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灾就没有正常的 第5节
“吱吱!”
“很好,很有精神!先教你辨认东西,这包呢,是泻药,这包呢,是石灰……”
……
正气冲霄堂内,岳灵珊倒提着宝剑气鼓鼓的走了进来。宁中则看着她这幅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她都懒得数这是第几次了。只是默默的提起茶壶,沏了一杯茶。
岳灵珊步入大堂内,一屁股就坐在了八仙桌前,捧着茶杯大口灌了下去,随后接过茶壶又给自己续了一杯。
两杯热茶下肚,才冲着宁中则娇声道:“娘,小师弟他……”
“你小师弟怎么了?”伴随着威严的男声,岳不群从堂后走了出来。
岳灵珊见着自己的父亲来了,缩了缩脖子,立即站了起来:“没什么。”
岳不群见着自己女儿这幅样子,就知道她一定又和那位“小师弟”闹了些小别扭,不过他也都见怪不怪了。
因为经过他这几天的观察,这位仙长与他想象中的仙人可谓是大相径庭,简直是过于……顽皮。
不过即便如此,岳不群也能看得出来,自己女儿的一颗心思全都寄挂在了他的身上,岳不群又何尝不想多个仙人女婿,但他唯一能做的,也就是让自己的女儿多与他接触罢了。一切随缘,强求不得。
“弟子令狐冲见过师父!”此时,正气冲霄堂外传来了一声呼喊,打乱了岳不群的思绪。
岳不群没好气地回应道:“进来。”
一个长方脸蛋,剑眉薄唇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正是华山派的首徒令狐冲。之前他因为喝酒误了事,被岳不群罚去思过崖面壁思过,此时“功德圆满”才下得山来。
要说这华山上下,就数他上思过崖上得最勤,差不多都快成为他的居所了,再加上之前岳灵珊与陆大有的照顾,思过崖上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令狐冲在上面也住得习惯,久而久之,去思过崖上思过,对他而言也只不过是换个地方住而已。
“师父、师娘,听说我们华山派新收了一名弟子?”令狐冲是个急性子,人还没进来,就出声发问。
听到令狐冲的问题,岳灵珊不知怎么的,感觉心里有些慌乱,又有些赧然。但是情窦初开的她,连自己的心意都弄不明白,当然也不知道这些情绪是因为什么原因产生的。
“哼!去思过崖上待了这么久,还是没有磨平你的性子。”岳不群是想要将令狐冲作为下任掌门培养的,见到他这么轻浮的样子,当然心中不喜。
倒是宁中则出言从中调和:“是有这么一回事,你一会儿可以去看看你的小师弟。记得要与他友善相处,不要恶了人家。”
令狐冲浑不在意的拱了拱手:“我惯来是不会欺负师弟师妹的。”
“你师娘的意思是让你与静渊相处时小心一点,若发生龃龉,你得主动退让。静渊的出身不凡,他对于我们整个华山派都很重要。”岳不群在一旁补充道。
这种话宁中则已经给其他门人弟子强调过很多遍了,所以岳灵珊并不惊讶。但是令狐冲才下思过崖,第一次听到这种嘱咐,意外地挑了挑眉:
“师娘,我辈江湖儿女,不是不应该屈从于权贵吗?”
宁中则解释道:“静渊并不是……”
岳不群怒斥道:“逆徒,休要顾左言他的,你只需照做就行了。”
碍于岳不群的威严,令狐冲只能囫囵答应下来,但心里怎么想的,也就只有他知道了。不只是令狐冲,华山派大多弟子也都是一样。
这个年头的长辈,从来不会去了解年轻人的心理。只能说是老毕登不懂(年轻)人心。
给自己的师父、师娘请过安后,令狐冲又和岳灵珊调笑了几句,但他完全没有发现岳灵珊的神情略带牵强。只当她是碍于师父在场,不好与他玩笑。
再之后,他便离开了正气冲霄堂,准备去看看这个特殊的小师弟。
走出几步正好看见陆大有。
第7章 不爱洗衣服的玩家
“陆猴儿!”
陆大有听见令狐冲招呼自己,顿时眼前一亮:“大师兄,你下山啦?”
“是啊,这不都一个月了吗?”令狐冲笑着走了过去,随即他又问道:“你的那只小猴子呢?你不是去哪儿都带着它吗?”
陆大有随意的说道:“我把它借给小师弟玩了。”
听见陆大有提到小师弟,令狐冲就顺势说道:“之前听到其他师弟提起过,他拜入山门时我还在思过崖上。走,带我去见见这位小师弟。”
陆大有走到前面引路:“刚才小师弟还在水潭边上练剑,不过按照他的习惯,此时应该已经回竹林那边的别院了。”
令狐冲讶然:“他住在别院里?”
华山派毕竟还是阔绰过的,当年门人弟子无数,往来的豪侠如过江之鲫。华山派理所应当的会有供客人居住的别院。
后来人丁单薄,按理说弟子们全都住进别院也是绰绰有余。但岳不群是一个极重规矩的人,所以即便是山上的房产宽裕,也还是让弟子们挤在弟子居所里。
虽然已经被师娘打过招呼了,但是听到这小师弟特立独行的住在别院里,也是让令狐冲愣了一愣。然后他就对这小师弟更加好奇了。
走在路上,令狐冲向陆大有打听着关于王静渊的情况。
陆大有一边走,一边向令狐冲说道:“这个小师弟可不一般,前几天一早师父师娘就告知我们这山上多了一个小师弟,没人见过他的拜师仪式,甚至我们怀疑,他压根就没……
不过小师弟的性子还挺不错的,虽然看得出来他出身不凡,但却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贵公子。
对谁都没有架子,练功也极为勤勉,就是经常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小师妹她……她经常被小师弟气得不行。”
陆大有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说岳灵珊移情别恋的事情。
两人谈笑间,就来到了王静渊的别院旁,走到门前就能听见里面舞剑的声音。令狐冲点点头,看来陆猴儿说得没错,这小师弟真是一个勤勉的人啊。
当下令狐冲便直接推门进去,但是一进去,他和陆猴儿就悚然一惊,后背发麻。只见一个白皙的身影,正赤条条的在院子里练着剑。
王静渊发觉有人进入了院子,收剑挺立,冲着两人打着招呼:“你咋又回来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王静渊说着,就要走过来寒暄。看着逐渐逼近的大白象,两人忙不迭的向后退去,还是陆大有先开了口:“你不要过来啊!小……小师弟,你怎么不穿衣服?!”
王静渊无所谓的挠了挠屁股,解释道:“硬核,实在太硬核了。衣服穿久了,特别是穿着运动后,居然还会降清洁度的。清洁度低了影响练功的效率,这谁能想得到?!
而且洗衣服不是只读个条就行了,居然还要自己操作用手搓,搓完后还需要晾晒才能干,我特么就没有见过比这还硬核的。”
陆大有听了个大概:“衣服穿久了本来就会脏,小师弟你难道就没有换洗的衣服吗?”
“哦,后勤……师娘她什么都给我准备了。但我想着,就算是换件新的,不一样会脏嘛,干脆就不穿了。反正那些衣服既不加属性,也不提供护甲。
对了,是不是开饭了?走,我们去吃饭。”
陆大有连忙将王静渊推了进去,然后转身将院门锁上。令狐冲这才回过神来:“小师弟你该不会打算就这么赤身裸体的出门去见人吧?!”
王静渊低下头,扒拉了两下象鼻:“你们和风盔谷的守卫一样烦,等着,等我穿一条内裤就出门。”
“一条亵裤根本就不够,不对!这是一条亵裤的问题吗?!“陆大有感觉自己快疯了。
王静渊疑惑道:“难道你还打算让我穿肚兜?我记得那玩意儿不是只有小男孩儿才穿吗?”
“你……你这!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衣冠不整,有损华山门风。”这本是师父经常念叨自己的话,令狐冲下意识的就冲着王静渊说了出来。
王静渊瞥了令狐冲头顶一眼:“这位是大师兄?”
令狐冲诧异道:“小师弟一眼就认出我来了?”
“那么大三个字,只要是没瞎就看得出来。还有,我再加一身里衣,应该就够了吧?”
陆大有无奈的摇摇头:“还是穿得庄重些吧。大师兄说得对,衣冠不整确实有辱门风。”
“啧,果然硬核,还有外表要求。”王静渊晃荡着大白屁股就转身进了屋,两人怕他又干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便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跟着王静渊进了屋,首先看到的就是陆大有的那只猴子。只是此时的它,正坐在一个大水盆的旁边,两只小爪子卖力的搓揉着王静渊换下来的脏衣服。
“小猴子,你?!”陆大有看得目瞪口呆。
而小猴子见到自己的主人,也是咧着嘴吱儿了一声,就当是打过招呼了,手上的活计并没有停下来。
王静渊一边套着衣服,一边说道:“别做出那副样子,我可没有剥削它。它帮我洗衣服,我是给了干果的。”
两人定睛一看,果不其然。小猴子的身侧放着一个果盘,盘子里堆着干果。陆大有顿时心头一动,既然知道了小猴子还有这一手,那么自己以后是不是也可以……等等!
主意打到一半,陆大有顿时发现了不谐之处。就算华山派还算富庶,但这干果也算是稀罕物,一开始陆大有还以为这些干果是小师弟从自己家里带过来的。
但是看这个装干果的果盘,怎么越看越眼熟,总觉得这么个盘子,再配上这些干果,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令狐冲见到陆大有盯着那盘干果一个劲儿的猛瞧,也是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小师弟,你这盘干果……”
“哦,在祠堂里面拿的。”
“什么?!!”令狐冲觉得自己在华山弟子中已经算是荒唐的了,没想到和这小师弟比起来,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但他为人还算仗义,立即三步并作两步,俯身一抄,就将果盘抄在了自己的怀里。轻轻掂了掂:“我们去找些野果核铺在下面,应该看不出来。得赶快还回去,要不然被师父知道了,你少不得一顿打。”
王静渊不乐意了,他一指可怜巴巴的小猴子,说道:“这些都是我答应给他的薪水,为什么要拿走?”
令狐冲抚额长叹:“实在不行,事后你给它些野果吧。”
王静渊将果盘从令狐冲的手中接了过来:“答应的干果,就得给干果。我有困难,干它一个打工的牛马什么事?好歹我以前也是牛马,牛马不为难牛马。”
王静渊将果盘还给了小猴子,小猴子顿时泪眼汪汪,要是它会说人话,此时应该“半生飘零”起手了。
令狐冲愣了愣,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小师弟可真是个妙人,信人。这件事我和你一起扛了,反正我也算是‘债多了不愁’。”
王静渊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智能还是弱了点儿,我这么做,什么事都不会有。你要是往自己身上揽,估计老……师父得把你揍成散装乐高。”
虽然不知道什么是乐高,但是不妨碍令狐冲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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