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吧！蓝星人 第663节

　　“女神？”门里传出疑惑的声音，很快，海塔从传送门里走出来，他环顾四周，迅速辨认出这里是什么地方。

　　“剑之乡？”

　　“圣域？”

　　“艾伦你把剑拔出来了？”

　　海塔连着抛出几个问题，随后，他扭头望向女神。

　　这里唯一一个可能是女神的，就是这个面容笼罩在看不清的光芒里的女人。

　　“凡人看不清的容颜，跟圣典中的描述很像。”

　　“真的是女神吗？”

　　海塔将信将疑。

　　他明白郑斐不会拿他的信仰开玩笑，而且拔出了勇者之剑，女神现身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只是......

　　海塔凝视着女神，说不出话。

　　作为一名虔诚的僧侣，他在年轻的时候，无数次祈求女神显圣，可每一次祈求都如同石沉大海，全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渐渐的，他不再相信女神是真实存在的实体，而把女神看作一切美好事物的总和。

　　可现在，女神本人竟然出现了？

　　他真实的感受到，这个被光芒遮掩面容的女人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吸引力，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要亲近，甚至顶礼膜拜。

　　“神话时代以后，我的力量进一步膨胀，凡人看到我就可能受到影响，对我产生无法扼制的扭曲的崇拜，所以我就不再出现在凡人面前了。”

　　女神回答郑斐的问题，她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我其实一直生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与世隔绝，那里只有我一个人。”

　　郑斐缓缓点头。

　　他对这个回答是满意的，这跟联合政府对强大灵能个体的研究相吻合。

　　跟质量一样，灵能本身也有吸引力。

　　强大的灵能个体就像黑洞，会对普通人在亚空间的灵能投影产生巨大牵引。

　　如果不加以扼制，甚至可以直接吸收普通人的灵能投影。

　　战锤40K宇宙把灵能投影视作灵魂，也就是说，强大的灵能个体，只是存在就能吞噬周围人的灵魂。

　　“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要留下这把自杀的剑？”郑斐好奇道。

　　女神犹豫了一下后答道：“我从人类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中诞生，但人类的社会越来越复杂，产生的负面情绪从很久之前就压过了正面情绪。”

　　“尽管我把负面情绪用魔物的形式具现出来，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我的压力，但治标不治本。”

　　“长此以往，我会受到负面情绪的影响，变成一个毁灭世界的邪神。”

　　“到时候，这把剑就派上用场了。”

　　女神垂眸，身上传递出哀伤的情绪。

　　“什么？”小萝莉震惊。

　　“什么？”海塔震惊。

　　郑斐倒没有感到多么意外，他托起下巴，若有所思地说：“原来如此，你这个神还怪好的。”

　　把负面情绪以魔物的形式局限出来，隔离到体外。

　　真是个聪明的办法。

　　如此一来，虽然负面情绪还存在，但一时间影响不到自己，四舍五入就相当于不存在了。

　　不过，这个办法确实治标不治本。

　　负面情绪仍然存在，而且因为魔物对人类的影响，积累速度会更快。

　　等到彻底无法被压制的那天，女神会在瞬间黑化，而且因为负面情绪的数量过大，再无任何挽回的余地。

　　“所以，我刚才拔了那么久的剑，你为什么一直不出现？”郑斐疑惑道，“就不怕我哪一次真的把剑拔出来吗？”

　　“呃！”女神明显为这个问题感到尴尬。

　　尽管三人看不清她的脸，但她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着尴尬、难为情、无地自容的情绪，强烈地影响着他们。

　　“为了确保这把剑能够生效，我抹除了一切与之相关的记忆。”女神小声说道，“我发现我的存在受到威胁，就第一时间赶过来了，但看了半天才看明白这把剑指着我......”

第785章 复活辛美尔？

　　全场鸦雀无声。

　　女神的回答既荒诞，又让人有点感动。

　　为了确保这一剑能把拔出来，在她变成邪神的时候能斩杀了她，她让自己忘记了关于这把剑的事情。

　　“不愧是女神。”海塔喃喃道。

　　如果女神真的成为了邪神，传说中的勇者来到圣域拔剑。

　　邪神虽然感应到了，但却不明所以。

　　那么，勇者成功拔剑，消灭邪神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

　　“你的办法不行啊。”

　　郑斐却皱起了眉毛，他凝视着女神的脸，缓缓开口：“随着负面情绪的积累，魔物的数量和力量都会逐步增加，到最后，人类种族必然会在魔物的阴影下爆发出巨大的负面情绪，不管是魔物毁灭人类种族，还是你变成邪神毁灭人类种族......”

　　“人类最后都只有死路一条。”

　　“你虽然给人类留下了一个翻盘机会，就是让勇者来这里拔出圣剑，但这个计划未免太理想了。”

　　“万一没有人能拔出这把剑呢？”

　　“万一勇者死在路上了呢？”

　　“万一邪神提前发现这把剑的威胁，对这把剑严加保护呢？”

　　女神默而不语，

　　然而，她虽然没有说话，但众人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的悲观情绪。

　　“唉。”海塔轻叹一声，“就算人类有朝一日毁灭了，归根结柢，也是人类自己毁灭了自己，跟女神无关，女神能做到这样已经尽力了。”

　　“谢谢你，海塔。”女神感激道。

　　海塔眨了眨眼睛：“恕我冒昧，女神大人，你是否听到过我的祈祷？”

　　“每个人的祈祷我都能听到。”女神老实地回答。

　　海塔点了点头，沉声道：“既然如此，女神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回应过我呢，难道是因为我不够虔诚吗？”

　　“呃！”女神哑口无言。

　　这时，山洞外传来一声嘀咕：“酒肉和尚，也好意思说自己对女神虔诚吗？”

　　“海塔大人！”菲伦背着芙莉莲飞了进来。

　　芙莉莲的发梢上盖着雪花，她抬着头，脸上满是倦意。

　　精灵对寒冷的抵抗力很弱。

　　“活着的真实存在的女神，赛利艾也没有见过吧？”芙莉莲盯着女神，眼里涌动着某种特别的情绪。

　　赛利艾，是她老师的老师，神话时代的大魔法使。

　　“哈哈，芙莉莲也来了。”海塔笑了笑，“我知道自己没有恪守戒律，刚才那句话，就当我为女神在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信徒问的吧。”

　　“我见过不少信徒，他们终其一生都恪守圣典上的戒律，从未逾越，但他们的生活很清苦，直到他们死去。”

　　海塔直抒胸臆：“年轻的时候，我时常怀疑女神是否真的存在。”

　　“现在这个疑问没有了。”

　　“但又有了新的问题，如果女神能为我解答，我将荣幸之至。”

　　女神低下头，饱含歉意地说：“对不起，其实在很久以前，我刚从人类对幸福的希冀中诞生时，我确实会帮助人类实现愿望。”

　　“后来......”

　　“我发现有些人的愿望是相互冲突的，比如一个人想在村子里有百亩良田，另一个人也想有百亩良田，但村子里可供耕种的土地只有一百多亩。”

　　女神身上传递出纠结的情绪。

　　海塔的神情微微一动，目光闪烁，仿佛在思索什么。

　　“我不知道该实现谁的愿望。”

　　“在我实现了很多人的愿望之后，越来越多的人向我许愿，一旦我实现愿望的速度慢了一些，他们就会对我产生仇恨的情绪。”

　　说到这里，女神停顿了几秒，又接着说道：“人类的欲望是无止尽的，一个愿望后面是更多的愿望，我不能实现每个人的每个愿望，而实现一部分人的一部分愿望后，反而会让人类这个种族整体上产生更多的负面情绪。”

　　“还不如什么愿望也不实现。”

　　“所以我就......”

　　郑斐微微颔首。

　　在文明发展到一定层次之前，人类的动物性是无法祛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