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小李飞刀始 第185节
陈得意声音中充满了自信。
阿飞望向陈得意,道:“请。”
他已得到满意的回答。
陈得意也说了一个请字,然后慢慢站起身来。
他站起身来的时候,其他人均已退开,空出一处战场。
陈得意、阿飞面前只有一张桌子。
很快连桌子也没有,因为陈得意慢慢从桌子后面走了出来。
丁白云在这段时间至少看到陈得意露出三次破绽,可阿飞却没有出手,动也没有动。
丁白云思忖阿飞不动手是不是因为不想乘人之危?
丁白云知道阿飞同意与陈得意一同见上官金虹,提出的条件就是看一看陈得意的剑。
每个人都以为陈得意从桌后走出,便会停下,但他们错了。
陈得意居然没有停,继续往前走,朝阿飞走来。
阿飞、陈得意相距不过两三丈,陈得意走的速度虽然不快,却也不慢,距离很快便拉近。
陈得意神色悠然,好像不知道有一个超级高手等着他,而只是闲庭漫步而已。
阿飞脸色变了。
他从未在决斗中见过这么悠闲的对手。他难道自信自己的剑能胜得过我的剑?
两人距离快速拉近。
两丈。
一丈。
七尺。
五尺。
陈得意、阿飞一直没有出剑。陈得意步履没有任何变化,仍旧一副悠闲从容的样子。
到了五尺时,阿飞终于拔出了剑。
他已不得不拔剑。
若不拔剑,距离再近一些,便没有拔剑的空间。
每个人看到这一幕都吃惊极了,谁也想不到陈得意竟以这种骄纵近乎于狂妄的姿态与阿飞交手。
李寻欢忍不住在想,难道他的武功又更上一层楼,有把握对付阿飞?
李寻欢知道阿飞的剑法,天下间能胜过阿飞的人不错,按照道理,陈得意也不应该有把握的,可为何陈得意如此自信呢?
这一刻,阿飞已出剑。
两块软木绑着一块铁片而成的剑。
剑出鞘,如流光闪电般击出,从一个非常匪夷所思的角度刺出。
陈得意和阿飞刺出好像有心灵感应一样,几乎同一时间拔剑。
如果有人看的仔细,就会发现,阿飞先拔剑,陈得意再拔剑,只不过因为时间相差无几,才会让人觉得同时。
陈得意的剑也往前刺出。
这一剑和阿飞的剑一样,不可能直挺挺刺出,因为两人之间距离已不到五尺,已没有空间直挺挺刺出,所以是斜刺。
手与剑呈现一个非常奇特的角度。
众人眼睛死死盯着两人,观看这场对决,谁也知道这是一场瞬息分出胜负的对决。
阿飞的剑刺向陈得意的咽喉,可最终却落在陈得意的左肩。
他的剑还没有刺入,陈得意的剑却已刺在他的胸膛上。
鲜血涌出。
两人的动作几乎同时停止。
下一秒,陈得意抽剑而退,然后转身,慢慢回到桌前坐下,端起起身前倒好的酒,一饮而尽。
阿飞脸色变得格外苍白。
他败了。
陈得意望着阿飞,道:“你的剑已经很快,本来还可以更快一点的,或许你更快一点,我不可能这么容易得手。”
阿飞咬着牙。
陈得意继续道:‘你也是用剑之人,也应该明白,一个剑客出剑的时候,绝不宜想太多,最好什么都不要想,因为其他的杂念会让你的出剑变慢,变得犹豫,而你就是最好的例子!’
阿飞不能不承认,他想得太多了。
陈得意道:“我和你不一样,我什么都没有想,只是想让你看一看我的剑,所以我胜了。”
阿飞沉默不语。
陈得意道:“你是不是已看了我的剑?”
阿飞道:‘是。’
陈得意道:“那么你是不是要和我去会上官金虹他们?”
阿飞道:‘是。’
陈得意道:“很好,给你一个忠告,下一次与人交手的时候,不要对人提出赌局,因为这会让你变得犹豫。”
阿飞没有说话。
其他人不明白,李寻欢却明白。
因为阿飞提出了这个赌局,所以陈得意从赌局中知晓阿飞此刻的心态,知道阿飞的目的看剑是其次,救人才是首要目的,如此一来出招自然会犹豫。
陈得意却毫不迟疑,且步步紧逼,这种情况,两人实力相差不大,阿飞又怎能不败?
李寻欢收回思绪,发现陈得意朝他看了过来。
李寻欢也望向他。
陈得意道:“请,请坐。”
他倒了两杯酒,一杯推到对面。
李寻欢就在陈得意对面坐了下来。
第168章 我杀我
李寻欢坐下。
坐下的只有陈得意、李寻欢两人,相对而坐。
其他人站着。
站着的阿飞、丁白云、千手罗刹、孙驼子均不由有些激动,他们均有一种感觉,世上能制得住陈得意的人只有李寻欢,世上能杀得了李寻欢的也只有陈得意。
这两人好似天生的正与邪,其中一人注定要死在对方的手里,这是谁呢?
谁也不知道。
可当他们面对面的时候,每个人都在为他们的会面而激动,甚至狂喜,说不出的期待。
这是一场怎样的会面?
这次会面会不会让本应该三月十九的决战提前呢?决战的地点是是不是会从冷香小筑改到这破旧的小店呢?
没有人知道,可没有人不期待。
两人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牵动了所有人的心。
李寻欢望着陈得意时,眼神带着忧郁与伤感,这不是说李寻欢为自己的命运而自怜,而是为陈得意而痛心。这世上有一种人永远不会想到自己,而只会想到别人,李寻欢正是这种人。
这种人绝不会太多,甚至少得可怜,可这世道也正因为有了这种少得可怜的蠢人可怜人,才在绝望中有了一丝希望,纵然是虚幻的希望。
陈得意一双眼睛是淡漠的,他看任何的眼睛似乎都是清澈而冷漠,平静而冷冽。
他如同一口剑,一座山,一块冰,这世上似乎没有任何人能让他改变——因为已让他改变的人早已死了。
他给人的感觉是孤独与冷冽,更是无情。
不过,如果有人仔细观察,或许能发现那无情的眼睛里竟带着一丝复杂。
陈得意看李寻欢时,或多或少与看其他人不一样。
因为他也觉得李寻欢这种人实在不算是人,因为人不可能是这个样子的。
可李寻欢偏偏是人。
这样一个好人、善人,却有这样的命运,上天何其不公?
陈得意向李寻欢举杯,道:“除了女人以外,我只和两个人喝过酒,一个是丁乘风,还有一个是你,我不得不承认迄今为止只有你们两个人有资格和我喝酒。”
话语中充斥着骄傲。
陈得意孤独而无情,却又无与伦比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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