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灾就没有正常的 第410节
傅君婥的想法很简单,反正自己的两项任务都失败了。但是返回高句丽还不如留在中原,伺机而动,只要找着机会,就往隋朝的要害上,狠狠刺上一剑。
照例,王静渊到了丹阳后,就找了最好的一间酒楼。毕竟是宋阀的公子,就算不铺张浪费,也不至于在衣食住行方面委屈了自己。
接下来的几天里,众人什么都不干,就住在酒楼里,只是到了饭点就出来吃饭。傅君婥倒是很敬业,每天教完双龙后,就来找王静渊下棋。
过了没三天,王静渊终于等到了想要等的人。
这天中午,酒楼的十多张桌子,一半坐满了人,其中一桌有一位衣饰华贵,一看便知是有身份地位的年青贵介公子,频频朝着傅君婥望来,显是被她的美色震慑。
但是他随后又看向王静渊,一时显得有些黯然神伤。
眼尖的寇仲发现了这一点,朝着傅君婥挤眉弄眼道:“教习大姐,那边那个公子好像是看上你了哩。”
傅君婥没好气地白了寇仲一眼:“什么叫教习大姐?”
寇仲理所当然地说道:“你教我和陵少武功,不就像是武馆里的教习一样吗?”
“真难听,你以后直接唤我大姐便是了。”
“大姐大姐,那边那个小子做贼心虚,现在不敢盯你了。”
王静渊叹了口气,冲着寇仲说道:“这世间,只要练过武功的人,耳聪目明是最基本的。
这个酒楼就这么大,你在这里说这些话,在场只要是练武有所成就的人,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你叫破人家的行径,人家但凡要点儿脸,就不会再看了。
你们跟我来。”
说着,王静渊就站起身,朝着贵公子那桌走了过去。
王静渊有令,寇仲、徐子陵、卫贞贞三人自然不敢不从。待王静渊坐到那人桌上时,即便对方看上去不是面嫩的少年人,也不免露出一丝窘迫的神色。
寇仲倒是嬉皮笑脸地做了个揖:“小弟口无遮拦,还请这位兄台见谅。”
寇仲也看得出来,这华服弟子不是什么寻常人家,在未明确王静渊的意图之前,寇仲可不敢替王静渊得罪其他人。
听见寇仲率先道歉,华服弟子更显窘迫,也连忙道歉道:“是我唐突贵方女眷在先,还望诸位赎罪。”
王静渊摆摆手:“这不重要,我在这里留了三日,等的就是你。”
宋师道疑惑地看向王静渊,一旁的宋鲁也是提高了警惕,周遭还在用饭的宋家随行人员也是停止了用餐,开始注意这边的动向。
有眼尖的房客,见到气氛不对,也是草草结了账以后,快速下楼了。
这时,傅君婥也坐了过来。结合王静渊之前的说法,她也明白了,这华服公子,便是宋阀之人。
近日来,傅君婥发现王静渊不论干啥都没有避她,她也便大大咧咧地过来旁听。若是王静渊与宋阀达成了什么交易,也是重要的情报,不得不听。
见到那令自己见之难以忘怀的美人也坐了过来,宋师道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王静渊这边还在等着下文,就见到宋师道的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他顺着宋师道的目光看去,就知道了症结所在。
“你,背过身去。”
“凭什么?”傅君婥柳眉倒竖。
“你在这里看着,这傻小子话都说不出来。”
“……不至于此,不至于此!”宋师道窘迫之下,连连解释。
见到功能性失语症患者的宋师道无药自愈,王静渊左右看了看,确定这层酒楼都是宋阀的人了,便开门见山道:“这里没外人了,我就有话直说,这两个小子,就是近日崭露头角的扬州双头龙。”
“王大哥,是扬州双龙。”徐子陵虽然不知道王静渊为什么总是说他和仲少是扬州双头龙,但是徐子陵敏锐地观察出,王静渊每次提到双头龙时,嘴角都会不自觉闪过一抹诡异的微笑。
这几日的相处里,徐子陵算是对王静渊有了一个模糊的认识。只要是王静渊愿意不厌其烦,反复去做的事情,大抵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那么他反复提及的“扬州双头龙”,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
王静渊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账号在吸流上升期贸然改名,是自毁长城,浪费流量啊?!双头龙的名号都打出去了,岂能随意更改?!”
徐子陵听不懂,但是他知道,短时间内他和寇仲会与这“扬州双头龙”的匪号锁死。
第401章 交易
王静渊突然想起来,还有正事没有办,便转过头来,看向宋师道:“你应该是天刀宋缺第四子,宋师道。
你现在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大概是为了帮宋阀敛财,从沿海郡县,把私盐经长江运入内陆,谋取厚利。”
听见王静渊这么说,周遭的劲装汉子们,都将手按在了武器上。王静渊环伺着周遭这些对他充满敌意的宋阀之人,愕然道:
“你们该不会以为你们做的是什么隐秘之事吧?就像是东溟派卖兵器一样,你们宋阀贩私盐不也是人尽皆知?
你们宋阀的阀主比三大宗师也不遑多让,再加上你们宋阀的大小姐嫁给了解文龙,宋阀和独尊堡政治联姻,就连杨广都忌惮不已。
你们贩私盐还怕别别人知道吗?换作是我,贩私盐的时候怎么也得搭着些甲胄与床弩一起卖。”
“这位公子有何见教,还是直说吧。”见王静渊越说越离谱,宋鲁赶紧叫停,虽然他们宋阀贩私盐的事确实是人尽皆知。但是这天下,还是隋杨的天下。既然还没有决定反,就还是收敛着点儿好。
“好吧,那我就直说了。”王静渊直入主题:“我这边得了杨公宝库,想要以杨公宝库与宋阀谈合作。”
顿时,整个酒楼二层为之一静。宋鲁也是十分惊愕,他虽然让对方有话直说,但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这种话也是能拿出来直说的吗?
宋鲁连忙环伺四周,确信这周遭全都是宋阀的人以后,才低声冲着王静渊说道:“这位公子,若是信得过我宋阀,不若至城外的船上详谈。”
王静渊点点头:“那我们走吧。”
王静渊如此果断的就决定深入对方的地盘,不由得令宋师道与宋鲁高看了他几分。一行人在路上,都没有再提杨公宝库的事。
宋师道也只是与王静渊闲聊,顺便问问对方的跟脚。
“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王静渊还未答话,寇仲便一挺胸脯替王静渊答道:“我大哥姓王名静渊,字经理。啊!”
王静渊一巴掌扇在他的头上:“经理是职务,不是字。我叫王静渊,字的话,就叫深静吧。”
宋师道一听,就知道这字是现起的,甚至他都怀疑王静渊并不是此人的真名。他又旁敲侧击了几句,想要探究王静渊的师承以及家族。
但是王静渊也只是把双虫推到前面,只说自己是辅佐双虫的散人。
不过无论是宋师道还是宋鲁,想了半晌,都没有想起最近有什么声名鹊起、号称“双头龙”的青年俊彦。
王静渊问道:“你们这一行,之前是不是一直沿着海岸线行进?”
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宋师道点点头:“是的。”
“难怪,过几天你们应该就能听见我们的名声了。就在前几天,我们在扬州城外击退了宇文化及,使其重伤。还弄沉了一艘五牙大舰。”
宋师道与宋鲁猛然一惊,大隋有五艘战船乃隋朝开国的大臣杨素亲自督建,名为五牙大舰,甲板上楼起五层,高达十二丈,每舰可容战士八百之众。
一共就五艘的宝贝,这人就弄沉了一艘?!
王静渊看出了两人顾虑,摆了摆手说道:“五牙大舰损失一艘,若是让杨广得知了,必然会震怒。先不说是谁弄坏的,反正是在宇文化及手里坏的。
如果你是宇文化及,你会老老实实地向上报告,舰船损毁的消息吗?”
两人想了想,出了这档子事,必然不会老实上报。
“他一定会先找地方修补,即便不能完全修缮好,像是那么个样子也就行了。大概率,修缮工作会在扬州附近秘密进行,以你们宋阀的手段,这种事情很好打听的。
既然消息一时半会儿不会上报,你们也不用担心与我们合作会触怒杨广。他现在差不多已经被那些门阀士族架空了,大概率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事。”
两人想想,实际情况也确实是王静渊说得那样。宋鲁悄悄摆了摆手,就有两个随从脱离了队伍,想来是去设法打听王静渊所说的事了。
宋鲁心思重重,在去往码头的路上,便没有再说话。宋师道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也是一路沉默,只是他一路走,一路忍不住地用眼角余光去瞥傅君婥。
这让走在宋师道与傅君婥之间的王静渊很难受,因为在他的感觉中,宋师道一直在用猥琐的眼神瞥他。
于是他拉住宋师道的胳膊,就与自己换了个位置:“看看看,想看你就看个够。”
被人当众戳穿的宋师道大为窘迫:“王……王兄,君子不夺人所好。”
王静渊摆摆手:“你该不会以为她是我带在路上解闷用的吧?”说完,王静渊扭腰又躲过了傅君婥刺来的剑光。
最近《奕剑术》熟练度大涨的王静渊,闭着眼睛都能接下傅君婥的剑招。他一面屈指弹开傅君婥不断刺来的长剑,一面扭头跟宋师道解释道:“她是我请的私教,专门教双头龙武功的,并非我的宠妾。”
听王静渊这么一说,宋师道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但是王静渊,立马就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四大门阀,你知道你宋阀比之其他三阀,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宋师道想了想:“我爹是四大阀主中,唯一的高手?”
其他三阀,除了李阀比较废柴以外,其他的阀主也算是当世高手。但要和宋缺比,其他三阀有一个算一个,没人能挺直腰杆说自己是高手。
“你这么说也没错,但是我要表达的是,你们宋阀,是唯一一个没有掺杂胡人血统的阀门。别看你老爹每天除了练刀还是练刀,但是他对于正统性还是有追求的,他是一个矢志不渝的华夏正统捍卫者。
所以啊,我用屁股想,都能够猜到,你们宋阀,一定有一条不准迎娶异族的家规。”
闻弦知雅意,王静渊都说得这么明显了,宋师道也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王兄,此言何意?”
王静渊白了他一眼:“我这么挑剔的人,会请寻常私教吗?”说着,王静渊指了指一旁的傅君婥:“她是傅采林的亲传弟子傅君婥,你不妨猜猜看,她是汉人还是异族呢?”
宋师道眼里刚刚闪耀的光芒又瞬间暗了下去,看得王静渊不自禁摇了摇头,嘴里喃喃道:“说什么《大唐双龙传》,分明是《大唐舔狗传》,就算是再牛逼的男性角色,他也大概率是某个女人的舔狗。”
“王兄,你在说什么?”宋师道茫然地看向王静渊。
王静渊摆摆手:“没什么,你们宋家有没有家规规定,不准玩女人啊?”
宋师道正色道:“我宋家男子,不能耽于女色。”
王静渊摇了摇头,想法是好的,路子全走错了。这么想着,王静渊回头看向双虫:“以后去了大城市,你们记得提醒我,带你们去青楼。”
双虫一听,眼珠子一亮,二人虽然没有去过青楼。但是在扬州城时,他们每每经过青楼门前,都能闻到里面的酒香、肉香、脂粉香,还能听见里面隐隐约约传出的欢笑声。
这让二人好不羡慕,只想着哪天自己若是出人头地了,定要去里面走上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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