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我的左手非说自己是蝙蝠侠 第49节

　　他的身影伫立在刺目的光柱旁，宛如一座由黑夜与冷铁铸就的雕像，将自己的根系深深地扎进这座城市的地心，即便是死亡也无法带他离去。

　　他背后的披风在夜空中猎猎作响，像是张开的羽翼，将漫天飞雪阻挡在外，密密麻麻的红点如同毒蛇的信子，落在漆黑的装甲上，但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只有头盔上的白色护目镜，泛着平静且洞悉一切的幽光。

　　是蝙蝠侠。

　　你绝无可能遗忘他，正如你无法遗忘哥谭的夜晚。

　　眨眼之间，被凯瑟琳·凯恩强行压下的本能卷土重来，刻在每个人心底的恐惧与希望节节复苏，没有一个警员按下扳机，所有人都在短时间内失去了执行上级命令的勇气。

　　然而很快，有人注意到，天台上还有一个人。

　　他离蝙蝠灯很远，一半身影藏在阴影中，背对着天台的入口，眺望着远方的城市。

　　那人身穿一套红黑相间的制服，脸上戴着一个类似蝙蝠侠，却比原本的蝙蝠面罩更加狰狞的黑色面具，面具上没有一处缝隙，两道鲜红的痕迹宛若图腾，从他的头顶延伸向眼角，再顺着眼角蜿蜒而下。

　　如果此刻有一个来自平行宇宙的旅人站在这里，也许能认出，尽管盔甲的设计不尽相同，但那的确是“欧米伽蝙蝠侠”的面具。

　　“说好的不cos蝙蝠侠呢？”奥列格的脑子说，“你不能因为不想在警察面前露出长相，就抄袭你的左手。”

　　“闭嘴。”奥列格说，“左手自古以来都是我的一部分，再说穿越者的借鉴，怎么能叫抄呢？”

　　死侍：“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不cos你的脑子？”

　　奥列格脑补了一下自己戴着死侍面具的形象，差点失意体前屈：“槽，别说了，我好不容易酝酿出的B格都要没了。”

　　虽然他的想法没绷住，外在却是轻松绷住了。

　　在十几个警察的眼里，那人只是听到动静，半回过头，轻轻瞥了他们一眼。

　　仅一眼，就让带头的警员汗毛倒竖，如临大敌！

　　“站在那里别动！你是什么人？！”

　　风雪似乎在这一刻短暂地停滞了。

　　奥列格在十几道枪口的注视下从容地转过身。

　　他和蝙蝠侠，一者在暗，一者在明。

　　光明的地方很狭窄，只容蝙蝠侠和少数人立足，外面的黑暗却无穷无尽，绵延向城市的尽头，高大的男人理所当然地站在黑暗最为浓郁的地方，就好像这座天台、乃至于这座城市本来就该由他占据一样。

　　“我发现你们好像把蝙蝠侠给忘了，于是过来提醒你们一下。”

　　他说道。

　　“蝙蝠侠是不会死的，现在他回来了。”

　　“至于我。”他短暂地沉吟了一下，说，“——我是这座城市新的噩梦。”

　　“砰！”

　　一个年轻的警察指尖颤抖，握在他掌心里的手枪走火了。

　　奥列格没有闪躲。

　　子弹擦着他的面颊，徒劳地飞过雪幕，飞进黑夜，飞到重峦叠嶂的钢铁森林。

　　——有打中任何一个猎物吗？

　　码头区仓库，丧钟从瞄准镜上抬起头，轻轻吐出一口气。

　　下一秒，利爪从天花板上落了下来。

　　小心猫头鹰法庭！

第71章 狩猎丧钟

　　利爪从天花板上落下来的那一刻，丧钟的枪口已经转了过去。

　　尽管对方的出现在他的意料之外，但作为一个合格的狙击手，他本来也不会在同一个位置停留三秒。

　　世界顶级杀手的本能比思维更快，他对着利爪扣下扳机，子弹瞬间打穿了敌人的心脏！

　　换成任何一个普通的对手，这一枪已经结束战斗了。

　　但利爪不是普通人。

　　子弹的冲击力将利爪掀翻在地，然而它胸口的窟窿却飞快愈合，几秒钟后，那个本该死掉的东西用手肘撑起上半身，瞳孔在猫头鹰面具下的眼窝里重新亮起。

　　什么鬼？？

　　丧钟在心里暗骂一声。

　　自己最近是捅了不死人的窝吗？哥谭市爆发了生化危机？塔利亚怎么不和他说一声？

　　哦，他没接塔利亚的电话。

　　那没事了。

　　前方的死人向他扑来，丧钟拔出副武器，第二个利爪现身，从侧面攻击，刀刃切开空气，直取他的肋下。

　　丧钟侧身避过，用手枪抵住原来那个利爪的太阳穴，连开三枪！

　　迸溅出的温热的血液迅速变凉，利爪倒下，抽搐了几秒，又不动了。

　　丧钟来不及观察对手有没有再度复活，因为天花板上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利爪，已然犹如美洲大蠊般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

　　猫头鹰在黑暗中排列成半圆，把丧钟围在仓库正中央。

　　法庭早就监控到了他的行动。

　　韦恩企业仓库的安保系统被破坏的同时，猫头鹰法庭也收到了警报。他们在这座城市经营了太久，久到有能力在任何值得关注的地点布下眼线。

　　丧钟能想到蝙蝠家族的安全屋，法庭也能想到。

　　但丧钟不明白的是，法庭闲着没事针对自己干什么？

　　“我以为我们没有冲突。”

　　利爪没有回答。

　　他们同时展开了进攻！

　　拥有自愈能力的雇佣兵VS打不死的小强，正如远在天边的奥列格预想的那样，战斗在几秒内失控。

　　丧钟用步枪抵住最近的利爪，把它当成盾牌推进人堆，同时拔掉腰间的闪光弹丢向身后。

　　白光炸开！两个利爪捂着眼睛踉跄后退，丧钟趁这个机会拉开距离，掏出手枪一发接着一发点射。

　　砰！砰！砰！子弹精准地命中了打头的一名利爪的膝关节，利爪踉跄着跪了下去，再也没能站起。

　　但它的同伴悍不畏死，蜂拥而至。

　　敌人的匕首贯穿了丧钟的肩甲，他一声不发，另一只手反手握刀，割开对方的手腕，然后把匕首从自己肩膀上拔出来，捅进了下一个利爪的眼窝！

　　利爪后退半步，紧接着就那么用眼窝卡着匕首，再次扑了上来。

　　“妈的，你们发什么疯？？”

　　丧钟啐了一口，却也无可奈何。这场战斗对他来说毫无意义，短暂的激战过后，他开始考虑撤退。

　　丧钟的字典里没有“逃跑”单词。

　　但战术性的撤退不叫逃跑。

　　他用余光瞄向仓库的窗户，被霜雪覆盖的玻璃反射着海平面的粼粼波光。

　　这里离海洋特别近，丧钟提前打过点，海水和仓库后门的距离不到二百米，另外三个方向视野良好，荒无人烟。

　　或许他可以走海路……

　　刚刚升起这个念头时，仿佛是在回应他，海洋的方向传来了柴油机的轰鸣。

　　随后轰鸣声越来越大，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大洋深处飞快靠近！

　　下一刻，丧钟没有拦截利爪的攻击，而是条件反射地抬手捂住头。

　　仓库靠海的那面墙被撞开了！

　　一艘快艇从海面冲了上来，引擎全速运转，船身倾斜四十五度，沿着斜坡一样的海浪高高飞起，带着海水的泡沫和雪花撞上了仓库的铁皮墙。

　　生锈的铁皮从中间撕裂，卷曲着向外翻，如同被开罐器撬开的罐头。

　　然后，这艘莫名其妙、又好似神兵天降般的快艇，撞在了一根承重柱上。

　　丧钟听见了“轰——！！”的一声。

　　白色的气浪从破裂的船体中喷涌而出，有如海啸般席卷了整个空间！

　　比雪后的城市更加寒冷的白雾瞬间吞噬了一切，将利爪们冻结在了进攻前的一刻。

　　丧钟也不例外。

　　他的腿刚迈出半步就被冻住了。

　　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脚底爬了上来，覆盖住小腿，越过膝盖，爬上腰腹，他能感觉道自己的血液流速在变慢，心跳也在减速，直到意识被拖进一团白茫茫的世界。

　　……

　　不知过了多久。

　　凭借着超级血清带来的强大代谢与抗性，丧钟的思维从死亡边缘渐渐复苏。

　　血液在血管里重新开始流动，极寒带来了刺骨的疼痛，丧钟咬紧牙关，肌肉猛地发力！

　　“咔嚓”，冻住他上半身的冰层崩出裂痕，细小的冰碴从指尖落下，他花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才艰难地挣脱出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