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我的左手非说自己是蝙蝠侠 第34节

　　他不停地推着鹰钩鼻上的单片眼镜，面容严肃、绞尽脑汁地心想。

　　好恐怖啊，在这个噩梦里，正义使者詹姆斯·戈登没有死，但不知为何屈从于邪恶，成为了黑帮的走狗，蝙蝠侠死了，而他的尸体被人刨了出来，制作成会动的僵尸，供人驱使。

　　罪魁祸首正坐在我面前，十几天前的我试图让手下去绑架他。

　　科波特啊科波特！

　　你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该死的猫头鹰法庭！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坐立不安地扭动着身体，低声回答奥列格的提问：

　　“阿卡姆……他们遇到了点麻烦，你还记得半个月以前，蝙蝠侠刚死的时候，那里发生过一场暴动吗？百分之八十的囚犯都跑了出去，但很快，其中有几个人就暴毙了。”

　　哦……？

　　奥列格马上想起了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酱料王。

第49章 十分鲜明的强度的美

　　可怜的酱料王，出师未捷身先死，连汉堡店都没来得及抢劫，就退出了生物圈。

　　奥列格真心同情他，毕竟酱料王也没干过什么太坏的事，而且这种情况其实挺诡异的，还害他差点被扎坦娜当成犯罪嫌疑人抓起来，他之前没功夫细想，如今听企鹅人提起来，才问道：

　　“究竟是怎么回事？”

　　企鹅人撇了一下嘴，余光不小心瞥见一脸专注地望过来的戈登，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才说道：

　　“很简单，他们是被人放出去的。毕竟蝙蝠侠只是死了，不是死前用意念把精神病院和监狱大门全都打开了……”

　　他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蝙蝠侠本人（本尸）就在旁边坐着，于是又是紧急刹车。

　　僵尸蝙蝠侠自然不会理他，奥列格放下书，皱眉问：“谁干的？”

　　“某个好大喜功之人吧。”企鹅人回答，“我能猜到这家伙是怎么想的，小丑他们被关在精神病院里时不好直接弄死，因为程序上不够正义，不如先把人放出去，等他们开始违法犯罪了，再‘咔嚓’。”

　　他说这话时既不愤怒、也不显得嘲弄，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件平常的小事：

　　“不过实操起来有些困难，你得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就把人弄死，对不对？否则就有麻烦了……那可是天大的麻烦。”

　　“但如果你问我更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企鹅人说道，“我和阿卡姆那群家伙很久不联系了，咱是做正经生意的。”

　　他舒舒服服地靠在沙发上，抱起手臂，左右看了看，见茶几上有四杯没开封的奶茶，就问道：“朋友们，我能来一杯吗？这是哪来的？”

　　“我去中华街买早点时店主送的。”奥列格心不在焉地说，“怪不得我最近没听说有哪个病号上街闹事。”

　　要是阿卡姆能被一锅端了，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就怕端到一半失败了，剩下的一半进入狂暴形态。

　　动手的人到底靠不靠谱啊？哥谭市除了蝙蝠侠，还有这么有理想的人吗？

　　“同行”的进度让奥列格的精神变得更加振奋了一点，他也决定加快行动的步伐：

　　“我要先回一趟韦恩庄园，顺便去逮个刺客联盟的刺客，我有问题要问他们。”

　　去韦恩庄园是为了传说中位于蝙蝠洞地下的拉撒路池，找刺客联盟则是因为奥列格寻找到的反生命方程式的线索，正和刺客联盟有关。

　　在奥列格看来，这两件事实际可以一起做了。

　　原著中刺客联盟是知道韦恩庄园地下有一个复活池的，这也是塔利亚阴谋的核心——她计划利用这潭拉撒路池来复活蝙蝠侠。

　　结果现在死去的蝙蝠侠长腿跑了，刺客联盟想必一头雾水，好在拉撒路池依然留在原位，塔利亚一定会派人前去看守。

　　没有人对奥列格安排提出异议。

　　企鹅人安静如鸡地心想：“回韦恩庄园”！多么有趣的说法，奥列格已经将韦恩庄园视作自己的领地了！

　　另一边的戈登和企鹅人的想法则截然不同，认为这是奥列格与蝙蝠侠关系密切的又一证明。

　　真相和他俩脑补的不说一模一样，起码也是毫无关联。奥列格只是对上次的爆炸印象深刻，心有余悸，认为它是自己命运的转折点，于是下意识地用了“回”这个词罢了。

　　上次他前往韦恩庄园，乘坐的是共享单车。

　　往事实在不堪回首，今日的奥列格鸟枪换炮，全身上下的行头都迎来了升级，对付刺客联盟，他不指望企鹅人，因此打铁还需自身硬。

　　以往他觉得自己的身份没什么好隐瞒的，连代号都不怎么用，除了在中华街时伪装一下，平日向来以真面目示人。

　　但此时此刻别的不说，盔甲起码需要安排上——总不能次次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靠着晒太阳翻盘吧？况且蝙蝠洞在地下，也晒不到太阳。

　　于是“富人靠科技”这条路径再次验证了其实用性。当隔壁的超英们由于韦恩老爷的死而穷得揭不开锅时，企鹅人的技术团队连夜按照伯纳德遗留的设计，给奥列格制造了一件新制服。

　　防水，防晒，防弹，防刀割，放毒气，防辐射。

　　奥列格惊异地发现，明明自己当初是受到死侍影响才提出了红黑配色，并且那时还不知道自己的左手是欧米茄蝙蝠侠，然而企鹅帮的工程师在根据奥列格的需求进行了微调之后，这件制服却变得格外像是漫画里那位黑化蝙蝠侠了。

　　不过奥列格的体格要比常规世界线下的蝙蝠侠更高更壮，所以这件制服牺牲了少许灵活性，提高了防御，布料改成了类似丧钟和红头罩那种较为轻薄的合金，在一些个必要部位还加上了甲胄。

　　……这让换上了这套制服、或者说盔甲的奥列格看上去像一尊身高接近两米、蓄势待发的战车。

　　仿佛靠着横冲直撞就能把所有敌人创飞。

　　有种十分鲜明的强度的美。

　　企鹅人要再次声明，如果奥列格当初穿成这样，他走在路上自己都会装作没看见，绝无可能上前挑衅。

　　戈登只关心奥列格不喜欢戴头盔这个毛病。

　　他像是在路上拦截违规驾驶的交警，苦口婆心地问：“你确定你不拿什么东西护着点头吗？”

　　不用担心，头里装着死侍。

　　奥列格拒绝了：“那个头盔看上去太像蝙蝠侠，我不是他。”

　　保留耳朵会让人以为他是蝙蝠家族成员，去掉耳朵像马上就要哈气的哈基米南北绿豆。

　　在这个无人懂他的纠结的世界里，只有死侍在狂笑。

　　别笑，你也是圆头。

　　奥列格带着一身武器，幽幽出了门，为了避免走在路上太显眼，他在盔甲外披了件黑色风衣，风衣的立领很高，一直覆盖到耳侧，下摆则长及脚踝，有点像是披风。

　　他没有与任何人同行，只除了当事人僵尸蝙蝠侠。

　　企鹅人给奥列格配了一台性能很好的防弹越野车，框架够高，奥列格终于不用蜷着身体开车了。

　　他边打方向盘边采访当事人：“你真的一点活着的记忆和意识都没有吗？我怎么总觉得你有时候像是没死似的。”

　　僵尸蝙蝠侠坐在副驾上，老老实实系着安全带，一句话也不说，脸上的符纸随着奥列格的加速和刹车一会飞起来，一会轻轻拍在他脸上。

　　……怪有童趣的。

　　一会刺客联盟能认出这是蝙蝠侠吗？我不会被当成拐卖二百斤儿童的吧？

第50章 还剩三个！

　　奥列格：“你要是被死神绑架了不能说实话，就对我眨眨眼。”

　　僵尸蝙蝠侠连眼睛也不眨。

　　奥列格有些失望，老实说他现在正处于刚开始创业的阶段，蝙蝠侠活了对他而言其实没什么好处，但人就是一种被执念驱动的生物，正如企鹅人如今闲着没事就要骂一句猫头鹰法庭一样，奥列格也总是想，要是当初蝙蝠侠没死，事情是不是不会变成这样？

　　理智告诉他，即使蝙蝠侠活着，也不一定能兼顾到伯纳德，奥列格可能还是会在极度的愤怒之中走上征服哥谭这条路。

　　但他还是想复活蝙蝠侠，然后当着他的面骂一句，你大爷，当初死的时候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

　　“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他的脑子吐槽说。

　　奥列格置之不理。

　　时过境迁，包围庄园的警察和进行挖掘工作的救援人员早就散了，废墟在清晨灰蒙蒙的阳光下呈现出玫瑰金的色调，冬日的冷空气包裹着坍塌的砖石梁木，在其上镀了一层晶莹剔透的霜雪。

　　乍一看上去没人。

　　但刺客联盟要是不在，奥列格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他抽刀出鞘，将僵尸蝙蝠侠拦在自己身后，放轻脚步——

　　在蜘蛛侠超能力的作用下，哪怕穿着沉重的盔甲，他走路时也能几乎不发出声音。

　　奥列格的设想中，刺客联盟的守卫应该在拉撒路池附近，这样既能看守池子，又不会引来闲杂人等的注意。

　　他和僵尸蝙蝠侠沿着当初出来的那条小路进到事发地点，现场和奥列格记忆中的一样，只有蝙蝠侠被炸碎的那半个面具不见了。

　　奥列格猜测应该是被义警们捡走留作了纪念品。

　　一刻钟后，奥列格靠着一个小型地质雷达找到了这处喀斯特地貌的空腔边缘。

　　拉撒路池所在的洞穴必定非常大，因此在结构上颇为显眼，奥列格有些惊异于蝙蝠侠在过去的这些年里居然从未发现它。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岩层尚未出现明显松动后，把一根万能的撬棍插入缝隙作为支点，沿着标记出的薄弱带反复撬动几下，再抬起左脚，用力一踹！

　　砰的一声闷响过后，松散的土壤迅速失去支撑，随即塌落，露出一个不规则的洞口。

　　洞口内散发出了不祥的莹莹绿光。

　　奥列格心脏微沉，说不好是高兴还是闹心，只绷着脸挖凿周围的碎石和土层，将洞口扩大了一些，对僵尸蝙蝠侠说：

　　“走吧。”

　　刚走出几步远，眼前豁然开朗，奥列格一眼望到大片绿油油的池子，仿佛泛滥了十年无人清理的海藻，还有一百万只萤火虫在里面放屁，让池水一边闪闪发光一边冒泡，再直白点说，它像一潭荧光绿色的岩浆，给人既滚烫又粘稠的感觉，于死寂中泛着反常的勃勃生机，使第一次目睹这种景象的奥列格甚至感到了生理性的反胃。

　　他想起上辈子小时候喝过的廉价碳酸饮料，也是这个色泽，喝到嘴里有股令人作呕的香精及塑料混合的味道，咽到腹中却会带来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奥列格没再细想，童年的灰尘扑到眼前又眨眼间远去了，陌生宇宙的洞穴浮现出了它的全貌，在他发现四个潜藏在拉撒路池旁边的刺客联盟杀手时，他们也发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