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灾就没有正常的 第553节
她又抬眼看向林月如身后那几人,目光在王静渊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笑道:“这几位都是你的朋友?快请进来坐,别在门口站着。”
林月如一一介绍,只是很多事也一语带过。能嫁给尚书,云姨也不是省油的灯,察觉林月如不愿细说也不追问,只是笑着招呼众人落座,吩咐丫鬟上茶上点心。
李逍遥有些拘谨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茶杯,目光扫过厅内的陈设。他这渔村出来的少年,还是免不了有些畏首畏尾。
云姨与林月如说了一会儿家常话,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忧色:“月如,你表哥前些日子刚刚大婚后就病倒了,这几日都没怎么下床。你既然来了,就替姨妈多劝劝他,别老闷在屋里头,还得出来走走。”
“表哥结婚了?”林月如眉头一皱,她虽然讨厌刘晋元的纠缠,但对这位表哥还是有几分从小到大的情谊在的:“什么病?请大夫看了没有?”
“看了。”云姨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郎中说没什么大碍,调理几日就好。可他整个人就是没什么精气神,吃什么都没胃口……你说他这是怎么回事?”
坐在一旁的石长老端着茶碗,独眼微微眯起,目光在厅堂的角落里游移了片刻。他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那是一种极其淡薄的、类似于草木与花香混合的气味。
盖罗娇则轻轻吸了吸鼻子,随即皱了皱眉。她看了一眼石长老,两人短暂地交换了一下目光,然后便错开,谁也没有开口。
云姨继续说道:“你们远道而来也累了,我先让人收拾几间客房出来。月如,你带他们去看看你表哥吧,他要是知道你来了一定会高兴的。”
林月如应了一声,领着众人穿过回廊,往后院的厢房走去。就连其他人都开始发觉,越靠近刘晋元的房间,这异香越浓郁。推门进去时,屋里的光线有些暗。
刘晋元正躺在床上,面色确实不太好看,有些苍白,眼窝也陷了下去,但人还算清醒。他听见脚步声侧过头来,看见林月如时愣了一下,随即面上浮起一丝笑容:“表妹……你来了?”
“表哥。”林月如几步走到床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和几分没好气:“你怎么突然就病倒了?”
“也不知因何原因,已经病了有些时日了。”刘晋元嘴角动了动,笑容里多了一丝苦意。
床边坐着一个人,正端着药碗,轻轻吹着热气。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衣裙,身段纤细,面庞清秀温婉。见有人进来,她便起身端着药碗退到了床尾,低着头没有说话。
“这位就是嫂子吧?”林月如看着那女子问道。
“是……”刘晋元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神色也微微一黯:“这是彩依,我新娶的……妻子。”
彩依微微欠了欠身,声音轻柔:“见过表妹,见过几位客人。”
李逍遥看见她的第一眼,只觉得这女子生得极美,气质也温婉动人。赵灵儿也多看了她两眼,不知为何,她觉得这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石长老和盖罗娇站在门边没往前走。石长老的目光在那女子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盖罗娇则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嘴角微微抿了一下,也没有多话。
王静渊确实十分不客气,直接大声调笑道:“小七娶了媳妇身子就不行了?肾虚啊?”
彩依面色一滞,林月如猛地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我说得不对吗?”王静渊摊了摊手:“新婚燕尔,夜夜笙歌,铁打的人也扛不住。小七那体格本来就一般,要我说就是不知节制。
不过遇上我算你走运了,我对你这种症状,可是极其拿手。”
刘晋元没有像往常那样苦笑或摇头。他抬头看了王静渊一眼,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少见的沉静而坚定的神色。他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转向彩依:“夫人,这药太苦,劳烦你去帮我取些饴糖来。”
彩依端着药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她抬起头来看向刘晋元,目光里带着一丝极淡的担忧和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将药碗放在桌上,转身朝门口走去。
离开时,彩依还顺手关上了房门。
王静渊拉了张椅子坐到床边,看着床上的刘晋元便开始说个不停:“我就欣赏你这种不讳疾忌医的人,补肾的方子我有,扶阳的方子我也有,我给你来个双管齐下的,我说你记……”
刘晋元没有理会王静渊的调笑,沉默了片刻,挣扎着做了起来,握住了王静渊的双手:“王兄弟,李兄弟,还请帮帮我。”
王静渊挑了挑眉:“你老婆?”
刘晋元眼里多了几分神采:“王兄弟也看出来了?”
王静渊摇摇头:“都不用看,你这人不善言辞。你刚才故意支开她的意思溢于言表,不只是我们,她那个当事人也听出来了。”
刘晋元微微一滞,但随即又像是泄了气般地躺回了床上:“无所谓了,我大概快死了。”
王静渊点点头:“精尽人亡并不是什么传说,我就见过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林月如没好气地打了他一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开玩笑。”
刘晋元继续说道:“我那个妻子,她不是人。”
王静渊点点头:“看得出来。”
林月如又抬起了巴掌,正想要挥下,但她却看见刘晋元的面色凝重。而且周遭除了李逍遥面露惊愕之色以外,其他几人都是面色严肃。
“这……我那嫂子,真的不是人?”
盖罗娇替他答道:“我不清楚什么妖不妖的,但是我们苗人一辈子都和各种虫子打交道,对虫类最为敏感。我一进来就感觉不对,在见到那个女子的时候,我很确信,她是只虫子。”
见到有人终于相信自己的话,刘晋元也松了口气:“我与她成婚后,就感觉不对劲。我和爹娘说过,但是他们不信。后来我只好想办法送信给姑父,他大概很快便会过来。
我本打算熬到姑父来了以后再做计较,但没想到,表妹和几位会先一步达到。有李兄弟、王兄弟、表妹在,我就放心了。”
“你搞错重点了。”王静渊摆了摆手,指了指身后的盖罗娇和石长老:“目前我们这个队伍,他们两个才是大腿。
而且他们两个是苗人,只要是虫,落到他们手里还能有好的?不是玩儿,就是吃,或者先玩儿后吃。”
盖罗娇的手又搭上了王静渊腰间的软肉:“为什么好好的话,到了你嘴里,就变味儿了呢?”
“这二位……”刘晋元看向两人,一个女人,一个老人,老人虽然长得很壮实,但终究是白发苍苍,上了年纪了。
“你可真是不识货。”王静渊翻了个白眼:“他们两个,一个是白苗族的大将军,一个是黑苗族的长老。两个位高权重的强者伺候你一个人,那得多大的福分啊?”
听见王静渊这么说,刘晋元便松了口气,看向了石长老:“那就有劳老将军了。”
“那位是石长老。”
“……恕在下眼拙。”
王静渊继续道:“有我们几个,我再去找找帮手,对付毒娘子就万无一失了。”
刘晋元摇了摇嘴唇:“毒娘子,就是彩依的真名吗?”
王静渊摇摇头:“毒娘子是只蜘蛛精,而你老婆,是只蝴蝶精。”
“那……”
“我只说你老婆不是人,又没说你老婆害你啊?给你下毒的是毒娘子,你能活到今天,全靠你老婆用精气给你续命。
别看她现在光彩照人,实际她现在比你还虚。”
“啊?!”刘晋元惊叫出声。
“还有,妖物的感官可比人厉害多了。虽然我们在这房里说话,但是你老婆无论待在刘府的任何一个位置,估摸着也能听见吧。”
王静渊看向了房门外:“偷听了这么久,进来吧。”
王静渊的话音刚落,彩依便推开房门,低着头走了进来。她将一碟饴糖放在了刘晋元的床头,然后便楚楚可怜地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说。但她那副欲言又止的委屈小模样,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
王静渊叹为观止,冲着林月如说道:“看看人家这段位,你要是有她一半,哪能沦落到年年比武招亲的地步。”
林月如气得直磨牙,一脚踹向王静渊,但被他熟练地扭腰躲过。
王静渊看向彩依,没好气地说道:“你也是虫子修炼成的妖,怎么一点解毒手段都没有的?还要用这种笨办法?”
彩依怯怯地说道:“我天生就不带毒,所以就……”
林月如皱了皱眉头:“笨办法?”
王静渊想想,解释道:“举个栗子,就好比有人一刀捅在了你身上,按照常理,你应该直接把刀子拔出来,然后弄瓶金疮药擦吧擦吧,又是一条女汉子。但是你却在刀捅进身子以后,根本不将它拔出来,任由它插在肉里血流不止。
因为流血过多,所以你弄了不少补血补身子的宝药来吃,时刻进补。因为担心血污了衣服,你便不停地在伤口处垫绸子吸血,随吸随扔。因为刀子插进肉里很疼,你还专门花银子请了个戏班子,日以继夜地唱大戏,转移注意力。
但是你猜怎么着?嘿,你还是不把刀子拔出来,就是插着玩儿……”
“停停停停!!!”林月如揉着砰砰直跳的太阳穴,制止了王静渊的距离:“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麻烦你以后不要拿我举例了。”
林月如看向彩依:“也就是说,嫂子没有解毒的手段,所以只能空耗精气,为表哥续命?”
“是的,千年的修为,怕是只剩一半了。我掐指一算,你们成婚才月余,就当四十五天来算。为了给他续命,每天要消耗大概十一年的修为,我愿称之为最贵ICU。诶?不是!”
王静渊突然反应过来:“你这种输血法,早就把他喂成一方高手了,怎么还是这幅吊样子?”
彩依的头更低了:“晋元他……他没练过武,也没学过法,我的精气,他只能吸收点儿。所以,我就只能不停地喂。”
“哈!”王静渊猛然一拍手:“我说得没错吧,小七你就是虚,得治!”
就连盖罗娇也看不下去了,一拍王静渊的肩膀:“说了这么多,不先救他啊?”
王静渊想想也是,直接将手伸进刘晋元的内衣里一阵乱摸,然后随意道:“解决了。”
李逍遥和林月如目瞪口呆:“这就解决了?”
“嗨,缠魂丝而已,三流货色,又不是什么高级货。”王静渊两手一摊:“就连石长老最喜欢的孔雀胆旅行装都不如,还能费多大功夫?”
林月如还是不能接受:“就这么个东西,便耗费了嫂子五百年的修为?!”
王静渊点点头:“虽然很离谱,但这就是恋爱脑的不合理之处了,所以说情爱才是世间第一毒。
好了,现在小七的事情也解决了,我也准备摇大腿开怪了。不过现阶段,还有一件要紧事得做。”
刘晋元好奇道:“还有何事?”
“爆你妈的金币。”
第508章 外援
林月如瞪向王静渊:“喂!你够了,你又不缺钱,还找我姨妈要钱?”
“这不是缺不缺的问题,一个箱子摆在那里,就算我知道里面只装了一颗鼠儿果。但要是不开它一下,我浑身刺挠。”
刘晋元也在一旁劝:“表妹,应该的,应该的。王兄弟救我于水火,岂能不重谢。”
“哼!你就让他坑吧,我不管你了。”林月如气咻咻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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