自黑暗中走出，橙黑相间的面具在烛火中明灭不定：“杀谁？又是奥列格·瓦恩？”

　　塔利亚微笑着说：“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不是他，是那名阿卡姆屠夫，詹姆斯·戈登。有他在，义警，尤其是蝙蝠少女，永远不会真正站在奥列格·瓦恩的对立面。”

　　这是个借口。

　　实际上她只是想试探一下丧钟是不是奥列格的人。

　　丧钟恍若不觉，干脆地应道：“成交。”

　　十二小时后，他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密封箱。

　　箱里的人头戴着眼镜，梳着整齐的胡须，苍老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死亡降临那一刻的惊愕。

　　毫无疑问，是詹姆斯·戈登。

　　自此，塔利亚心中的疑虑烟消云散，确信了丧钟这把锋利的刀，仍旧握在自己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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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的军队撤走了，轮换过来的新的军队并没有进城。

　　他们在哥谭岛屿之外的郊区驻扎下来，将探照灯与炮口对准城市，隐隐形成了封锁的态势。

　　活像里面爆发了丧尸病毒。

　　对此，奥列格接受良好。

　　他对当地政府不抱任何期望，因此等待他们放手不管的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就在军队安营扎寨的同一时间，他完成了最后一轮囤货，粮食、药品、燃料、弹药，一车接一车安置进仓库，秘密通道的布控也宣告收尾，黑蝠鲼的走私渠道全线畅通无阻，通往外界的跨河地铁线也随时可以启用。

　　封锁就封锁吧，大门是留给客人的，主人自有后门。

　　奥列格感觉自己已然算是哥谭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