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小李飞刀始 第559节
陈得意诧异,知侯希白心胸宽阔,鲜少有什么事能令他挂怀,居然为一件事而愁眉不展如此长时间,这到底是什么事呢?忽然心头一动,想起一事,道:“此事和与邪王有关?”
侯希白讶异道:“陈兄如何知道的?”
陈得意笑道:“这世上之事除了和邪王有关以外,还有什么事能令萧洒风流的多情公子唉声叹气呢?”
侯希白笑了笑,不是平时潇洒从容的笑,而是苦笑,道:“不久之后我要杀一个人,若不能杀他,就要被他所杀。陈兄可知道我要杀的人是谁吗?”
陈得意沉吟,道:“影子刺客杨虚彦?”
侯希白这次倒不惊讶,知陈得意乃圣门执法者,圣门之事当然也知道一些:“安隆师叔告知我,师父让我和杨虚彦一战,胜者继承他的衣钵,为花间派与补天阁的传人,败就是死。”
陈得意皱眉道:“这真是邪王的意思?”
侯希白道:“陈兄有所不知,安隆师叔乃师父最信任之人,当初也是师父找的立法者,我和杨虚彦任何一方胜了,便可从安隆师叔那里得到师父自创的不死印法。他的这番话自然是师父让他传达的。”
陈得意点了点头,道:“你们约定什么时候交手?”
侯希白道:“当安隆师叔将消息告知我时,我、杨虚彦就可以不折手段对对方出手。若是到了我二十八岁的时候,我没有杀了他,而他也没有杀了我,那么师父便会为我们选择一处战场,我和他在哪里分出生死。”
陈得意道:“你今年多少岁?”
侯希白脸上苦涩更弄:“二十七。”
换而言之,再过不到一年的时间,侯希白、杨虚彦两人之中必然有一个要死。
陈得意默默喝了一杯酒,忽然道:“侯兄愁眉不展,难不成是因为没有把握对付杨虚彦?”
侯希白摇头道:“我和杨虚彦分别修习花间派与补天阁的武功,彼此之间也从未接触,若非先前陈兄告知杨虚彦的身份,我至今也不清楚。杨虚彦想来也是最近才知晓我的身份。这一战我确实没什么把握,但这却并非是我愁眉不展的原因。哎,老实说,我不太想杀杨虚彦。”
陈得意诧异道:“为什么?”
侯希白叹息道:“同门相残,何其不幸啊?有这种方式继承衣钵,实非我所愿。”
陈得意神色古怪,盯着侯希白看了好一会儿,道:“花间派果然是圣门异类,对于圣门中人来说,同门相残非但是司空见惯之事,而且也是快速提升实力的不二法门,侯兄的想法与圣门中人确是大不相同。”
侯希白也感觉自己有些异类,说道:“老实说,出道至今虽然也有七八个年头,然除了对付采花贼以外,我很少对其他人下杀手。可这次我却不得不破例,毕竟这是非生即死的事。”
侯希白身上还是具备一些圣门中人的特性。
陈得意与侯希白交谈时,余光始终注意进出门口的人,这顿时间进进出出的人虽然多,但并没有王通。
稍稍收回目光,陈得意道:“圣门大会即将召开,为何邪王会选择在这个重要的节点,从你和杨虚彦中间挑选衣钵传人呢?侯兄不觉得奇怪吗?”
侯希白道:‘我当然也想过此事,或许正是因为圣门大会召开,随意师父才会让我和杨虚彦分出个胜负。’
陈得意想了想,觉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犹豫要不要将那件事告诉侯希白,沉吟半晌,说道:“我有个法子,可以让侯兄不用与杨虚彦交手便可继承尊师的衣钵,你愿意吗?”
侯希白大喜道:“有这样的好事?是怎样的法子?”
陈得意摇摇头道:“若是其他圣门中人大概不会愿意,就算同意也不会答应的这么爽快,从这一点上来说,花间派确实为圣门异类。老实说,你和邪王一点也不像。”
侯希白也同意,道:“听安隆师叔说,无论是我还是杨虚彦都和师父相去甚远,就好像师父两个性情的极端。陈兄,你有什么法子可以让我不用与杨虚彦交手,便能继承师父的衣钵。”
陈得意缓缓道:“你师傅绝不会让一个背叛师门的人继承他的衣钵。”
侯希白吃了一惊道:“这是什么意思?”
陈得意道:“你知不知道大明尊教?”
侯希白面上露出吃惊之色,看了陈得意半晌,道:“陈兄竟然也知道大明尊教,三年前我对付一个采花贼的时候,听几个边塞人提起过这个教派。这和杨虚彦有什么关系?”
陈得意道:“非但有关系,且关系很大,杨虚彦加入大明尊教,成为大明尊教的原子,修炼了大明尊教至高宝典御尽万法根源智经。他此举等同于背叛师门,若你老师知道这个消息,他自然也没有资格与你争夺衣钵传人。嘿嘿,或许邪王到时候还是会让你杀他,不过却变成了清理门户。”
侯希白眼睛一亮,没想到一直困扰自己的事情居然会来这么大的反转。
这是非常重要的事,侯希白严肃道:“这个消息陈兄可有把握?”
陈得意想了想,道:“至少九成,忘了告诉你,长安的时候我已和你师傅、杨虚彦交过手,杨虚彦却是藏匿了一门功夫没有施展出来。”
侯希白长长吐出一口气,一连敬陈得意三杯酒,心中愁闷消失不见。
陈得意把酒杯放倒桌上,准备离开。
刚到桌前,敲门声响起。
一道冰冷声音传来道:“可以进来吗?”
第582章 傅君瑜
那脚步声轻如二两棉花,近乎无声。
敲门声响起,才知有人已至门口。
陈得意听那声音,不假思索道:“请进。”
房门推开,一人步入。
此人青衫文士打扮,英俊而冷漠。“多情公子”侯希白算是英俊男子中的典范,但精致程度上比这人还逊色三分。这人气质偏阴柔,眼睛光芒似冷电,被目光扫过的陈得意、侯希白身体均一寒。
陈得意笑了笑,欣喜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你竟会主动找我?”
那人冷冷道:“别做白日梦,不是我找你,找你的另有其人。”
陈得意心头一动。
那人似乎知道陈得意要说什么,冷冷道:“不是她,跟我走吧。”
陈得意不动,双手交叉抱在胸口,道:“为什么我一定要跟你走?”
那人道:“你不走?”
陈得意道:“我可以跟你走,但只要要给我一个跟你走的理由。”
那人冷哼一声:“你别后悔。”
身子一转,毫不犹豫朝外而去。
陈得意脸色微变,扭头冲着侯希白无奈一笑,道:“我要告辞了。”
侯希白做个请的动作,打趣道:“陈兄,我这多情公子的名头应该让给你,你比我多情多的了。赶紧去吧,让佳人久等可不礼貌。”
那青衫文士装扮的年轻人,是个女子。
一般人看不出,可“多情公子”侯希白是什么人?
自然一清二楚。
陈得意出门,穿过走廊,楼梯口见到那人倚靠扶手站着。
那人在等他。
陈得意走上来,问道:“你师姐还好吗?”
那人猛地转头,面如寒霜,狠狠瞪他道:“你还有脸提我师姐。”
陈得意眉头一皱,道:“他怎么了?”
那人道:“没事,就算有事也不用你管。”
扭头下楼。
陈得意一把抓住他的手,神色凝重道:“她怎么了?”
那人勃然大怒道:“放开,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
陈得意听话放开,道:“抱歉,能告诉我她怎么了么?”
那人走了两步停立,转头望向他,道:“你想知道,为何不自己去一趟高丽呢?”
这女子正是傅君瑜,而陈得意问的当然是傅君婥。
陈得意一阵沉吟,道:“看来此事和你师傅有关系,等我把中土之事办完,与你去一趟高丽。”
傅君瑜冷冷道:“我为什么要和你回去?”
陈得意轻笑道:“新郎去新娘家,新娘怎能不在呢?这岂非太失礼了,不是么?”
傅君瑜勃然大怒,好啊,这家伙竟还在打本姑娘主意。
寒光一闪,宝剑一道雷霆,刺向陈得意咽喉。
陈得意眼见长剑刺至,右手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剑尖。剑尖和手好像粘在一起,已有千年万年,无论怎么用力也抽不出。
傅君瑜惊骇,要知道这一剑似拙实巧,迄今为止也只有师傅能夹住这一剑。可即便师傅也没法子让他抽不出剑。心想:“传闻陈得意的武功又精进了,看来是真的”。
尝试几次没能抽出,傅君瑜大怒道:“松开。”
陈得意嘻嘻一笑,松开手指,道:“好,我松开。”
话音落下,已将手指松开。
傅君瑜却想不到陈得意竟这么干脆便松开,还在用力抽回佩剑,这一下,傅君瑜往后倒去。
她站在楼梯台阶上,第二脚踏了一个空,身体失去平衡,眼瞧着便要狼狈跌倒。
陈得意一闪身形,来到傅君瑜后方,张开双臂,想接住傅君瑜。
傅君瑜怒道:“不许你碰我。”
她人在半空,已稳住身形,恢复平衡,长剑肋下往后刺出,攻向陈得意胸膛部位。
她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让人觉得刚才好像只是故意卖了个破绽。
陈得意缓缓将身体朝左偏了一下,宝剑几乎插着从陈得意肩膀刺过,也刺空。如此一来,傅君瑜落入陈得意怀抱,好像乳燕归巢,自投罗网般的落入他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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