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灾就没有正常的 第393节
王静渊耐心地说道:“甲申年就有一战之力的吕家族人,现存于世的应该很少了吧。我只取那些人的命,其他人我都可以放过。”
三人不为所动,仍旧拦在王静渊的面前。
王静渊随口说道:“吕良,这可不是我不守信用啊,是他们要找死啊。”
王静渊身后,身上略微挂彩的吕良慢慢走来:“王哥,让我来吧。”
其中一个吕家子弟见到吕良就猛然怒道:“吕良,你这个畜生,勾结外人!杀了……”
听见这话,吕良也是暴喝出声:“是吕慈先废了田晋中啊!你们今天对付得了王静渊,还对付得了张之维吗?!
吕家如今的灭顶之灾,都拜吕慈所赐,他都要饶过其他人了,你们为什么还在这里执迷不悟?!”
“吕良,你这个畜生!”
“吕良,你还敢回来!”
陆陆续续,有吕家人从村子里走了出来。他们大概已经知道了,吕家家主殒命的事。不少有血性的,便出来,准备与吕家共存亡。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红色血条,王静渊是真的手痒啊。这么近,这么密集,要是来上一发AOE,应该很过瘾吧?
王静渊的指尖忍不住摩挲着:“吕良,看来他们不理解你的好意啊。”
吕良眉头一紧,就拦在了王静渊的面前:“王哥……”
“不用求他,我们全性想要什么,都靠自己。”
此时,夏禾、丁嶋安、涂君房也来了。三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挂彩,特别是夏禾。她的衣服要是再破损一点,就要触发马赛克了。
面带疲惫之色的涂君房说道:“你的三尸还真是邪门儿了。不过我们摧毁你的三尸后,短时间内……”
“哦,我就说怎么从刚才开始,身体又感觉有些黏腻了。”随着王静渊开始提炁,三尸又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杀!”
“抢!”
“呲溜~”
涂君房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王静渊:“怎么会这么快?!信马由缰?!放纵心猿?!你真的是天师府的弟子?不对,你这样子,是怎么能练成天师府法术的?”
王静渊摊摊手:“你猜咯。杀!抢!姦!再淦他们!!!”
四人气苦:“还来?!”
第389章 内讧
“唉!”涂君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他这辈子见过不少邪门的对手,但像王静渊这样三尸被毁后瞬间就能重新凝聚的,还是头一遭。
而且他发现,三尸成型的速度比上次更快了。
上尸彭踞肌肉贲张的躯体上缠着阴雷化作的漆黑甲胄,手中阳雷凝成的斩马刀足有四尺长。
“杀!杀!杀!”
中尸彭踬紧随其后,他没有吼叫,而是蹲下身,双手按在地面上。身上的阴雷从他掌心蔓延开来,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
下尸彭蹻的目光在全性四人身上扫过,最终定格在夏禾身上,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啊~”
夏禾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色微变。
“涂大师,”吕良咽了口唾沫:“还要再打一次吗?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涂君房没有回答。他的三尸已经被王静渊的三尸冲散过一次,短时间内无法重新凝聚。这意味着他们四个人要硬扛这三个由阴雷为甲、阳雷为兵、且完全不知疲倦的怪物。
三尸所说是人的欲念所化,但终究不是人。吕良的《双全手》对上三尸没什么用处。夏禾的先天异能,也只能对下尸起作用。但即便夏禾没有先天异能,光凭她女性的身份,也能对下尸起作用。
至于涂君房。他最为人忌惮的地方,就是他能够引出他人的三尸。但是现在王静渊的三尸已经被引出来了,不止没有拖累王静渊,还能帮着王静渊对敌。涂君房的作用,就真的可以忽略不计了。
现在全性四人中,唯一战力不打折扣的,可能就只有丁嶋安了。
“我来扛正面。”丁嶋安向前踏出一步,双臂交叉,炁在体表凝成一层淡淡的光膜。他是全性里实战经验最丰富的人,这种场面,不能退。
“夏禾你找机会偷袭,吕良你……”
涂君房的话还没说完,上尸已经动了。
斩马刀带着刺耳的破风声劈下,刀身上缠绕的阳雷在空中拖出一道炽白的弧线。丁嶋安没有闪避,双掌合十,遁光催动到了极致,硬生生夹住了刀刃。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丁嶋安的脚陷入地面三寸,但他的脊背依然挺直。他咬紧牙关,双臂青筋暴起,将斩马刀一寸一寸地推了回去。
“呵,力气不小。”
上尸没有说话,只是咧开嘴,露出一个和他本体一模一样的、欠揍的笑容。然后他松开了斩马刀。
丁嶋安一愣。
下一秒,上尸的右拳已经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这一拳没有用任何技巧,纯粹是力量与速度的碾压。阴雷甲胄在接触的瞬间炸开,黑色的电弧穿透了丁嶋安的炁膜,就要钻进他的经络。
丁嶋安闷哼一声,足下用力,整个人倒飞出去。没了丁嶋安碍事,中尸已经到了夏禾面前。
中尸没有攻击她,而是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对着她的脸。阴雷从他掌心喷涌而出,但不是直线攻击,那些黑色的电弧像活物一样扭曲、盘旋,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熟悉的阴雷让夏禾微微一窒,但她一咬牙,双手在身前划出一个圆弧。粉色的炁雾从她体内涌出,与阴雷碰撞在一起。
两种截然不同的炁在空中撕咬、吞噬,发出滋滋的声响。夏禾的魅惑之力对三尸效果甚微,甚至根本没有。这些东西本来就不是人,没有欲望,或者说,它们的欲望只有一个源头。
夏禾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王静渊。那个始作俑者现在正老神在在地坐在吕家村破碎的围墙上,手里似乎还捧着一杯奶茶。
“……”夏禾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与此同时,下尸终于动了。
他的目标当然也是夏禾啦。下尸与中尸形成了夹击之势。下尸的移动方式很诡异,不是直线奔跑,而是像蛇一样蜿蜒前行,每一步落地的位置都恰好撞上了夏禾的粉色炁雾。
就像是吃豆人一样,吃下了夏禾所有的炁。每吃下一点儿,它就发出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呻吟声。
“啊~~”
“吕良!”涂君房喝道。
吕良反应极快,双手一推,《如意劲》的炁劲笼罩住夏禾周身的空间。中尸撞上那层劲力,身形微微一滞。
就这一滞的功夫,涂君房出手了。
他没有三尸可用,但他本人就是三魔派的传人。他双掌齐出,掌心浮现出三团模糊的黑影,那是他体内刚刚生成的一点三尸之力。
三团黑影没入下尸体内,下尸的动作停住了。然后涂君房便看见下尸转过头来,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笑容。那个笑容和之前一模一样,嘴角微翘,眼神暧昧,像是在说“再大力一点~”。
涂君房的心沉到了谷底。
下尸的身体开始膨胀,肌肉撑破了阴雷甲胄的部分缝隙,整个人大了一圈。那涂君房的三尸之力被它消化,成了它的养料。
身后传来声响,是丁嶋安站在了身后。他胸口的衣服破了一个大洞,露出里面淤青的皮肤,但也只是皮外伤而已。
“涂大师,如何?”丁嶋安脱掉了上衣,露出了健硕的肌肉。
涂君房摇了摇头:“我的三尸之力对他没用。这家伙的三尸……和我认知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丁嶋安问。
“他没有压制过。”涂君房盯着王静渊的下尸:“他从来没有压制过自己的三尸。这些东西不是他的负担,是他的……一部分,从一开始就是。
他就像是一个从未踏入修行之途的俗人一样,任由自身的欲念左右自己。这样的人,按理说连入静都难,他又是如何修炼的?”
涂君房猛地转头看向王静渊。
那个年轻人依然坐在残垣上,奶茶已经喝完了,正用嘴叼着吸管,用力地吮吸着杯底。吸得嘶嘶作响。察觉到涂君房的目光,他抬起头,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看我干嘛?打啊。打他妈的。”
“你……”涂君房的声音有些干涩:“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做到什么?你是说我的三尸?”王静渊把空杯随手一扔:“嗨,大家都哥们儿,我一看见它们,就像是看见了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啊。”
涂君房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王静渊的三尸如此难缠,因为这个人根本没有与自己的三尸对抗过。他没有压制,没有驯服,没有斩断,而是从一开始就选择了接纳。这个人的贪嗔痴不是他的弱点,而是他的驱动力。
三尸即我,我即三尸。
这种人,三魔派的祖师爷来了也拿他没办法。
“别发呆了。”丁嶋安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打不了三尸,就打本体。”
他的目光越过三尸,直指王静渊。
下一秒,丁嶋安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高速移动的那种“消失”,是真的消失了,连炁的波动都没有留下。这是他的看家本领,将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连感知都捕捉不到。
但他哪知道了,王静渊对待这种潜行狗从来不靠感知,头顶的姓名板就暴露了一切。
红色的长条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从三尸的间隙中穿过,直奔王静渊而来。王静渊甚至没有抬头看,只是偏了偏头。
丁嶋安的拳头擦着他的耳朵掠过,拳风在身后的残垣上轰出一个直径两尺的洞。
“不错,但是没什么卵用。”王静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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