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民国江湖开始 第96节
不知不觉,时已傍晚,窗外夕阳斜落,天际的白云被渲染的一片鲜红,殷红似血,灿亮如金,映照着一只只欢快的飞鸟。
金楼内寂寥无声,气氛愈发沉重。
直到某一刻。
“来了!”
大街上跑来一个少年,气喘吁吁跑进金楼,再次喊道:
“人来了。”
仅三个字,金楼内诸人脸色就是一变,齐刷刷侧目,朝着门口望去。
没一会。
众人只听密集的脚步声,由远渐近。
“沙沙沙——”
终于,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来人是个男的,穿着一袭黑色马褂,身子瘦削,看着年岁不小了,但却精神抖擞,顾盼之间,双目精光闪烁。
他当先一人走在前。
在身后,还跟着一群人。
落后之人,是一个穿着紫绸长袍的男人,梳着大背头,行走之间,龙行虎步。
再之后是两个人,一大一小,一男一女,男的眉目硬朗,面带微笑,女的年龄还小,但身上却透着一股子大人才有的沉稳。
两人后面还跟着一个人,是个中年人,肩头蹲个猴子,看着像是个耍猴人似的,此人领着一大群人跟在最后,人人气息深沉。
这一大波人,自然便是从北而来的李清泉等人了。
那日晚上跟宫宝森说了丁连山的事情后,第二天收拾、买票,第三天宫家一大帮子人便坐上了南下的火车,一路转乘,终于是在今天早晨抵达了佛山,由于宫宝森心系大师兄,所以当即确定今晚就在金楼举办引退仪式。
就这么,李清泉等人就来了。
“踏踏……”
只在密集的脚步声中,宫家一行人已是上了金楼三楼。
不一会,这一层,或男或女,或站或坐,或洋装或长褂,已经聚集了许多人。
他们神色不一的朝着这边看来,朝着上首坐在桌后的宫宝森看来。
李清泉、宫若梅等师弟门人,自然就站在老人身后。
一时间,气氛凝重。
主位上。
宫宝森面无表情,环视了一圈三层所有人,目之所及,无一人敢于直视,皆是移开目光,或者低下脑袋。
见此一幕。
他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但还是徐徐道:
“我这辈子,只成了三件事,合并了形意门和八卦门,接了我大师兄的班,主事中华武士会,联合了通背、炮锤、太极、燕青等十几个门派加入,最后是撮成了北方拳师南下传艺……”
第九十五章 :咏春叶问(三K)
金楼内诸人端坐,凝神静音。
唯有宫宝森温和却铿锵有力的声音回荡,“去年,两广国术馆成立,五虎下江南,就是我和李任潮先生在这座金楼内谈定的。”
说到此处,这位宗师话锋一转,扫视了眼下方众人,认真道:“自我掌中华武士会,到今年的这个月,正好十年,十年时间,已经够久了,不能老占着这个位置,得给新人出头的机会,所以,我就退了。而我的引退仪式在北边办过一次,今次蒙精武会的邀请在这儿再办一次,是想给南方的老哥们老同志做个告别。”
站在宫宝森身后的李清泉,听师父说话的趋势,心中大感不妙,这位不会还要再找人搭手吧!
明明来的路上已经跟他好好聊过了。
有些事情强求不来,不如顺其自然,静待时机。
“强扭的瓜不甜,何必呢?”
正在他暗自摇头时。
就听宫宝森说道:“接我班的,是我的大徒弟马三。诸位往后可要照应着他。”
此言一出,金楼三层先是一静,随即在座的南方武夫们纷纷鼓掌。
虽说心忧宫宝森来者不善,但面子上肯定是要给的,且还要做足了。
而马三也是抱拳朝着四方拱了拱手,以示回礼,做的一丝不苟。
这时宫宝森继续道:“本来,我还想办最后一件事,就是南拳北传,但是我的三弟子却跟我说了这样一句话: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冲,其用不穷。就是这句话,让我放下了。”
说到这,他顿了下,拿着折扇站起身环视了一圈在场所有人,郑重道:“凭一口气,点一盏灯。要知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有灯就有人。我希望诸位不要忘了,南北武林本是一家,南北拳术都是一国之术,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
说完宫宝森抱拳一拱手,沉声道:
“诸位,宫某人,就此别过了。”
言罢,转身就走,没有一丝迟疑。
他一走,李清泉等人自然跟上,往楼下走去。
只是在走到一楼大厅时,宫宝森却是脚步一停,对着一众人道。
“你们先回去,我去见一个人。”
马三等人闻言皆是诧异,什么人?竟是能让老爷子亲自去见,而不是对方来见他,但看师父肃然的神色,他们也不敢多问,纷纷点头,朝金楼外走去,李清泉倒是知道老爷子去见谁,不过他可没有掺和的想法,跟姜叔说了一声,他便脱离队伍,朝着一楼大厅角落的一张桌子走了过去。
那张桌子边上坐着几个人,不过其中却有非常特别的,那人面如冠玉,气度不凡,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子随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嘴角微勾,好像无时无刻不在笑,穿着件得体的黑色长袍,干净利落,头上打着发蜡,泛着光。
而在李清泉打量的时候,那人也注意到了走来的他。
两人目光相触。
短暂的沉默后,李清泉露出笑容,抱拳道:
“想必阁下就是叶问叶先生了。”
那人站起身来,抱拳回道:
“正是在下。不知李先生找叶某,所为何事?”
询问的话刚出口,他就话锋一转,微笑道:“去年南京国考,叶某虽没有参与,但也前去观战,李先生在擂台上的风采,虽说已经过去半年,但叶某却依旧历历在目。”
听了他的话,再看他眼中闪烁的精光,李清泉就是会心一笑,他这次主动找上叶问,本是有意与对方切磋切磋,没想到这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对方就已心生了战意。
还是个嗜武之人。
不过仔细想想,叶问家产庞大,在佛山号称培德里叶,意思就是这整片培德里民居群都是叶氏的,其父在香港做生意,家大业大,所以叶问从小到大丰衣足食,吃喝不愁,平日里的消遣不是练武就是去堂子陪她内人听曲,武人好争,那是常事,尤其是去年看过国考。
叶问知道宫家南下,所以,这是盯上了他这个国考第一。
心中思绪转动,李清泉索性也很直白的道:
“李某人上次来南方,就听闻佛山这边有位叶先生,功夫不俗,喜结天南地北的人物,因此本想登门拜访请教一二,只是当时有事缠身无缘前来佛山,今次李某陪师父南下,在这金楼见到叶先生,一时心喜,想要与叶先生请教一番。”
“不知可否?”
叶问闻言眼睛更亮了,毫不犹豫回道:
“能与李先生交手,叶某自是求之不得。”
两人说话没有避着人,也没有收着声,所以大厅内其他人都听见了,甚至二楼的人都听见了。
霎时间,金楼内气氛为之一凝。
这时。
从二楼走下来一个老人,胡子花白,穿着黑袍马褂,头顶黑圆帽,面带微笑,非常有亲和力。
他身后跟着八卦掌三姐,账房先生瑞等人,一行人下了楼,老人上前抱拳对着李清泉和叶问笑道:
“李先生,叶先生,你们两位切磋,不知可否让我们这些人在旁一观?”
李清泉微笑道:
“自然可以。”
叶问也道:
“当然可以。”
既如此,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李清泉对着叶问一摆手,“这金楼里的东西打坏了就可惜了,不如我们去外面。”
叶问笑道:“那就去外面。”
于是两人便出了金楼,来到外面的街上。
金楼里的客人也跟着一个个出了门,只在金楼的灯光下,一群人以李清泉和叶问为中心,把街上围出了一个圆形的空场,全都凝神瞩目,看着圈中两人。
场地中央。
李清泉看着叶问,对方也看着他。
没有废话,两人摆出拳架,一个八卦,一个咏春。
咏春拳据传与五枚师太、严咏春这两位女性密不可分。大清朝的五枚师太在隐居期间,以南少林白鹤拳为基础,创制了一套适合女性习练的拳术,后来传给了严咏春。这套拳术在严咏春手中进一步发展,便得名咏春拳。
因此这门拳术在武林中又被称之为女人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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