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灾就没有正常的 第531节
王静渊挑了挑眉,手指微动。
刘晋元的身体猛然向下一矮,那道指劲擦着他的发顶飞过,打在他身后的旗杆上,砰的一声将碗口粗的木杆震出一片蛛网般的裂纹。
“好险!”台下有人倒抽凉气。
林月如的指尖再次亮起金光,第二指、第三指接踵而至。她自幼修习这门功夫,虽然造诣远不及父亲林天南那般能隔空切金断玉的境地,但也是不弱了。三道指劲呈品字形封住了刘晋元前后左右的大部分空间,按理说他已经无处可躲。
但王静渊等的就是这个。
他刚才就亲手领教过林月如的武功了,虽然当时是面对面硬碰硬地揍了回去,但那些招式的路数和破绽,他已经摸得清清楚楚。
这林月如缺乏实战经验,招式运用时也比较死板。现在她对付刘晋元的套路,和刚才对付自己的,如出一辙。
“指劲比鞭子快,但也不如鞭子曲直如意。”王静渊低声自语了一句,手指猛然一拽。
刘晋元的身体没有向左右闪避,而是猛然向前冲了出去。他整个人几乎是贴着地面滑过,那三道指劲从他头顶和身侧交错掠过,落在他身后的地面上,击出三个浅浅的凹坑。
而他已经到了林月如面前不足三尺的距离。
林月如下意识地想要挥鞭,但这么近的距离鞭子根本施展不开。她急退一步,左手并指向前一戳,又是一记近距离的气剑指,直刺刘晋元肩头。
但她的指尖还没来得及发力,手腕就被刘晋元一把攥住了。那只手力气不大,甚至微微发抖,但时机、手法掐得极其精准,恰好卡在她指力将发未发的那一瞬,扣住了她的脉门,让她满蓄的劲气憋在了指尖,怎么也吐不出去。
紧接着,刘晋元的身体向前一压,右膝顶在她的膝弯处。林月如双腿一软,整个人被压得向后仰倒,后背着地,被刘晋元单膝压住了腰腹。
台下又是一片哗然。
然后刘晋元另一只手,扔下了真武剑,反手扣住了林月如的大椎,令她根本无法反抗。然后他松开了林月如的手腕,将手高高抬起。
“嘶!”台下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这一幕他们并不陌生,只因刚才已经发生过一遍了。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刘晋元和林月如一样,均是面带惊恐地看向自己高高抬起的那只手。眼见着它紧握成拳,然后重重落下。
“月如表妹!对不起啊!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有心的!”刘晋元虽然哭爹喊娘地道着歉,但是手上却不手软。
台下的看客头皮发麻,只觉此人丧心病狂,不似人子。
刘晋元想起了什么,赶紧扭头看向了台下的王静渊:“王大哥!我……我……”
“好!”台下的王静渊正在用力鼓掌,并高声喝彩:“你的表现我全都看到了,你真是好棒棒哦!”
“不!不是!我……”
“什么,你要我帮你把你的雄伟英姿画下来?好,没问题!”
“不!不是这个!”
“不喜欢画啊?雕刻其实我也略懂一二。”王静渊立马掏出了刻刀与木方。
“哎呀!我……我……”
王静渊运刀如风,木屑纷飞:“别催了!在刻了!在刻了!”
当生无可恋的刘晋元从林月如的身上下来时,王静渊的武松打……呸,晋元踏月木雕已经雕刻好了,这木雕刻得栩栩如生。
只是这雕塑,刘晋元面上的惊惧,以及林月如脸上的狠戾,让看了的人会心生疑惑,这受害者与加害者的表情,是不是刻反了?
刘晋元颤颤巍巍地走下了擂台,王静渊将木雕塞进了他的手里:“就第一次而言,你已经表现得很棒了。来,收好纪念品。”
刘晋元木然的接过木雕,呆滞地看向王静渊:“王兄,我……”
“对了,你刚才说啥来着?你上擂台是为了交流啥的?那你刚才怎么只顾着动手,不动嘴啊?”
“我……我……算了。”刘晋元本来想问问表妹对于自己真实的想法的,但是当他看着自己的表妹,在自己的拳头下,慢慢往猪头靠近的时候,他感觉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表妹怕是以后都不想见到自己了。
此时脸肿了一圈的林月如从擂台上爬起来,恨恨地看向这边。刘晋元终究不是王静渊,他虽然已经拼尽全力了,但也只能给林月如造成些许皮外伤。
此时林月如抹掉了眼角的血水,也是看见了刘晋元背后贴着的纸人。林月如挥鞭一卷,就将刘晋元背后的纸人给卷了下来。
刚才还好好的刘晋元,突然一软,就坐倒在了地上。他真是一个一天武都没有练过的读书人,刚才被王静渊操控着完成那么多的高难度动作,差不多已经是把自己的身体开发到极限了。
也就是被王静渊的宝药护着,才没有受伤。
这一方世界,那些神神鬼鬼的事并不是什么传说,林月如接过纸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她指着王静渊,怒气冲冲地说道:“全都是你干的?!”
王静渊指了指林月如手上的鞭子:“你这比武,又没说不能用外物。你看你的鞭子,不一样也是外物吗?
我觉得我借给小七的长剑和纸人,都没有什么问题。”
林月如用鞭子卷起掉落在擂台上的真武剑,猛然掷向王静渊:“这能一样吗?!明明是你在操控他!”
王静渊轻易接下了真武剑,无所谓地说道:“你就当我是剑呗。”
“你!你!你这个贱人!”林月如在擂台上恨恨跺了几脚,但又想起自己打不过王静渊,便运使轻功跳下了擂台离开了。
坐在看台上的林震南微微叹了口气,只是向着下方作揖道:“这次小女的比武招亲到此为止,让各位见笑了。
在下已在青松阁,略备薄酒,还请诸位赏脸。”
前来参加比武招亲的人,皆是抱拳还礼,连连道谢。
王静渊招呼着林逍遥和赵灵儿正准备走,突然有声音传到了他的耳里。
“请诸位小友至林家堡一叙。”
王静渊回过头,只见林天南正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王静渊就知道暂时是不能走了。参照原著剧情,虽然林天南有些强势,但也算是正面人物。
并不是那种按住对方手脚,帮自己女儿霸王硬上弓的人物。李逍遥一开始打死不娶林月如,林天南也没有过于逼迫。
而且王静渊觉得自己都对林月如那样了,林天南应该也不会逼迫自己迎娶林月如。既然南武林的武林盟主约见自己,那就去见见呗。
要是有什么刷好感度的途径,王静渊也不介意刷一刷。毕竟原著里,只有主角一行人去淦拜月教主,那只是游戏机制问题。
这里的自由度那么高,没理由不让群殴啊。
王静渊遥遥对着林天南点了点头,然后就先带着李逍遥和赵灵儿离去了。他准备去林家堡前,先逛逛装备店与药店。
林家堡的正门是黑漆铜钉的大门,两侧各立着一尊石狮子,雕工不算繁复,但线条浑厚有力,一看便知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写着“林家堡“三个字,笔力遒劲,落款处隐约可见“翰林”二字。
李逍遥仰着头看了半天,低声嘀咕:“比我家的客栈气派多了。”
王静渊拍拍他肩膀:“你以后要是有机会当了蜀山掌门,去建个更气派的。”
“蜀山掌门?我?”李逍遥愣了一下,连连摆手:“王大哥你别逗我了。”
走在前面的刘晋元听到这话回头看了一眼,虽然面色依然苍白,但眼底还是闪过一丝好奇。不过他现在实在没什么力气说话,两只手抖得像筛糠一样,连走路都有些不稳。
赵灵儿走在李逍遥身侧,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逍遥哥哥,那位林天南前辈,似乎对王大哥很在意呢。”
王静渊没有回头,只是懒洋洋地应道:“正常。一家之主看见有人在自己女儿比武招亲的擂台上胡闹,总得盘盘底细。不过这位林大侠,算是一个正派人物,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李逍遥敲响了大门,门房早就被人支会过了,连忙热情地将众人迎了进去。
穿过前院,绕过影壁,视线豁然开朗。一条青石甬道通向正厅,甬道尽头是一座三开间的厅堂,飞檐翘角,雕梁画栋。
厅堂里已经摆好了席面。
林天南站在厅门口迎接,看上去比方才在擂台看台上的模样松弛了许多。他对着几人微微颔首,目光在王静渊脸上停顿了片刻,然后才转向其他人,笑道:“几位小友和晋元远道而来,寒舍简陋,莫要嫌弃。”
李逍遥连忙抱拳:“林前辈客气了!”
“请坐。”林天南侧身让开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几人落座时,王静渊注意到桌边留了两把空椅。一把靠着林天南的位置,另一把在刘晋元旁边。后者坐下时双臂还在微微打颤,椅子跟着晃了一下,李逍遥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了一把:“刘兄小心。”
“多……多谢李兄。”刘晋元勉强笑了一下,连舌头都有点不听使唤。
王静渊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瓷瓶,放在他面前:“含着,别嚼,明天就缓过来了。”
刘晋元立即拔开瓶塞将一枚药丸倒进嘴里,舌尖刚触及那丹药,浑身的酸软就仿佛被抽走了一截,虽然手臂依然乏力,但好歹能拿得住筷子了。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感激地看向王静渊:“王兄……”
“别说话了,留着点力气。”王静渊摆了摆手,目光已经落在门口的方向。
林月如进来了。
换了一身水蓝色的衣裙,头发重新绾过,脸已经完全消肿并施了脂粉,眉骨和颧骨周围只能看出淡淡的瘀青痕迹。林家堡的疗伤手段确实不错,估计再过一个时辰,就完全看不出痕迹了。
她目不斜视地走到林天南旁边的空椅坐下,从头到尾都盯着王静渊看。王静渊能感觉到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那是一种介于“我要把你碎尸万段”和“我要把你生吞活剥”之间的状态。
王静渊面不改色地抓了一把手边的干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林天南率先举杯,环视了一圈在座几人:“今日小女擂台招亲,闹出不少笑话,请诸位莫要介意。老夫在此以薄酒一杯,聊表歉意。”
众人举杯。林月如的动作带着明显的怨气,杯子举到唇边时几乎是用牙齿磕的,发出一声脆响。
刘晋元坐在那里,低着头,颤抖的手握着筷子,一下一下地戳在碗壁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林月如斜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表哥,吃饭就吃饭,别戳碗。”
刘晋元手一抖,筷子差点掉下去。这下他连菜也不敢夹了。
席间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李逍遥有些局促,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赵灵儿看出他的心思,轻轻在他膝盖上拍了拍,示意他别紧张。
林天南放下酒杯,目光落在王静渊脸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这位小友,方才在擂台上,可是用了几手蜀山派的《御剑术》?”
王静渊倒也没否认:“刚学的,还不太熟练。”
林天南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御剑术》是蜀山不传之秘,小友能学得此法,想必与蜀山有旧。”
“萍水相逢而已。”王静渊又夹了一块酱板鸭。
林天南没有继续追问,转而说起另一件事:“说起来,老夫十二年前曾经遇见过一位异人。”
他说这话时语气随意,但王静渊注意到,他的筷子在说完这句话后顿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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