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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灾就没有正常的 第29节

我华山和青城派扯平了。”

余沧海阴兀地看了王静渊一眼:“甚好,所有恩怨,一笔勾销!”这话他自己信不信,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一场闹剧之后,刘正风清了清嗓子,众人才想起今天的主角是谁。见到众人都看了过来,刘正风挥挥手向自己的弟子示意。

不一会儿,就有衡山弟子抬着金盆来到正厅,而后开始用瓶子向里面注水,只等着时辰到来,就要开始举行仪式。

待到良辰已至,刘正风转身向外,朗声说道:“弟子刘正风蒙恩师收录门下,授以武艺,未能壮大衡山派门楣,十分惭愧。好在本门有莫师兄主持,刘正风庸庸碌碌,多刘某一人不多,少刘某一人不少。

从今而后,刘某人金盆洗手,专心仕宦,却也决计不用师传武艺,以求升官进爵,至于江湖上的恩怨是非,门派争执,刘正风更加决不过问。

若违是言,有如此剑!”

刘正风右手一翻,从抽出长剑,双手一扳,将剑锋扳得断成两截,他折断长剑,顺手让两截断剑堕下,嗤嗤两声轻响,断剑插入了青砖之中。

许多人不知道刘正风捐官的事情,此时听他提到加官进爵,也反应了过来,这怕是捐了官了。不少人都皱起了眉头,这金盆洗手就金盆洗手,转头受招安是什么意思?

就在此时,嵩山派的人到了:“慢着!”

听到这声音,刘正风眼神微敛,终究还是来了。

一群黄衣人鱼贯而入,为首的那人,手里还捧着一支五色锦旗,想来那就是所谓的五岳盟主令旗了。

那人走到刘正风身前,举旗说道:“刘师叔,奉五岳剑派左盟主旗令,刘师叔金盆洗手大事,请暂行押后。”

刘正风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但还是欣然点头道:“好。但不知盟主此令,是何用意?”

为首的黄衣人正要答话,忽闻屋外传来一声暴喝:“刘正风你这狗贼,你想要金盆洗手,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突然,一名黑衣老者落在了刘府的外墙上,目露凶光的看着里面。刘正风大惊失色的叫道:“曲洋?!”

曲洋嘿嘿一笑:“算计老夫后,你还想金盆洗手?做梦!老夫定然会在你金盆洗手之前杀了你!”

没人能想到,曲洋居然会在这正道齐聚的时候找上门来,他不怕死吗?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这是……因爱生恨?”

曲洋和刘正风听到这声音,顿时背脊一寒,差点儿演不下去。众人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只见是王静渊。

这小子实在是太虎了一点儿,这件事大家虽然都心知肚……有所猜测,但你也不能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啊。

特别是在场的衡山弟子,看王静渊的眼色越来越不善。王静渊恍然大悟地拍了拍额头:“我的错,我的错,我这人看小说总是容易入迷,经常不能将小说情节和现实分开。”

听见这话的众人,都面色有些尴尬,你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是不?你可闭嘴吧!

王静渊仿佛是要将功补过,便看向了屋外的曲洋,接着便张嘴就骂:“曲洋你个老屁股,烂菊花。前些日才来夜袭刘师叔,害得刘师叔在床上躺了许久。

今日是刘师叔的大好日子,你还敢来?!今天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难道你还能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把刘三爷给办……不是,给害了啊?

我听闻你还会弹琴,不过看你这幅藏头露尾、猥琐淫贱的损样,也不知曲谱里面夹的是《后庭花》还是《凤囚凰》,等等,你谈的这琴,它正经吗?你要不还是去练吹箫吧。

反正你这样的兔儿爷,练会了以后其他场合还用得上,哈哈哈哈……”

王静渊笑着笑着,就装作不经意间,扭头看见了刘正风放在正厅台前的洞箫,而后笑声越来越小,最终闭上了嘴。

而后他尴尬地挠了挠头,冲着面色铁青的刘正风道歉:“刘师叔,我可没有隐射你啊。大家都知道,你儿女双全,完全不是那种分桃断袖之辈。”

听闻王静渊这话,在场的人里,有不少见多识广的人,面色都有些奇怪。在这年头,男女通吃的人,比纯弯的人,要多得多。

王静渊似乎是反应了过来,再次闭上了嘴,然后他又开始手忙脚乱地为刚才的话找补:“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刘师叔是正道前辈,即便是要分桃断袖也不会和魔教妖人的搅合在一起,再怎么也要找名门正派的……”

说到这里,王静渊仿佛是又想起了什么,面带惊恐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而在场的正道人士们也是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作为正道弟子,见到魔教妖人,打打嘴仗也是理所应当的。但你几句话,有没有激怒魔教妖人不好说,但却把近日大家都避而不谈的大瓜给复习了一遍。很难说到底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想。

不止是刘正风,曲洋也是面色难看。但是,情绪不能带到工作中,戏还是得演啊。曲洋直接无视了王静渊说的那些话,他怕自己一旦接话,鬼知道王静渊会说出什么话来。

曲洋只是看着刘正风说道:“恐怕你早知道我今日会来吧?不过人算不如天算,我来时发现了你埋伏起来的人手,他们中了我的黑血神针,现在可不怎么好过。”

闻言,嵩山派弟子大惊失色。

第45章 闹剧

仿佛是为了验证曲洋的话,几个跌跌撞撞的身影,从刘府的侧门走了进来。有人认出了他们的身份:“这不是嵩山派的大嵩阳手费彬和沙天江、邓八公、高克新三位太保吗?”

费彬,以及嵩山派的三位太保走进了刘府,只见他们面色发黑,仿佛是中了毒。为首的费彬冲着曲洋怒斥道:“魔教妖人,你居然偷袭!”

曲洋不屑地看了费彬一眼,说道:“你们召集弟子,躲在刘府外准备埋伏我,无非是你做初一我做十五罢了。”

众人脸色一凛,这曲洋的黑血神针狠辣非常,眼下只有这四人能强撑着中毒来到前厅,那么其他嵩山弟子是什么下场,就不难猜想了。

但是此时,刘正风似是发现了盲点,有些疑惑地看向费彬:“为何这计划,左盟主没有和我说过?”

费彬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说我们是冲着你来的,而不是冲着曲洋来的吗?只能转移话题:“各位五岳剑派同门,还请助我击杀此獠!”

王静渊此时冲到后面,端起金盆就往刘正风身边窜:“刘师叔你不要怕,他就只有一人。而且还是一个只会骗,只会偷袭的老兔子。

他不是不让你洗手吗?刘师叔你现在就洗手,洗给他看。待到我们一会儿将他生擒下来,押到你的面前,你当着他的面反复洗。

洗完手再洗脚,洗完脚再洗澡,让他看个……咳咳,刘师叔,你别多想,我没什么恶意。”

面色铁青的刘正风狠狠瞪了王静渊一眼,但也趁此机会将手往金盆里放。站在前面的费彬等人,听见王静渊的声音就要出言喝止。

但是有人比他们都快,曲洋怒吼道:“狗贼,住手!不准洗!!!”

说罢,就是一大捧黑血神针无差别洒出。也许是一次性射出的量太多,力度有些不足,被在场的各派掌门与高层们轻易挥剑挡下。只有少数武功不济者,中了两三根。

出手阻挡黑血神针的嵩山派众人,当然没有空暇阻止刘正风洗手了。当他们转过头去时,发现刘正风已经搓了好几轮了。金盆洗手的仪式,已然成了定局。

费彬一时气急,脸色阴晴不定地看着刘正风。此时曲洋发现自己未能“阻止”刘正风金盆洗手,整个人仿佛被人抽空,面色灰败的看了刘正风一眼:“好……你好得很!”

随后他一转身,就直接逃走了。

王静渊皱了皱眉头:“他这大费周章的赶来,怎么就这么虎头蛇尾的走了?”

岳不群适时的给自己的弟子解释道:“那是因为刘兄适才已经金盆洗手了,退出江湖后,这之前在江湖上的恩恩怨怨,自然是一笔勾销。”

王静渊大为震撼:“他不是魔教的人吗?怎么这么守规矩,他不应该趁机躲起来,然后等我们走后杀个回马枪吗?”

岳不群摇摇头:“魔教之所以是魔教,是因为他们行事狠辣,不讲江湖道义。不过有些最为基本的江湖规矩,黑白两道还是都认可的,毕竟是若是连最基本的规矩都没有了,那这江湖可就乱套了。”

在场的众多江湖人士闻言都点了点头,这确实是现如今江湖的现状。而且岳不群没有直说的一点便是,如果这江湖上失去了秩序。

那么江湖人士便会成为朝廷眼中的流寇,到时候朝廷的态度,可就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么简单了。

王静渊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这事弟子懂了,但还有一件事弟子不太明白。”

岳不群拈须微笑:“但问无妨。”

“我记得这刘师叔的……”

“咳咳!”刘正风打断了王静渊的话,对他说道:“我现在已经退出江湖,你便不可再叫我刘师叔了。”

王静渊自无不可:“我记得这刘老汉的家眷好像还在后堂,而大家都在堂前。为什么这魔教妖人,没有先去劫持一个刘老汉的家眷过来?如果对方有人质在手,以此胁迫刘老汉,那他不就没法金盆洗手了?”

在场的江湖中人都有些麻了,不能叫刘师叔就直接刘老汉是吧?伯伯不会叫了?还有,什么叫挟持家眷,这该是你个正派弟子想得到的招数吗?

不只是众人,岳不群也是这么想的,但既然王静渊发问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这魔教中人,自恃是黑道魁首,也许会上门灭人满门。但是挟持对方家眷,以此威逼的事,他们还是不屑于去做的。”

听闻这话,王静渊开心地向刘正风祝贺道:“那这么说,你以后不是就没事了?恭喜你啊,刘老汉。”

刘正风嘴角抽动着回应道:“是你这样没错。但你,是不是该叫我刘伯父。”

“啧,你的要求真多。好吧,刘伯父。”

见到这一幕的锦毛狮高克新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却被费彬给拦了下来。真是一步晚,步步晚,刚才那华山派的师徒二人一问一答,他们的那些手段,现在怕是都无法摆到明面上来了。

忽听得门外砰砰两声铳响,跟着鼓乐之声大作,又有鸣锣喝道的声音。刘正风冷笑一声,对着身边的弟子吩咐道:“去后堂请陈百户前来。”

听见这门外锣鼓喧天的声响,又见到一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从后堂走了出来,费彬顿时面色大变。

只见一位身穿公服的官员,身后跟着不少衙役,施施然地走了进来。他见到刘正风直挺挺地站在堂内,并未出来迎接他。

顿时就显得有些不满:“刘参将,还不过来接旨。”

“接旨?你是何人?是何品级?什么时候,这圣旨是由翰林和内官以外的人来宣了?再者,有天使至衡阳,为何本官不知?!”刘正风还未答话,陈百户便走了出来厉声问道。

那锦袍的官员见到这锦衣卫,立时两股战战,夺门而去。那就在门边的费彬一皱眉:“事有蹊跷,贼子哪里跑?”

说着就拖着重伤自身追出门去,而后只听见他在门外喊道:“魔教妖人!你敢!”

便没了声息。

众人撵出去后,发现费彬已经倒在了外面,而那个官员,也是倒在了路边。泰山的天门道长上前查看,只见那官员后脑的玉枕穴上,深深地插着一根黑血神针。

第46章 事毕

衡山的定逸师太检查了费彬的伤势,所幸只是气急攻心,毒气上涌而致于晕厥,并无性命之忧。

见到这一幕的王静渊,不屑的撇了撇嘴。这黑血神针厉害在上面淬了毒,既然已经都是毒针了,干嘛还非要往玉枕穴上扎?而且曲洋又有什么理由去而复返,专门杀一个伪装成官员的骗子?

用屁股想也知道是费彬自导自演的戏码,至于费彬他为什么会有黑血神针?刚刚曲洋不是狠狠的送了他们几支嘛,随手一拔,不就有了?

不过他做的实在是太刻意了,现在发生了这么多事,大家可能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但是大家回去后,一定会止不住多想。毕竟今天嵩山派做的种种事,都实在是太可疑了。

费彬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他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没有证据的事,其他门派怎么怀疑都无所谓,又不能拿他们怎么样。但如果今日这人被锦衣卫抓住,那他们嵩山才是真的完了。

别看原著中这大明朝廷只是一个背景板,锦衣卫更是没有出现过。那现实中的社会人士不也是顶多接触得到警察,有几个人见过国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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