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灾就没有正常的 第71节
听见这话的朱佑樘立时惊醒,不住地摇头,连呼不敢。王静渊挥了挥手,大步流星地向着皇宫大门走去。他经过的地方,没有人敢阻拦,皆拜服在地。
当王静渊离开众人的视线后,才有内侍小跑过来将朱佑樘扶起,有聪明的小太监立即找来了浓茶,喂朱佑樘饮下,他才慢慢缓过气。
本来在御书房处理公务,处理地好好的,就突然有仙人从天而降,将自己连杀了十次又复活了十次,是个人短时间内经历了这一切都会懵逼。
不过缓过来的朱佑樘终于想起了始作俑者,他面容平静地看向了仍然跪在地上的牟斌,面色逐渐变得阴冷。
王静渊和华山派众人汇合时,因为体验券的时间已过,那些剧毒的孢子云已经消散了。只留下之前孢子云扩散范围内,死状凄惨的尸体。
陈千户将王静渊的口信带给了华山派的众人,所以即便孢子云消散后,他们还在原地等待着,一直等着王静渊回来。
当他们看到王静渊出现时,除了岳不群夫妇和风清扬,其余人都对他露出了畏惧的神情,陆猴儿和林平之更偏向于敬畏。
有心思活络的弟子,此时已经明白了,为何师父一直待王静渊与其他人都不一样,想来他是早就知道的。
第97章 衣锦还乡
回华山的路上静悄悄的,就算是华山的长辈们,也都是埋头赶路,不敢多发一语。不少江湖门派,不对,应该是不少教派,都说自己的祖师爷是神仙。
大家对于这种事,一般都是半信半疑的。毕竟这神神鬼鬼的事,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好。
不过人家都是神仙做祖师爷,怎么到了他们华山派,这神仙就成了弟子辈的呢?
不提华山派众人,陈千户他也是懵逼的。他现在的脑瓜子还是嗡嗡的,现在华山派的人要回华山,他也下意识地跟着走,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办。
王静渊策马来到陈千户身边,问道:“陈千户,你……”
陈千户一阵哆嗦:“可不敢当仙人如此称呼。”
“那好吧,老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听见王静渊的询问,华山众人也竖起了耳朵,他们也想知道这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仙人愿意叫自己老陈,陈千户深感荣幸,那嘴角都快要压不住了。但他还是强自镇定,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剿灭反贼有功,特别还是日月神教这个特殊的存在,自然是要回京述职。
我回京没多久,指挥使大人就接见了我,问了我这次剿匪的来龙去脉。我不敢隐瞒,就有话直说了。
之后指挥使大人就告知了我有大人物想要剿灭华山派的事情,让我赶快与华山派撇清关系。我不敢骗您,如果是其他人,我估计就撇清关系了。没有什么比升官发财更重要不是?”
说到这里时,陈千户尴尬地咧了咧嘴,但是随后他就赶快解释道:“但是您不是其他人,不……不对,我的意思不是之前就知道您的身份。
而是上一次,我们在黑木崖前,您念出了我圣教的祷文。
那篇祷文即便是圣教最鼎盛时,也没有多少人知道,更遑论现在。所以当时我以为您的祖上,也是圣教中人。
而且您又不是日月神教的人,便不是那些顽固的余孽了。
我想着大家祖上都是过命的兄弟,我只要有能力,无论如何都要照顾到您。所以听闻这件事时,我情愿不升迁,也要求指挥使大人从中斡旋,给你淌出一条生路来。
指挥使大人答应的很爽快,让我修书一封将你唤至京城,由我们锦衣卫先把你们保下,指挥使大人再去斡旋。
我信了指挥使大人的话,然后……
我的信被送出后,我就被指挥使大人给软禁了起来。他说为了一群匪……江湖人士,他欠下人情不值当,让我也不要再想这件事了。只等这次的事情过去,就放我出来,该升迁还是升迁。
我们圣教的五行旗弟子,因为身怀武功,当年有不少都入了锦衣卫。这关系也就一辈接一辈传了下来,我虽然被人软禁。
但是这京城的北镇抚司内,还是有我的兄弟。我托他们多方打听,才知道要动华山派的是当朝权势正盛的李公公。
您有所不知,这李公公是当今皇上最为宠信的遮奢人物,这逢年过节,朝中文武官员也少不得要孝敬他。别说您的师……岳掌门只是一介举子,就算是已经入了翰林院,这华山说剿也就剿了。
也就是在昨天,我听闻兄弟带话给我。那李公公已经说动了皇上,皇上应允他带兵剿匪。我便想办法要将信息给你送出去。
我还没有求兄弟帮忙,就有六个……”
陈千户说到这里,正在打闹的桃谷六仙都看向了这边。陈千户想起对方那高强的武功,缩了缩脖子:“有六位英武不凡的大侠,寻到了我这里,说是你的朋友。我便将事情的经过如实告知,让他们向你示警。
但是后来,我怕这六位大侠……找不到你,我便让兄弟送来了便衣,想法子逃了出去。结果才刚刚出城,就见到你了。”
王静渊看着陈千户笑道:“帮我求情就算了,你直接逃跑示警,就不怕回不了锦衣卫了?”
陈千户面色肃然地点了点头:“不怕。虽然现在圣教已经没了,或者说已融入朝堂,不分彼此。但是凡我圣教弟子,就没有抛弃自己教内兄弟的。”
王静渊点了点头认可了他的说法,接着他拍了拍陈千户的肩头:“我保证,你该升迁还是会升迁的。”
一开始陈千户还有一些迷茫,但是王静渊这么一说,很多事他便想通了。是啊,现在是仙人对他青眼相加,这朝廷,不看僧面还得看佛面啊。
陈千户的想法是对的,众人也不着急赶路,一路上都是慢慢在走。才走到一半,就有人从后面追了上来。
追上来的是京营的骑兵,京营毕竟人数众多,即便那天王静渊一口气就屠杀了数千骑兵,但京营仍然还有不少骑兵。
王静渊瞥了一眼,都是绿色血条,就没有去管了。而且这一大队人马,骑兵只是占了少数,想来是为了在路上起到一个保护的作用。
真正的核心人马,是一个数量庞大的倚仗队伍。当他们见到华山派的队伍时,离得还有一百米,都全部下了马,打着仪仗就向着这边跑来。
待得近了,便有老太监高声呼喊:“恳请仙长留步!”
王静渊回过头,就见到为首的老太监背着一个孩童也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仪仗队则是在后面追。
王静渊微微侧过头,看向那仓促驶来的仪仗队:“五辂、白泽旗、戟氅,皇帝的仪仗?”
虽然是皇帝的仪仗,但是却没有看到朱佑樘本人,而且好玩的是,那太监身上背的孩童,身着太子冠冕。
王静渊凝神视之,姓名板上写的确实是朱厚照。这朱佑樘准备干什么?把我当作喜欢童男童女的河伯了?
待到老太监冲到王静渊的面前,便不再靠近,将背上的小男孩放下后,就立即跪了下来。随即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蒲团,放在自己的身前,拉着小男孩一齐跪下。
“阉人萧敬,携大明太子,见过仙长。”
王静渊瞥了他一眼:“有事说事,还有,我事先声明,我不接受人牲。”
听见王静渊询问他的来意,还一幅愿意听的样子,萧敬心下一喜,表情更是恭敬了,他直接从怀中掏出一枚圣旨,然后就这么跪在地上,开始宣读:
“维弘治五年岁次己酉孟冬朔日
大明嗣天子臣佑樘
敢昭告于仙长
伏以
天垂象而示警,彗扫文昌;地涌疠以呈凶,疫缠紫极。臣以凉德,忝承丕基,不能宣化调元,致令阴阳舛序。近臣李广胆大妄为,牟斌滥施爪牙。秽气干于霄汉,怨声达于帝阍。
今,广受天罚为肉糜,斌已腰斩于东市,悬首级于灵坛;更遣储君负荆,以臣血肉代受天鞭。倘蒙赦宥,愿:
减膳撤乐三百日,释诏狱死囚百二十人;
发内帑修黄河堤三百里,赐天下鳏寡粟帛有差;
罢明年上元灯火,建罗天大醮四十九昼夜。
惟冀
璇玑复转,收天威于层穹;玉烛重调,熄燎原之劫火。
臣谨薰沐斋戒,稽首顿首。
谨奏!”
巴拉巴拉一大段,王静渊只听出了三个字。
我错啦!
读完罪己祷文的老太监萧敬拉着朱厚照就这么跪在地上不敢起身,以王静渊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那绑在朱厚照背上的剂杖。
那剂杖十分的粗糙,却紧紧地绑在朱厚照的背上。此时已经将他的太子袍服给磨破,后背浸出斑斑血迹。
一开始王静渊见他面色苍白,血条还有些损耗。还以为是他年幼,受不了车马劳顿,现在看来,他就是这么负着“荆”,一路从京城赶过来的。
王静渊皱了皱眉头,如果换作是其他皇帝,王静渊定然会认为对方随便将一个皇子封为太子,然后送过来让自己消气。但是朱佑樘是真的就只有朱厚照一个儿子。
不过即便如此,王静渊也皱起了眉头:“自己不来,让一个小孩过来替自己受罪,朱佑樘可真狗啊。”
听见这话,朱厚照猛然抬起头:“不许你这么说父皇!”
一旁的萧敬吓得脸都白了,也管不了什么上下尊卑了,立即捂住了朱厚照的嘴。然后用力将他向下按去,以头触地。
至于萧敬自己,则是用力地将头磕地蹦蹦响,嘴里还不住地高呼道:“仙长恕罪!仙长恕罪!太子尚且年幼,还不懂事。如若仙长要罚,请让老奴代之。”
王静渊随意地挥挥手:“行了!就这样吧。”
见到王静渊没有在意,萧敬又磕了几个才停下。朱厚照只是年幼,但他绝不蠢。刚才是他一时没有克制住情绪,现在缓过神来也是一阵后怕。
虽然他的父皇派他前来时,只是说此事干系重大,让他一定要谨慎对待。但是在他出发前,他的母后却抽泣着低声告知了他,那天发生的事。
想到父皇被对方杀了十次,好不容易才从对方手上讨得性命,朱厚照心如电转,主动叩首道:“小子愚钝,叩谢仙长海涵。好叫仙长得知,国不可一日无君。照年初受太子之位,既为人子,又为太子,自当为国为父担此责罚,求仙长宽宥父皇!萧大伴。”
萧敬立即朝身后使了个眼色,立即有小太监捧着一紫檀托盘,膝行至萧敬身边。萧敬接过托盘,举过头顶。
紫檀托盘上盛着牟斌的头颅,王静渊倒是无所谓,他当日人前显圣时,就大概猜到了对方的下场。倒是人群中的陈千户,面色复杂。
锦衣卫指挥使牟斌,何其位高权重,如果不是他进京述职,对方主动召见,这辈子恐怕都难以见到他一面。
王静渊见他们专程做了这么一场大龙凤,也知道了朱佑樘的诚意,不过他根本就不怎么在意这种事。只是随意的说道:“好了,我都知道了。当日我就说过,我和你们朱家已经扯平了。我既然这么说,就不会事后报复,你们回去吧。”
朱厚照听见这话,在人群里面寻找了下,终于找到了那人。径直调转身形,向着那人叩首道:“照欲拜入华山门墙,恳请岳掌门收留。”
站在一旁看戏的岳不群,猝不及防之下发现自己居然登台了。任他城府极深,养气功夫到位。但是碰上这当朝太子,跪地求入华山门墙,他还是失了方寸。
这种情节,他连做梦,都不敢做这么大胆的梦啊!
岳不群不敢擅自决定,便看向了王静渊。此时朱厚照再次向王静渊叩首:“请祖师应允!”
好嘛,王静渊本来是岳不群名义上的徒弟,现在朱厚照直接给他升了级。升到了郝大通,不对,是比郝大通更高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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