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吧！蓝星人 第521节

　　人类帝国早就躺进棺材里了。

　　在过去的一万年里，神皇用自己的手抠着棺材的边沿，不让棺材板压实，但祂不可能永远这么撑着，因为棺材板上坐着恐虐、奸奇、色孽、纳垢。

　　棺材板迟早是要盖住的。

　　“如果失败了，无非是加快了这个进程，对帝国的结局没有任何影响。”

　　神皇坦然地说：“如果不能永恒，一万年和十万年也没多少差别。”

　　一颗恒星轻易就能燃烧几十亿年不熄灭。

　　在宇宙面前，十万年跟一万年一样渺小，而在战锤40K的黑暗背景下，更长的存在时间并不意味着幸福，反而意味着更漫长的痛苦。

　　早一点结束，能省去无数人的苦难。

　　“嗯。”基里曼点了点头。

　　祂明白这个道理，但听神皇亲口对祂说一遍后，祂感觉压力小了许多。

　　“我怕我不再是我。”祂又说道。

　　帝皇与基里曼对视，他沉声道：“基里曼，你愿意为了人类和整个宇宙的未来，做出牺牲吗？”

　　“我愿意。”基里曼毫不犹豫地说。

　　这个问题对祂来说无需思考。

　　为了神皇，为了人类，为了宇宙，为了极限战士......

　　祂有太多理由牺牲。

　　“现在的你是最初的种子。”

　　帝皇凝视着基里曼的脸，他缓缓开口：“种子长成的参天大树可能跟种子一点也不像，但本质不会发生变化。”

　　基里曼微微一怔。

　　帝皇接着说道：“槐树的种子长成槐树，苹果树的种子长成苹果树，我确信你会变成一个对人类友善的神明，但那时候的你跟现在的你还有多少相同之处，就要看你自己的意志有多坚定了。”

　　神皇微微颔首，他笃定地说：“不用担心，只要你的意志足够坚定，你就还是你。”

　　神皇在诛杀混沌战帅荷鲁斯的时候，一怒之下，曾短暂地登临侵蚀与毁灭之神，那时的祂仍能理智地听从劝说，并且在退下来以后又庇护人类一万年。

　　只要意志足够坚定，就能保持自我，至少不会遗忘初心。

　　神皇回忆道：“登临混沌八芒星，我们的意志会同时存在于过去未来，并因此受到无数信息的冲击，但那些信息不能决定性地改变我们的意志。”

　　帝皇露出认可的表情，他轻声道：“仔细回想一下，把我们塑造成如今这样的，不是漫长时间里每一件小事的堆砌，而是个别一些重要事件。”

　　一个人长大后诚实守信，可能是小时候某次不诚实守信，受到了长辈的批评教育；一个人长大后为非作歹，可能是在以前某次做坏事的时候，被长辈纵容娇惯。

　　真正塑造一个人的不是无数件小事的积累，而是个别几个特定的事件节点。

　　基里曼诚恳地向两位父亲咨询：“所以我要避免在其他时间段经历那些可能改变我的重要事件？”

　　在其他时间段装聋作哑，是不是就能保持自我了呢？

　　神皇轻叹一声：“这种事情不是想避免就能避免的，只能尽量避免。”

　　祂是完全不能避免了。

　　祂的身体里塞满了驳杂的信仰，这些信仰充斥着欲望，一旦祂登临侵蚀与毁灭之神，就会被这些信仰所操纵，最终变成毁灭一切的邪神。

　　“我明白了。”基里曼缓缓点头，祂心里有数了。

　　神皇深吸一口气：“开始吧，我要撑不住了。”

　　祂抬起头，眺望人类帝国。

　　在帝皇带来的一众原体的帮助下，40K的人类帝国重新焕发生机，不仅杀死了四神共选阿巴顿和大部分恶魔原体，还收服了30K时期的疆土，并且清除了许多星球的腐化。

　　人们脸上带着笑容，整个帝国生机勃勃。

　　似乎只要把这股势头维持下去，人类帝国就能越来越好，但这只是一个虚假的故事。

　　现在，这个故事该结束了。

　　“开始吧。”帝皇点了点头。

　　基里曼低声道：“开始吧。”

　　他们相互对视。

　　神皇蓦地露出一抹解脱的笑容，身影从原地消失。

　　庄园迅速崩塌，神皇与基里曼出现在混乱的亚空间乱流中，他们不约而同地仰望远处的苍白太阳。

　　轰！！！

　　苍白太阳熊熊燃烧起来，前所未有的恐怖的波动瞬间震撼整个亚空间。

　　神皇飞升了！

　　熊熊烈火沿着无形的信仰丝线，烧向现实空间。

　　神皇的虔诚信徒首当其中，烈焰燃烧他们的灵魂，他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变成了神皇飞升的薪柴，化作黑色的灵能养料，循着烈焰燃烧的路径反哺回苍白太阳。

　　审判官们在烈焰中发出绝望的尖叫，战斗修女们抓挠自己的身体，禁军们怒吼着化作灰烬，阿斯塔特们疯狂挥舞链锯剑......

　　越强大的人类个体越痛苦。

　　黑色的灵能养料汹涌地进入亚空间，苍白太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黑色。

　　短短几秒钟，所有人类都化作了灰烬。

　　欣欣向荣的人类帝国一下子变得死气沉沉，只有不知疲倦的机械仍在工作着，发出单调而恐怖的声响。

　　从这一刻起，人类从宇宙中除名了。

　　苍白太阳变得漆黑如墨，散发着浓浓的死寂之意，毁灭的力量化作无形的触手，探入无穷时空的每个角落，播撒冷酷无情的毁灭。

　　奸奇发出洞穿灵魂的奸笑，色孽撩起无尽欢愉的裙摆，纳垢扬起搅拌瘟疫的汤勺，恐虐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四大邪神为新神的诞生奉上祂们的欢迎仪式。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亚空间里，凭空出现了第二颗黑色太阳！

第638章 秩序与理性之神！基里曼！

　　基里曼身边空空如也，帝皇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又或者说，以另一种形式出现在亚空间里。

　　第二颗黑色太阳！

　　同一时刻，宇宙中出现了两位侵蚀与毁灭之神，祂们的力量在亚空间中共鸣，在浑沌八芒星的一角倾注了两倍的重量。

　　混沌八芒星失去了平衡。

　　过去未来的情绪力量更多地涌向侵蚀与毁灭之神，其余四位邪神的力量发生不同程度的削弱。

　　这是帝皇和神皇都未料到的事情。

　　这一刻，侵蚀与毁灭之神成为了神上之神，对其他邪神产生了威胁。

　　基里曼呆呆地等着。

　　按照计划，帝皇和神皇会帮助祂登临主神位，但他什么感觉都没有。

　　帝皇和神皇的注意力不在祂身上。

　　基里曼隐隐有些不安。

　　祂看不到，在过去与未来的每个角落，四大邪神的力量都在迅速衰减，侵蚀与毁灭的底色越来越浓。

　　“吼！！！”

　　亚空间里响起恐虐的咆哮声。

　　依附于恐虐存在的亚空间实体在咆哮声中消融，化作纯粹的力量，回流到恐虐的身体里。

　　血色的洪流咆哮着撞向亚空间的两颗黑色太阳。

　　祂在黑色太阳的照耀下融化着。

　　但祂不是独自战斗，另外三位邪神也察觉到了危险，祂们加入了战场，与两颗黑色太阳进行角力。

　　这场战争跨越了时空。

　　人类帝国完全失去了意义，有的只是邪神们在漫长时间长河上对力量的竞争。

　　在基里曼的视野里，祂只能望见五种不同的颜色。

　　其中四种颜色不停地剧烈波动，最多的时候，其中三种颜色都被压制到接近透明，但用不了多久，祂们又会恢复回来，甚至比之前更盛。

　　在四神合力之下，黑色太阳的熊熊烈焰逐渐被压缩，直到彻底被压进黑色太阳内部。

　　四神似乎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基里曼，轮到你了。”帝皇的声音在基里曼耳畔响起，祂的声音无比冷漠，听不出一丝情绪。

　　帝皇也没想到，当同一个时空出现两位侵蚀与毁灭之神的时候，祂们的力量会进行叠加，从而成为混沌八芒星上举足轻重的一角。

　　神皇完全失去了意识。

　　帝皇独自驾驭双倍的力量，在每一个时间节点与四大邪神争夺信仰，祂所做的事情跟四大邪神一样邪恶，而造成的影响比任何一个邪神单拎出来都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